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喜之有
葉知秋穩了穩情緒,道:“小小,你聽我說,楚楚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你應該把她交給我,別忘了我們是有盟約的。 ”曲勇望著在睡夢中猶自皺眉難受的楚楚,嘆氣道:“好吧,你派人過來吧?!本驮谇抡f出自己位置時,那葉少華打了個響指,燈光陰暗處走出一管家打扮之人,恭敬道:“堂主?!比~少華走到他耳側沉著臉子道:“小姐的手機上裝有跟蹤器,你馬上查出來具體位置!”
“是。”那管家應聲上樓,在二樓單獨的一小間布滿儀器的房里操作開來。
“不用了?!比~知秋搖搖頭道:“他已經說了,讓我們帶上戒指去接小姐!”
葉少華并沒有答話,虎著臉等著那管家,不一會兒,那管家已經下來,點點頭表示查到了。
曲勇畢竟還是擔心楚楚的安危,說了自己的方位后聽對面久久沒有聲音,急聲道:“喂,!”[
葉知秋捂住手機,詢問道:“堂主,現在該怎么辦!”
葉少華蘊含怒氣,道:“你是豬腦子嗎,還用得著問嗎?。‘斎皇菍⑿〗惆踩珟Щ貫榈谝灰獎?,快去!”
“是?!比~知秋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厲芒,她弓著身子快速退出。
“呼……”葉少華看著她出去,忽然道:“老鬼,我不放心她,你也去,沒事就不要露面,萬一有事,你可專斷獨權,若是沒事,就看著,記住,務必要將小姐安全帶回來!”
那老鬼面表情道:“是?!彪S后緩步出門,他一出門步伐忽然加快,那葉知秋卻走得并不快,兩人互不搭話一起走出了鐵門,終于那老鬼哈哈一笑道:“恭喜恭喜?!彼m然說著恭喜,但口氣中毫喜悅之色。
葉知秋淡淡道:“何喜之有?!崩瞎淼溃骸肮?,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葉知秋好像聽不懂的樣子,道:“什么機會?!崩瞎淼溃骸皻⒊臋C會,她不僅死了,還有那曲勇背了黑鍋,豈非是天意使然”
葉知秋停住腳步,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別墅,喃喃道:“要殺楚楚容易,可殺了她,我還不是真正葉家的繼承人!”
老鬼道:“近些年長輩們老的老,死的死,知道你身份的,除了堂主只有七伯,不過他上個月也中風了,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所以現在是你的機會”
葉知秋的身子好似風中的嫩柳搖擺,可見其內心之掙扎,她緩緩道:“老鬼,你伺候堂主四十多年了,要說你會背叛他,恐怕他到死也想不透是為什么!”
老鬼道:“他當然不會想到,你會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交換的嬰孩其實有三個,楚楚就被帶往她現在的養父母家,而她養父母的孩子則養在了我老鬼家,我老鬼的女兒就送到堂主的膝下承歡,這個秘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葉知秋第一次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她完全法相信,但是n鑒定的結果不由得她不信,“你是故意這么做的,為的就是今天,你想要爭奪相抱堂的權力?!崩瞎砜裥Φ溃骸皺嗔φl不喜歡,只要他和他女兒一死,再封住七伯的口,到時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相抱堂繼承人,是鐵一般的事實,誰也不能改變!”
“相抱堂的繼承人。”葉知秋多少次在心底也默默的這么喊過自己,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她只是個替身,論她怎么樣,她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證楚楚的安全,這讓她感到盡的悲哀,她也問過自己,為什么就因為出生的差異就注定了兩個人截然不同的命運,這簡直是太不公平了,而她要改變。
現在改變的機會來了,就看她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去吧,你也說了,我伺候他四十年,這四十年來我了解他甚過了解我自己,所以要殺他容易過殺我自己”老鬼陰測測道:“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漂亮!”
