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走了
四姑娘包里的小槍已經(jīng)掏出來了,銀白色的槍口對著宗倩倩,厲聲道:“看你快還是我快。”
宗倩倩將頭縮了一大半在曲勇腦后,露出一絲目光盯著四姑娘的食指,道:“如果是從前的四姑娘的話,我可能還會怕了你的槍,如今......嘿嘿,你可以賭一賭,到底是你快還是我快?”
四姑娘果然怔了一下,鐵槍不在,她的手又廢了,一時間竟不能夠救了曲勇,“就算你殺了他,自己也絕對跑不了!”
“我根本不想要跑!”宗倩倩猛的兩指用力,頓時曲勇面色漲紅,她尖叫道:“既然要死,不如大家一起死,我不好受,也絕不會讓你好受!”
“你!”四姑娘面色如寒霜般冷冽,看得出來,只要她一聲令下,宗倩倩肯定要死,但曲勇難免也要被她一瞬間用力捏碎喉骨,就算能不死,恐怕終生也說不出話來了。
一向殺伐果斷的四姑娘居然在這一刻猶豫了。
宗倩倩也看得出她的猶豫,她在心底輕輕的嘆了口氣,暗道:“曲勇啊曲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會讓這人見人怕的四姑娘也擔(dān)憂你的安危?”
她不明白的是,曲勇以誠待人,赤子心腸,這樣的人在現(xiàn)在這種社會,已經(jīng)近乎絕跡,就在剛才,他拼命擋在她面前時,她的心里有何曾不是被狠狠的扎了一下,感動之極。
當(dāng)日,曲勇也是這樣拼命擋在前面,為四姑娘擋住那些砍刀,渾身浴血絕不后退一步。
四姑娘看到了曲勇的眼神,在這一刻,她看得很清楚,他眼中的堅定,就如同當(dāng)日守護(hù)她一樣,那種堅定的眼神。
“讓開!”四姑娘終于手一揮,厲聲道:“讓他們走!”
“多謝。”宗倩倩緊緊貼著曲勇,走得很小心,不給四姑娘任何一點(diǎn)機(jī)會。
四姑娘如同鐵鑄的一般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消失很久很久,她還是一動不動,終于于詩詩走上前小聲問道:“四姨,為什么要放過他們?就算你的槍法不比從前快了,但要留下她還是有很大的機(jī)會。”
“你錯了,留不住的!”四姑娘默默嘆了口氣,道:“留不住的。”
“為什么?”
“因?yàn)槟悴涣私馑!?/p>
“他?”
“如果我開槍,他一定會擋在前面,他那時的眼神告訴我,他一定會這么做。”
“他...會這么做嗎?”
“他會。”四姑娘的面容漸漸柔和下來,摸摸于詩詩的小腦袋,道:“從前,他就這么做過,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笨蛋。”
“那我們就這樣白白放過那個女人嗎?”
“在我看來,我們已經(jīng)成功了,她已經(jīng)一敗涂地了。”
四姑娘并沒有派人來追,宗倩倩挾持著曲勇從后門退出學(xué)校,快速的竄過幾條街,沿著黑暗無人的郊外逃去。
終于,當(dāng)她覺得足夠安全的距離之后,才放開曲勇,喘氣道:“多謝。”
曲勇渾身發(fā)抖,他根本沒有奔跑,剛才幾乎是宗倩倩拎著他在跑,但這樣也把他骨子里的一絲力氣也耗盡了,一下子跌倒在野外的小路上,道:“沒什么。”
宗倩倩扶起他,問道:“你為什么要故意走過來給我抓住?”
曲勇推開四姑娘,擋在宗倩倩面前,無疑就是給了她一個機(jī)會挾持人質(zhì),他苦笑道:“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們是朋友......”
就這么一句話,他也說的斷斷續(xù)續(xù)的。
“你怎么了?怎么會這樣?!”宗倩倩也早就發(fā)現(xiàn)曲勇的不對勁了,但沒想到他會這么嚴(yán)重。
曲勇在她的懷里,泛著白眼,再也擋不住那一陣陣的眩暈感,“脫...力了。”就此休克過去。
“喂?”宗倩倩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面“疙瘩”一下,“你...看來還真沒辦法了。”
曲勇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個累贅了,如果宗倩倩還帶著他,很可能會被四姑娘抓住,但如果不管他,這里是偏僻地區(qū),很少有人經(jīng)過,入冬了夜里寒冷,休克過去的曲勇被丟在這里就算不被凍死也很可能要大病一場。
“我到底管不管他?”宗倩倩的纖手輕輕拂過曲勇的臉龐,這張臉雖不是絕頂英俊,卻有一番男人的剛毅和擔(dān)當(dāng),“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曹老板經(jīng)過一番折騰,總算是解決了那些熱情的同學(xué),就在這時,“你是我的眼...”手機(jī)響起來,“喂...”
