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調(diào)戲騎兵,你倆趁著空檔突進回團里。”
知道他們無法跳過騎兵的圈子,恒刀一劍必須先把騎兵隊伍打亂,讓騎兵的踩踏技能施展出來之后趁著CD的時間跑過去。他起手直接橫劈出大招,用最遠的距離將一側(cè)的騎兵串糖葫蘆似得刺了個透徹。被他建立了仇恨的騎兵們紛紛趕馬踩踏過來,恒刀一劍側(cè)身一個翻滾再接著加速技能,成功躲開了騎兵的踩踏,將圓形的防守隊伍撕開了口子。
“你們快過去!”魯蕓茜看倆人還傻站著不由得大喊了一聲,生怕后面的騎兵追過來。
小花瓶和流浪的貓一個突進沖到了火槍兵的隊伍里,身上立刻挨了好幾個子彈,血量急速下降。小花瓶立即給流浪的貓丟了一個五靈御守保護他跑回大團,卻半天奶不起來自己的血條。忽然眼前一陣綠光,五靈御守紛紛揚揚的小葉子也圍住了自己。抬頭看了看,狗尾巴草正對著她晃來晃去。
“謝謝。”盡管剛剛歸隊,小花瓶還是禮貌地在聊天框回復(fù)了小草一句。
與此同時,恒刀一劍卻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只有魯蕓茜知道他的去向。身后的騎兵并不會一直追人,在跑到接近火騎將軍的時候就會放棄追逐回到圍困玩家的隊伍之中。恒刀一劍繞到火騎將軍面前,二話不說一劍就劈向了那匹馬的頭部。
熔漿戰(zhàn)馬立即揚起前腿狠狠朝恒刀一劍踢去,隨著一聲怒吼,火騎將軍從面具后面深沉地傳出一句話:“敢來挑戰(zhàn)我的人,沒有回頭路!”
單挑火騎將軍?
一地腳印透過層層敵軍看到遠處恒刀一劍隱隱約約的身影,而那句臺詞就是開啟boss時候的警示。他臉上頓時冒出了汗,火騎將軍第一階段是騎著馬進行戰(zhàn)斗,正面進攻踩踏,尤其是一個叫做斬殺的技能,必須由坦職業(yè)的盾擋才能化解這個技能的傷害,否則是必死的結(jié)果。
難道這個恒刀一劍又想創(chuàng)造什么奇跡?
一地腳印倒是挺想去看看他是如何單人調(diào)戲老三的,可惜身在這群小怪之中無法脫身,只能時不時看下團隊列表里恒刀一劍的頭像,從血量和buff來推測調(diào)戲結(jié)果。
魯蕓茜此時也有些擔(dān)心,之前充當(dāng)坦的時候好歹還有治療可以隨時加血,現(xiàn)在這個距離別說治療了,就連看到其他隊員都有些勉強。她越看越焦慮,不由得關(guān)閉了指揮麥輕聲問了起來:“你真的要一個人打嗎?”
“等下。”
恒刀一劍飛速回應(yīng)了魯蕓茜后繼續(xù)刀刀命中熔漿戰(zhàn)馬的頭,一邊躲閃著正面技能,一邊在boss周圍上下交錯著移動,搞得熔漿戰(zhàn)馬好似烏狼獅一樣在原地團團打轉(zhuǎn)。在這種高速移動的情況下一個金色的buff突然從他身上冒了出來,那是連擊一百下之后所產(chǎn)生的被動效果:碾壓。
一地腳印從團隊列表里也看到了這個金色的buff顯示在恒刀一劍的名字下方,不由得看了看時間,距離boss喊出警示語不過10秒的時間,這樣算下來……他的手速起碼也在600bpm。再看他的血量目前還有95%,如果能繼續(xù)以這種變態(tài)的方式輸出的話,這家伙單挑掉boss恐怕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一地腳印不禁從心里冒出一陣寒意,越來越想多了解關(guān)于恒刀一劍背后這個人的事情。
就在這時,被圍困的大團那邊出現(xiàn)了險情,浮屠不知為何突然死亡,盾兵直接沖入人群,即使近戰(zhàn)們力挽狂瀾卻也抵擋不住這么多小怪的傷害,一個接一個紛紛倒下,甚至來不及打字向恒刀一劍求救。
“團里出事了!”魯蕓茜和恒刀一劍說了一聲就趕緊打開了指揮麥,等著恒刀一劍的指令。
“脫戰(zhàn)!”