葉知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上車走了。
曲勇掛了電話,立即套上自己的衣服,然后用棉被將薛瑩瑩的身子蓋好,靜靜的等待著。
難得有著一份看似空閑的時間,他靜靜的坐在床邊,默默嘆了口氣,這一次他雖然說是替四姑娘辦事,但是其有什么計劃,他一點也不知道,憑著四姑娘的聰明和手段,她要去做了,只怕是成功的機會極大了。
但是此番收復了三個堂口,自己又該要如何自處呢,畢竟這是龍虎會的堂口,讓四姑娘收去了這樣會符合天一老道的心愿嗎。
他就這般思潮起伏,想著平常并沒有去想的事情,忽然間心神忽然一陣強烈的不安,外的路燈好像陰沉了下來,曲勇頓時警惕起來,他如今到了化勁,對于周圍世界的敏感度到了常人法想象的地步。
“好像有殺意?!鼻碌男闹胁欧浩疬@個念頭,就已經聽到了細密的腳步聲,這聲音來得很快,而且有條不紊的停在各個要道口上,最后兩個人的腳步聲來到了門口。[
“是什么人?!鼻碌谝粫r間將楚楚用棉被裹起來,藏到大衣櫥里,然后自己貼身靠到門后墻壁上,默默的猜測來人,“聽這腳步聲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組織,我才告訴了相抱堂自己的位置,馬上就有人上門來,這也太巧了吧,但是”曲勇不能肯定,“如果是相抱堂的人,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現在楚楚危在旦夕,我主動聯系他們,他們卻派人來對付我,萬一我急了來個同歸于盡,他們豈不是死了少堂主,葉少華絕不會這么做!”
這個季節的夜晚已經轉涼了,就算是香港緯度很低,也難免有些陰涼,可壓在曲勇心頭上的寒氣更重,門外的人既沒有敲門,更沒有砸門闖入,他們好像還在等待什么。
“會不會是猛甘他們的人,如果是,他們是怎么找的,今夜可是要一場惡戰了!”
他忽然發現那門外的人不進,反而帶給他的壓力是最大的,就好像人對于恐懼,人們往往恐懼的并不是某一件事,而是恐懼于恐懼本身。
諸多念頭極快的在曲勇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明白過,外面的人既然能部署的這么充分,想對他是足夠的了解,應該是忌憚他的武功,一時間也有輕舉妄動,一旦對方布置好了,他只怕是插翅也難飛了,現在他的依靠就是敵人不清楚房里的局勢,憑他的武功,普通大漢就算手里有槍,貿然進也只有豎著進橫著出去的份。
想到這里,曲勇取出手機,對大黃蜂發了條求助短信,到了這一刻,他只能希望大黃蜂能夠找到四姑娘在香港的勢力救他,否則他帶著個昏迷的女人是萬萬沖不出去的。
現在,他要做的是拖延時間,等待大黃蜂帶人救,所以他反而哈哈一笑,道:“夜深人靜,諸君踏月而,我可是失迎了!”
外面的人保持著絕對的安靜,不發一言,默然了一陣后,終于其中一女人啞著喉嚨說:“曲勇先生,你好,應當是我等失禮,深夜冒昧拜訪!”
曲勇心中一動,他聽聲音的源,此人應該正站在門外,聽這說話的口氣,可以看出此人就算占據上風,也不失謹慎,想是所謀極大不容有失,而且她故意沙啞的聲音說話,刻意隱瞞自己的聲音,更極有可能是曲勇認識之人,怕曲勇聽出她的聲音,從而把她認出。
此上并不是最讓曲勇震驚的,他真正吃驚的是,此人竟能一口喊出他的名字,要知道他在香港假冒慕容小的身份被許多人看穿,但誰也有查出他的真正身份其實是什么,反倒是一些錯誤的猜測,此人竟能肯定的說出他的名字,也就證明了曲勇身份的暴露。
“是誰暴露出我的身份,難道是大黃蜂嗎,這不可能!!”曲勇想了一下,高聲道:“這可不公平,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女人淡淡道:“賤名有辱清聽,曲先生也未必聽過,還是不說的為好!”
“哼?!鼻碌溃骸安仡^露尾,你們包圍了這里,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道:“曲先生快人快語,我等前,就是想要帶走楚楚小姐,只要曲先生肯一直安坐于此,我定當保證先生的安全,其間得罪之處,還請先生多多包涵!”
她說話間措辭極為文雅,這一方面可能是她平日里便是如此,但更有可能的是要掩蓋她平時說話的用詞習慣,讓曲勇根本不可能用遣詞用句上猜測到她是誰,但是,她忘了,曲勇在香港這個地方認識的人極少,熟悉的女人更是少上加少,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的名字了。
曲勇故作沉思,緩緩說道:“這個提議有點強人所難,容我考慮……”一陣沉默過后,他忽然說道:“葉知秋小姐,你是想救楚楚小姐呢,還是想殺了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