圍脖
先時,蒼束楚三逼四迫的糾正了幾次,見她實在改不過來,便只得作罷。
“怎么?不過幾日不來便不讓來了么?”蒼束楚修長的手指輕佻的在她下頜間來回摩搓,亮如星辰的眼眸滿是邪邪的笑意,語氣盡是調侃:“若是再不來,那刑部大牢里的獄犯們怕沒來得及上刑場便已先折在你手里了。”
誒誒誒!怎么說話的?她那是秉公執法,好不好?
她還不是秉承了慕容傾的命令行事?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她因為他沒有來,所以她無聊才會去審案?
怎么可能?她現在的工作就是審案,好么?
“好了,真生氣啦?”蒼束楚見她眉頭微蹙,一副不愿多搭理他的樣子。
錢饃饃哼了哼,繞過他兀自從窗邊回到桌案前拿起帶回來的文書就開始看。
蒼束楚嘴邊的笑意凝了凝,這丫頭是在跟他賭氣么?
可是,記憶中貌似他也沒得罪過她啊。
燭火淡淡的光暈映在她干凈清秀的面上,那剪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小小一方陰影,她認真的看著文書,時而會拿起一旁的筆把有疑惑的地方記錄在紙上。
這樣的她,褪去了平時的頑劣和不正經,竟也顯得異常的嫻靜。
唔,蒼束楚微微向身后的椅子仰了仰,目光卻不脫離對面自家徒兒身上。
想到剛才自己腦海中跳出的嫻靜二字,他雙眼不禁微微一瞇,自家小徒兒竟也有嫻靜的一天?
他像發現了什么稀奇玩意似的,看錢饃饃的目光越發的明亮。
于是,在暖和溫馨的小房內,兩人便這樣靜靜的各自做各自的。
錢饃饃望著手中的文書,有些案子是新近發生的,有些發生的時間卻是很久了,再重新追究,難度其實不是一般的大。
很多有待斟酌的地方她須得一點一點記錄下來,不知不覺中倒不知兩人便這樣靜靜的坐了不少時候。
看她還無半分倦意,蒼束楚緩緩站起身,從她手上拿過文書直接放在一旁。
“倒不知你竟如此較真?!鄙n束楚像變魔法般不知從什么地方變出了一條白色的狐皮圍脖。
“喜歡么?”蒼束楚見她坐在椅子上,正抬頭仰望著他,一雙清潭般的眸子蕩漾著波光,像風掀過的漣漪。
“你不是一直嚷著要禮物么?”蒼束楚看她的傻樣,低低的笑了一聲,俯身把手中的白狐圍脖替她戴上。
他溫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脖頸,和著那圍脖之上的軟毛讓她忍不住有些發顫。
“嗯。很漂亮?!边?,拿人手短,裝酷實在裝不下去了,錢饃饃只得柔聲答道。
聞語,蒼束楚一笑,一雙眸子壞壞的盯著她眼底的懵懂:“然后呢?”
錢饃饃想了想,在蒼束楚的期盼中,方道:“唔,然后你下次打獵的時候再多獵一只罷,方便換洗?!?/p>
蒼束楚:“……”
打趣了幾句,錢饃饃邊收拾文書,便看向自家師父,頗為關切的問道:“戰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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