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技龜藏
紅衣客從現在開始,才算是真正的對這個年輕人另眼相看,他也知道這是把快刀,但也不禁懷疑,自己究竟也是不是這少年的快刀?利用和反利用之間,界限開始模糊了。
天一老道心里面也充滿了擔憂,他擔心的是曲勇的安危,一個如此可怕的人物盯上了曲勇,曲勇還能逃得了嗎?
“日本竟出了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如果讓他得去了一脈真喻,真不知道會惹起怎么樣的滔天巨浪。”
渡邊秀樹仿佛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拍拍手,道:“一日之內,我會將天一在這座神社的消息傳到曲勇的耳朵里,相信他也一定會過來,只要我們請君入甕,就算是武功如這天一道士,不也落入我們的手掌心,所以請前輩高枕無憂吧。”
他們說話已經完全不顧及天一老道,只因在他們眼里,如今的天一老道就和一只螞蟻差不多,人怎么會在乎螞蟻聽到自己說什么秘密呢?
紅衣客看著這個年輕人,沉默半響,忽然長笑道:“好,我答應你了。”
“多謝前輩。”
一張看不見的網,又展開了。
現在的曲勇又在哪里呢?
曲勇當然還在那間小小的監牢里,已經過去了幾天,這幾天,宮本晴子都將每日一碗清粥給他喝,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修行縮骨,當初老道在深谷里就傳授過抻筋拔骨之術,上肢從手指,手掌,手腕,肘,肩,下肢從腳趾,腳掌,腳踝,膝,胯,到腰軀體從下腰中腰到上腰直到頸錐,練時配合氣沉丹田的呼息盡量松弛再轉到逐步盡量抻拉伸展,現在開始縮骨倒也不算極難。
從節。”
第一層潛心,即調心,曲勇盤膝跌坐,上體正直,雙手握子午扣(即左手拇指彎曲掐住中指午位,右手拇指由左拇指、中指圈內插入,掐住左手無名指根部子位,右中指在對相對掐住),兩手相抱放在小腹前,二目垂簾,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這扣子午是道家入定的絕佳姿勢,有少生雜念,助入靜之功效。
曲勇坐定靜心,開始潛息,修行了這一步,就能長時間的屏住呼吸,普通化勁高手聽不到呼吸聲,自然發現不了這個人。
但是屏住呼吸并不能瞞住丹勁高手,丹勁能聽到心跳聲,所以只有到了真定境界,將心跳也降到最微弱,才有能瞞得住丹勁高手,而不壞高手,能辯氣血在人體內的情況,到那時,已經幾乎不可能有人躲得過不壞高手的敏感了。
“你現在已經打通了手太陰肺經,肺主呼吸,打通這條經脈之后控制呼吸,到達潛息的境界對于你來說并不算難事,現在修行到了手少陰心經,只要能打通這條經脈,配合我的秘技,就能極快的進入真定境界,到時候你只需潛藏起來,就算是丹勁高手,也未必能發現的了你。”
手少陰心經對應的是馬形炮,曲勇從那日回家路上施展馬踏飛燕摘花開始,就已經對馬形炮有了個全新的理解,之后又使用過數次,尤其是到了最近,銅面人對戰伊崎修那一下馬形炮,簡直就是完美教學,一直到了今天已經就差一層窗戶紙了,但這層窗戶紙到底該怎么捅破呢?
一連五天過去了,曲勇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最后還是宮本晴子道:“你悟通了龍形,可曾聽說過龍吟似馬鳴,自己想想吧。”
第六天,陰暗的監牢里,忽然響起一聲烈馬長嘶聲,之后就只有“砰,砰,砰”的巨大心跳聲,曲勇終于打通手太陰心經,他馬形拳一扣,拳形如一只心臟,他手掌一開合,只聽到“砰”心跳一聲,極為奇妙。
宮本晴子也在心底暗嘆:“此人悟性之高,世所罕見,難道天一會將一身所學傳授給他。”她嘆道:“好了,你進來也有六天時間了,相逢就是緣分,現在也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離開?”曲勇一喜,終于到了離開的時候了,“好!”
“你先縮骨,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好。”曲勇全部上衣,然后將內衣捆綁在下腹部,這是為了防止胸廓擠壓過度導致內臟下垂,只見他緩緩吐出肺里的空氣,然后全身“咯咯”開始作響,雙肩脫臼,胸口扁平,骨盆也在回縮,竟然在一會兒工夫里縮小了將近五分之一的身子。
“就是腦袋縮不掉。”
宮本晴子一生厲喝:“閉五官,小心了!”
曲勇趕緊閉上眼睛嘴巴,他知道宮本晴子要出手了,雖然很想看看她被鎖住琵琶骨之后怎么出手,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唰...”一聲,宮本晴子一甩腦袋,一頭鋪滿地面緞子般的烏發忽然如一匹長布揚起,越過鐵柵欄將曲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咯咯咯...”這頭發的包裹的力氣很大,就算曲勇已經縮骨繃筋了,還是再被硬生生壓小了五分之一,瞬間他喉間一甜鮮血從鼻孔出來,全身骨頭欲裂疼痛之極。
“呼呼呼...”宮本晴子脖子往回一收,黑緞子般的青絲已經將曲勇整個的從鐵柵欄帶了出來,那鐵柵欄原本兩條鋼筋之間的距離差不多能勉強讓一個小孩的腦袋鉆出去,曲勇經過縮骨繃筋再加上宮本晴子的頭發壓縮之后,身子生生的扁小五分之一還多,最后那一下,更是因為借助了頭發絲滑,瞬間從兩條鋼筋之間鉆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