恒刀一劍抽身便走,誰知火騎將軍可沒那么好挑逗,勒起馬頭,龍骨長槍從空中劈出一道紅光直追向恒刀一劍,這就是火騎將軍的特定技能。眼看斬殺的紅光馬上就要碰到他,忽然有個強健的身影從側(cè)面飛了過來,舉起盾牌接下了這一擊。紅色的光芒砸在金色盾牌上散做了一片光點,轉(zhuǎn)瞬即逝。
魯蕓茜一愣,沒想到阿瑪塔居然行動這么快,boss都已經(jīng)放出了技能還能被精準(zhǔn)的攔下,甚至都沒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阿瑪塔看了恒刀一劍一眼,原以為好歹會在麥上贊嘆一下,誰知這家伙早就腳底抹油溜了。被攔下技能的火騎將軍好不惱怒,直接就逮住阿瑪塔開始狂揍,逼得他不得不開了銅墻鐵壁往后慢慢退著,看到所有活著的人都已經(jīng)退到了青銅門那邊的時候一個突進就飛了過去。青銅門緩緩打開,將眾人連同死掉的全部被送回了門外,然后呯地一聲關(guān)上了,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替我向大家道個歉,休息10分鐘再打吧。”恒刀一劍的聲音很疲憊,魯蕓茜不好再問,只得先轉(zhuǎn)達了給大家的話。
其實老三的難度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聽到魯蕓茜的道歉反而覺得這個妹子太客氣了。浮屠發(fā)了兩個內(nèi)疚的表情說道:“剛剛是我不好,沒注意開技能,一下就被秒了。”
“是我沒看好你的血,我也有錯。”拿菊花的醫(yī)師妹子也立刻反省著自己。
在浮屠的帶領(lǐng)下大家都開始檢討自己剛剛的行為,這反倒讓魯蕓茜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回想剛剛的情況,恒刀一劍的行為才是最有問題的。解救了兩個人出來之后突然跑到后方去調(diào)戲本該清理完小怪再打的boss,被拉走視線的魯蕓茜就完全看不到大團那邊的情況。而恒刀一劍也沒有給任何指令,如此一意孤行實在是即奇怪又不可理喻。
“……你,在嗎?”過了五分鐘,魯蕓茜關(guān)閉了指揮麥,輕聲問道。
“嗯。”恒刀一劍沉穩(wěn)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耳機里。
“剛剛……”魯蕓茜忽然嘆了口氣,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問。
“是我的錯。”恒刀一劍自然明白魯蕓茜的意思,“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么意思?”
“這不是一個人游戲,一個人的副本。”恒刀一劍的聲音變得沉重了幾分,“我太想趁著這個機會來試探自己的能力,卻忘了這個最根本的原則。”
“試探你的能力?”魯蕓茜忽然想起打老二烏狼獅時候恒刀一劍的異象,難道……
“我突然成了你哥哥游戲中的人物,還有了不該有的意識和行動力,所以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哪些事情是可以做的,哪些是不可以做的。在殺烏狼獅的時候我測出了操作的最高速度和時間,從閣樓掉下來的時候我做出了原本不屬于游戲里的動作,這些事情不斷刺激著我想要發(fā)掘新的能力,所以才想試試單挑火騎將軍。”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能理解啦,要是我像你一樣突然有了意識還有一身功夫,肯定也會各種作死的實驗自己到底能干什么的。”魯蕓茜輕松地說著,“而且這次也沒有什么大損傷,你就別自責(zé)了。”
“不……”恒刀一劍搖了搖頭,“這種自私的行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我的身上,真是太丟人了。”
魯蕓茜在心里小小的吃了一驚,沒想到恒刀一劍會這么說,甚至覺得有點過于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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