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場的惡魔2
“我清楚你要說什么,我了解,培養(yǎng)他們不容易,但是光靠表演式的訓練,也不能讓他們有質(zhì)的提高,不是嗎?所以必須用真刀真劍!武器我來提供,任這些角斗奴挑選,軍艦內(nèi)的微型兵工廠現(xiàn)場就可以鍛造!”卒剌陰冷地掃視著這群人,他在軍事方面的眼界很高,從戰(zhàn)略角度考慮,自己隨身攜帶的兩架鋼鐵泰坦足以立即摧毀港口、監(jiān)獄主樓和第一礦區(qū),因此自來不怕把話說重。而包括蓮澈和法橋在內(nèi)的起義軍精英們則已經(jīng)做好了暴起的準備,他們盡管忌憚駐軍壓倒性的強大火力,卻也有不能被侵犯的底線——絕不會在強迫下自相殘殺。
可卒剌的話鋒一轉(zhuǎn),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群角斗士常年在一起訓練,自然是會產(chǎn)生感情的,這我完全可以理解。即便強行要你們刺刀見紅,你們也不會心甘情愿,我當然不會憐惜你們的賤命,但這打斗的質(zhì)量就大打折扣了,夫人觀看起來也不能盡興。”
其實最害怕逼到絕境的是普拓,他完全知道雙方都不是好相與的,一旦說破了底線,瞬時就會產(chǎn)生數(shù)千度的高溫,兩臺鋼鐵泰坦的全部火力和歌沙蘭拜全力以赴的內(nèi)力釋放撞擊時產(chǎn)生的沖擊波會立即蕩平整個礦區(qū)雜草高度以上的任何東西。這時候見卒剌竟然讓步,幾乎是要淌出淚來,感激涕零,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是是是!還是卒剌司令英明呀!”
“我來之前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點,因此我也——準確地說,我的夫人也做了充分準備,為你們呈上一份驚喜!”卒剌意味深長地說,“驚喜與不安……”
眾人都是一凜,而將軍夫人樂得雙腳踮起來回蹦跳。
普拓終于聽懂了:“司令……司令莫非是說,夫人也有角斗士隨行?”
“呵呵,我說過,夫人是角斗運動的狂熱愛好者,看了八百多個場次,什么樣的角斗都見過,雖然她不會武,卻能熟練地說出很多格斗招式,甚至能在場外遠距離料敵機先,在單純的理論上也算是宗師了,哈哈!”卒剌得意洋洋。
“我們沒意見,只要司令和夫人能夠盡興,我們當努力表演?!狈蛎柿俗湄莸男睦恚活櫰胀夭粩嗟貙λ寡凵?。普拓擔心將軍夫人的角斗士既然來自宇宙各個角落的搜羅,必然珍貴,個個都是寶貝不愿意被折損??煞騾s很明白奴隸主們的心理,他們搜羅角斗奴從根本上就是為了格斗取樂使用,否則就失去了意義,不會對哪個特定的角斗奴產(chǎn)生依戀感,在一場血腥的搏殺過后,他們的心花永遠都為勝利者怒放,不論勝利者是老冠軍衛(wèi)冕,還是新戰(zhàn)士上位。
“很好,我這些戰(zhàn)士不敢說各個都是精英,但你們對抗起來恐怕也很吃力,這是考驗你們平時訓練是否認真的時候,但愿你們能夠?qū)Φ闷鹱约??!弊湄葜噶酥干砗笠恢备S的超巨型裝甲車,大小幾乎相當于礦區(qū)中等以上規(guī)模的采礦機,里面究竟裝著什么呢?
這一關(guān)總算闖過了,于是普拓長長舒了口氣,示意蘇趾,蘇趾會意,高聲喊道:“畜生們!準備開始表演!”
將軍夫人撅著濃郁紅的嘴唇,“天真爛漫”地問卒剌:“親愛的,怎么回事?我沒有看到角斗場呀!”
卒剌點點頭:“不錯,必須在角斗場才能觀看,否則算得上什么角斗?”
普拓喊冤道:“可司令您也知道我們的角斗場因為那場大災難都化成了一片廢墟了??!”
“廢墟也挺好,更有味道!總比這里強,在礦場看打斗,就跟看犯人內(nèi)訌一樣,好好的氣氛全都被破壞掉了!”將軍夫人撒嬌式的語言卻帶有不容違抗的意味。
“可那里是本星球輻射區(qū)最嚴重的地方,我們這些粗人倒沒什么,可司令和夫人萬金之軀,怎么能……”
夫人終于拉下臉來,堅決地說:“我們和皮膚融為一體的宇航服完全可以抵擋這種輻射,實在是宇航服廢掉了,我們回補給基地的時候再量身訂做一套重新加入皮膚也就是了,這算什么大問題?我們都不嫌,你還唧唧歪歪地lang費時間干什么?”這話已經(jīng)很嚴厲了,普拓再傻也知道繼續(xù)對話是沒有好下場的。
卒剌冷冷地看著普拓,意思再明白不過。普拓只得識相地說:“兩位遠來是客,是我們的上賓,你們說什么,自然我們照辦,一定要讓你們滿意?!?/p>
涅列惹是個小人物,沒有誰愿意注意他,唯有修為甚高的劉言和歌沙蘭拜察覺到,涅列惹的臉立即腫脹得發(fā)紫,這是恐懼到了極點的表現(xiàn)。劉言暗想:“按照他的年齡,就算能趕得上那場傳說中的大災難,也不該留下這么久的心理恐懼后遺癥啊……莫非那廢墟不那么簡單……?當年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卒剌等人乘坐交通工具,一會兒就到了現(xiàn)場。武裝飛船和巨型裝甲車的強光照耀下,整個廢墟顯現(xiàn)出幽藍色的古老色澤,荒涼悲冷氣氛反倒愈發(fā)濃郁起來,甚至還增添了一絲莫名的詭譎。
“這不很好嘛,場地內(nèi)大部分的地面都很平整,不就西邊角高出一塊兒么,完全可以因地制宜,讓角斗奴們在高處打斗,豈不是更有觀賞性!”