“曹毅?你在哪里?”
“宗老師?我在學(xué)校里,今天你怎么沒來看小勇哥演出?”
“曹毅,你聽說我,現(xiàn)在你馬上趕到東苑這邊的...東苑109號,東英賓館,開車來。”
曹老板能很明顯的聽出來,宗倩倩的聲音帶著焦躁,“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要問了,趕緊來,自己一個人來,否則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好,我馬上來!”
曹老板趕到的時候,宗倩倩已經(jīng)不見了,曲勇躺在小小的賓館里,蓋著被子,臉色很難看。
“小勇哥?”
曲勇沒有回答。
“我了個大去,這到底怎么了?”曹老板再打電話給宗倩倩,對面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了,“小勇哥,你要頂住啊,我去,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掐人中?”曹老板狠狠的掐了幾下曲勇的人中,但還是毫無反應(yīng),他一轉(zhuǎn)頭,才看到床邊小柜子上有一封信。
“誰的信啊?”曹老板邊說已經(jīng)邊拆開信封,上面的字體娟秀。
“勇,我走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有時候,人會為了一些東西,去做自己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我并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想說,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里,我很開心,你是一個好人,忘了我吧。”
落款是:倩倩。
“這信寫的...很傷感啊,里面信息量好大啊!”曹老板隨手一翻,信紙后面居然還有一行話:“曹老板,我就知道你會偷看,曲勇脫力了,快送他去醫(yī)院。”
“我去!這女人當(dāng)我什么人啊,是會偷看別人隱私的人嗎?”曹老板胡亂一塞,趕緊抱起曲勇,沖下門,開車直接送曲勇去了醫(yī)院。
曲勇醒過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陽光從窗戶射進(jìn)來,灑在潔白的被子上。
“口好渴,身子怎么會這么痛?”
“你醒啦。”曹老板抱著個ipod在玩,看到曲勇醒來,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沒什么問題的,哈哈。”
曲勇四肢百脈都覺得酸痛,他很清楚,這是脫力現(xiàn)象,生命在于運(yùn)動,人就像一臺機(jī)器,當(dāng)超負(fù)荷運(yùn)轉(zhuǎn)后必然要出故障。一次超負(fù)荷的體力活動后,會出現(xiàn)肌肉充血和拉傷現(xiàn)象,全身感到酸痛無力,而曲勇的情況更加是超負(fù)荷中的超負(fù)荷,他借了“上千人”的大勢發(fā)揮出暗勁巔峰才有的實(shí)力,實(shí)際上處于“亡陽”狀態(tài)了,加上又沒有好好休息,如果不是曹老板及時將他送到醫(yī)院輸液,補(bǔ)充能量,恐怕就要暴斃了。
“口渴...”
“水來了。”一旁的大黃蜂遞過一瓶插有吸管的杯子,笑嘻嘻道:“小勇哥,你昨天太猛了,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又突然出現(xiàn)在小賓館里了?”
“一言難盡啊。”曲勇吸了幾口水,感覺整個人舒服多了,人很奇怪,一口水,在某些時候會比金精玉液還珍貴,“倩倩走了,我去送送她......”
“她走了?”
“送送她?送到了賓館去了?”
“你們滿腦子在想什么?!”曲勇無奈道:“什么賓館,那不是曹老板編出來騙你的。”
“喂...”曹老板一臉委屈,不過他倒沒多說什么,反而指著ipod說:“啊,不要講這些了,來看這個帖子吧。”
“什么帖子?”
“形意不死,國術(shù)不滅!”曹老板轉(zhuǎn)過電腦,給曲勇看,道:“你看,這就是你昨天晚上的比武,有人用手機(jī)拍下來放到了學(xué)校論壇上,取名叫“形意不死,國術(shù)不滅”!”
“這么夸張?”曲勇看到那視頻雖然模糊,但依稀還是看清楚了兩個人在舞臺上爭斗,他大致看了一下,就覺得眼睛很酸疼,不能再看。
胖子道:“怎么樣,被自己的英勇姿態(tài)嚇住了嗎?”
曲勇閉上眼,仔細(xì)看自己剛才的一招一式,慢慢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原來我跟人動手是這個樣子的,我自己從前都沒有看過。”
“感覺怎么樣?”
曲勇道:“感覺還不錯哦。”
“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團(tuán)。
“你們在講什么,笑的這么開心?”這時,四姑娘帶著于詩詩一前一后的走進(jìn)來,于詩詩的手里還提著一籃水果。
“四姑娘。”曹老板三人立即站起來,畢恭畢敬道:“你來了。”
“大家這么客氣干嘛,坐啊。”四姑娘將于詩詩手里的水果籃子提過來,放到曲勇的床頭柜上,含笑道:“你怎么樣了?”
“多謝。”曲勇勉強(qiáng)一笑,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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