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了一下自己對于第一波征兆的了解，他沉吟問道：“那大霧……是什么樣的？”
這次崔六六卻是沒法再繼續回答了，因為這個問題已經超出她所知的范疇了。
正如方默所說的，她從任大白那里得到的情報并不算太詳細，最主要的兩個關鍵點就是突然出現的大霧以及可能出現的‘獸潮’，而這兩點她都已經告訴杜涯了。
其他事情，她顯然也了解的不多。
對面的方默見崔六六望向了自己，也適時的開口道：“說來奇怪，那大霧跟普通的霧氣好像并不太一樣，竟是土黃色的，如濃煙一般……”
是了，土黃色，又對上了！
杜涯心中愈發沉重。
第一波征兆的表現形式，正是‘彌天黃霧’！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彌天黃霧’就侵襲了全球近十分之一的區域！
方默繼續斟酌著道：“另外，那邊其實有組織過人手進入大霧中進行偵查，前前后后進去了足有上百人之多，但最終只有寥寥數人是活著從里面出來的。”
“所以大霧里到底有什么？”崔六六聽到這，沒忍住追問道。
“不知道。”方默搖搖頭道。
“不知道？？”崔六六一臉錯愕，“不是說有幾個人從里面活著出來了嗎，怎么會不知道？”
“他們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有的人說什么都不記得了，有的人說一進去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控制了一樣，不能自己……”方默沉吟道。
杜涯這一次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因為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他已然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附近突然出現的大霧，正是被稱之為‘彌天黃霧’的第一波征兆！
并且，外出現的‘彌天黃霧’應該只是其中的一個節點而已，并非全部。
從方默的描述來看，人類現在應該還沒有意識到‘彌天黃霧’真正的可怕之處，僅僅只是以為里面很危險，一旦進去就會九死一生而已。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彌天黃霧’還有著另一個名字，叫作‘欲念領域’！
任何生物，只要進入‘彌天黃霧’的范圍內，都會被勾起心底最深層的種種欲念。
那些被規則與理智所束縛的欲念，一旦爆發出來，后果簡直不堪想象。
杜涯可以肯定，那些活著從‘彌天黃霧’里走出來的人都在說謊！
說自己被不可知力量給控制了的，已經是良心發現了，而那些說自己不記得發生了什么的人，只怕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魔鬼……
值得一提的是，‘彌天黃霧’既然會被稱之為進化浪潮的第一波征兆，自然不僅僅是因為它能勾起欲念。
事實上，不久后人類應該就會發現，但凡是從‘彌天黃霧’里活著走出來的人，實力都至少會上升一個臺階，而且還有可能會讓自身的天賦產生一些特殊的變化。
進化浪潮最大的特點，就是危機往往與機遇并存，‘彌天黃霧’自然也不會例外。
因此，哪怕知道了‘彌天黃霧’的規則，那些渴望在進化道路上更進一步的，亦或是對自己的定力有信心的人，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在這方面，變異物種其實更具優勢。
因為對絕大多數變異物種來說，本來就不會在意什么規則，殺戮才是荒野的永恒旋律。
即便進入‘彌天黃霧’中被勾起了內心深處的種種欲念，對變異物種來說影響也沒那么大，頂多就是比平時要更不怕死一點罷了。
總的來說，對于變異物種這個群體而言，‘彌天黃霧’的出現其實是利大于弊的。
這也是為何越往后走，變異物種的進化速度反而越快的原因之一。
至于那些現階段看到‘彌天黃霧’就跑的變異物種，主要也是因為不太了解這玩意到底是什么，畢竟對于未知，變異物種同樣也是會恐懼的。
如果它們真的知道真相的話，估計現在正逃跑的絕大多數變異物種都會主動進入其中。
當然，杜涯除外。
有著數據面板在手，他根本沒必要冒險進入那種鬼地方，只為了加快一點進化速度。
相比起現階段其他的變異物種，智慧才是他當下最大的武器，而一旦進入‘彌天黃霧’就極有可能會失去理智，死亡率也高得離譜。
杜涯除非腦子有包才會湊這個熱鬧。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讓彌天黃霧提前出現的，我都必須要改變原有的計劃了……”
杜涯在心中盤算了起來，“要光是彌天黃霧提前到來還沒什么，只要看到躲著點就行了，可即將到來的獸潮卻不是想避開就能輕易避開的，必須要提前做好應對準備才行！”
杜涯這時卻也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因為一時興起從變異花豹手底下救下了崔六六。
如果沒有這段小插曲，他就算之后有盤問其他人類關于這個世界的情況，恐怕也未必能像現在這樣提前得知獸潮即將來臨的消息。
雖說這個崔六六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但這一次她確實幫了杜涯一個大忙。
“你的情報……我很滿意。”
杜涯看向崔六六道，“上次的人情……一筆勾銷……從今以后……你不再……欠我什么了。”
頓了頓，他又對方默說道：“雖然你的……小心思太多……讓我有些不喜……但這份誠意……還算不錯……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方默先是點點頭，旋即又掃了一眼任大白跟崔六六二人后才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可以。”
杜涯直截了當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在離去前，杜涯對小青和二刀“嘎嘎”的吩咐了兩句。
小青在得到指令后，‘嗖’的一下就竄到了任大白的肩頭，用身子將它的脖子輕輕勾住，在其耳邊吞吐著信子，眸光略顯冰冷！
二刀倒是沒像小青這么夸張，只是若無其事的瞥了崔六六一眼，便不再有任何動作。
但很顯然，它的任務就是盯住崔六六。
杜涯這時意味深長的對方默道：“你最好別再……玩什么花樣……否則……”
“閣下多慮了。”
方默神色如常。
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完全不擔心一樣。
但到底心里怎么想，就沒人知道了，不過杜涯也不在意他心底里是否有情緒。
扣住任大白跟崔六六，對杜涯而言本來也只是隨手為之而已，并不一定要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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