“可這觀看的位置……”
卒剌見夫人很滿意,接過話來說:“主席臺位置那棟樓不就是有點歪嘛,不算什么。咱們聯(lián)盟里歷史悠久的國家中,這樣的傾斜建筑比比皆是,穩(wěn)固得很,不存在安全問題。而且視線這么好,咱們上去觀看一點兒也不影響效果?!苯又u道:“不是我說你,光顧著生產(chǎn),礦業(yè)部部長強調(diào)過多少次,經(jīng)濟和環(huán)境兩不誤!你們這么大一片廢墟不抓緊時間趕快整理一下,我來看也倒罷了,咱們都是自己人;要是上峰來這里視察,看到你這里還保持著大災難時期的原貌,你看上峰還會像我這么好的態(tài)度?”
“是是是!”普拓只能老老實實地聽訓了。
“好了,廢話也不多講,”卒剌坐定后,拿足了官腔指示道,“開始之前我要再說一句:我覺得按照傳統(tǒng)比賽中以實力對比確定比賽對手的確是有可看性,但刺激方面就少得多了。要知道我和夫人愛看的不是中規(guī)中矩的比賽,而是殺戮!動作難看點兒不要緊,只要能殺得血肉橫飛,那才不枉來這里走一遭。要是單比動作優(yōu)美,那還不如去劇院看跳舞呢。秘書!把抓鬮盒拿來,讓他們抓鬮決定對手!”
法橋本想第一個上,可將軍夫人制止道:“你既然是隊長,想必技藝最佳,好看的壓軸戲要等到最后,你先等著,我隨便叫一個……嗯,第一排第五個高個子黑鬼,你出來!”
她第一個叫出來的是叫做巫門的黑皮膚戰(zhàn)士,這人是來自總星系極南的熱帶民族蘭豆花族人,家鄉(xiāng)民風彪悍尚武,也因此常年**,基本上民族史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戰(zhàn)爭史,孩子從出生就要學會各種兵器格斗和軍事指揮技術(shù)。正義大聯(lián)盟在四百年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民族所在的十二顆行星,強行推廣生化基因理念并妄圖吞并。蘭豆花族的確立即接受了生化基因科技治國的道路,可與此同時他們也堅決反抗正義大聯(lián)盟的統(tǒng)治,定要維持自己民族的獨立性,因此雙方戰(zhàn)火不斷。和平大聯(lián)盟巴不得他們打起來,于是也很少去騷擾蘭豆花族,以免刺激他們投靠對手。畢竟實力懸殊,蘭豆花族盡管作戰(zhàn)勇猛也敵不過正義大聯(lián)盟先進的生化科技,最終被滅國,首都被占領(lǐng),大部分族人淪為正義大聯(lián)盟開墾荒涼星球的奴隸。巫門是某個小酋長的兒子,自嘆實力太弱無力回天,正巧聽說宇宙間有一股勢力龐大的起義軍,反抗兩大聯(lián)盟統(tǒng)治,算是第三勢力,于是邊投奔過來。只不過起義軍里高手太多,歌沙蘭拜地位甚高,即便認得巫門也不是很熟悉。巫門被將軍夫人選中很高興,他也打算一展身手,引起歌沙蘭拜的注意。
法橋和巫門私交不錯,擦肩而過的時候囑咐道:“兄弟,千萬小心,角斗士都是主場作戰(zhàn)容易獲勝,他們敢從外地帶來角斗士,不怕環(huán)境差異引起不適,說明他們的角斗士非同一般……”
巫門也知道自己打斗多憑力量,對氣息的掌握尚書初窺門徑,但自認為也算勇猛,屬于中等偏上的武者,不至于上來就落敗,便簡單點點頭,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小人巫門,南奧系普雷扎特行星蘭豆花族,想選一把大斧?!?/p>
“哦,力量型的?!睂④姺蛉怂斓孛蠲貢?,“給他!”解開手銬腳鐐的同時也多給了一把短劍,這是為了防止角斗雙方的武器同時折斷或者失手拋出去而雙方又都能繼續(xù)戰(zhàn)斗,要是沒有備用武器就必然拳打腳踢牙咬手抓,降低了觀賞性。
巫門伸出手,在抓鬮盒里一陣亂摸,掏出一張紙來,上面似乎是夫人的筆跡,寫著賽爾賽思利語:“小胖子”。
巫門愕然,把紙張抖了抖,巨大顯示屏上便顯示出清晰的字樣。
“哦,呵呵!竟然是小胖子!”將軍夫人笑著說,“那你可真不幸。加油吧,我的小胖子是非常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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