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行動
時間不知不覺在兩人交談中悄然流逝,一直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吱呀”被推開的時候,兩人這才緊張的往屋內(nèi)瞧了瞧。
小媚的臉色有些蒼白,看這模樣似乎有點疲憊。看著安琪和大壯投來的擔憂目光,她輕輕點了點腦袋道:“莉莉的情況有些糟糕,身上中毒比較深,全身骨骼都有軟化的跡象。哪怕服用了解毒藥劑,沒有一晚的時間都別想醒來。”
“至于張三。。”說到這,小媚苦笑的對著房內(nèi)努了努嘴:“這家伙已經(jīng)醒了。”
“啊!”聽到這個消息,安琪和大壯都不由得驚呼起來,眼中露出絲絲驚訝的光芒。要知道,這家伙的傷勢可是比莉莉還要嚴重得多,就連莉莉只中了兩只毒液都要躺一晚,那小子怎么可能這么快醒來。
不過驚訝歸驚訝,可是事實擺在面前。
兩人在探過頭去看向屋內(nèi)的時候,張三便已經(jīng)坐在手術(shù)臺上,一臉笑盈盈的看著眾人打著招呼。只是那臉上還有些蒼白,笑容看上去也十分勉強。
“哈嘍!”
“給我閉嘴。”旁邊的莫師還在用繃帶將其傷口纏繞,嘴中時不時傳來幾聲叱喝。
“嘶!你弄疼我了。老頭,你下手就不能輕點。”
“剛刮了不少肉是不是還嫌少啊!不想大出血的話,現(xiàn)在立馬給老子躺下。”
“。。。”
見到這一幕,小媚很無奈的聳了聳肩道:“這家伙是有點不尋常,體質(zhì)很奇怪。剛才詢問了一下莫師,后者說這家伙體內(nèi)的毒液早已被消除,莫師說他身體里,本來就存在一種抗體,早就將白云蛛的毒液分解了。所以,他的情況要比莉莉好得多,只是一些皮肉傷。”
小媚說完,神色似乎頗為疲憊。她對著兩人搖了搖頭道:“好了,今天先就這樣吧!我不行了,先去二樓躺一下,勞累了一天,還要讓我做這么耗費精力的活。大壯哥,明天出發(fā)的時候,提前通知我一下。”
一旁的大壯聞言,也只得摸了摸腦袋,憨厚的笑著點了點頭。說著,小媚便扛著疲憊的身軀,走上了二樓。
兩人再走近了房間后,便將張三昏迷過去的情況,以及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跟后者大概陳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張三倒出奇的沒怎么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安琪看到他那憔悴的模樣,也有點于心不忍,示意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為什么你們要出城?”一旁的莫師此刻也空閑了下來,于是一邊收拾器具,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安琪的小腦袋擺了擺,似乎頗為不滿的說道:“還不是那份聯(lián)盟下達的聯(lián)合征召令,征召所有學院的學生,其中就包括我們愛斯坦學院。可沒想到他們居然這么可惡,直接把我們趕出了城外,說要到什么鳥地方去集合。。。還說這是什么吸血。。”
然而,就在安琪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張三忽然掐了掐安琪的手臂,對著她暗自搖了搖頭。
于是,安琪剛到嘴邊的話也戛然而止。
聽到這,莫師滄桑的雙眼里倒是沒有任何變化,他自然知曉張三的小動作,以及安琪忽然斷了的話。只是莫師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依舊佝僂著背,簡單的在收拾那雜亂的房間。
“呵呵!你們不應(yīng)該出來,這外圍的世界可不像你們內(nèi)城,是你們無法想象的一個世界。”莫師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對著眾人說道。
莫師說完這話不多久,躺在床上的張三也開口道:“對了,莫師。為什么你會站出來?聽我同伴之前說,你們這的人似乎非常不歡迎我們這些外來者,甚至都不曾理會我們。”
在張三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掌已經(jīng)多了一份地圖,不斷的把玩著,而在那地圖上面正有一條猩紅的任務(wù)內(nèi)容。
莫師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道:“我是個醫(yī)生。”
“哦!”張三眉頭一挑,點了點頭道:“你確實是一個醫(yī)師,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可一個普通的醫(yī)師能拿得出液態(tài)金屬檢測儀嗎?而且還是在這種荒廢的小鎮(zhèn)上?”
張三和莫師兩人都背對著背,雙方都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不過安琪和大壯兩人卻能明確看到,莫師那蒼老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
張三緩緩撐起了身體,那稚嫩還沒消退的臉上,流出一股與這般年紀不符的從容。
他轉(zhuǎn)過身來,雙眼平靜的盯著那道蒼老的身影,淡漠的說道:“液態(tài)金屬檢測儀開發(fā)于聯(lián)邦952年間,涉及醫(yī)學檢測、異能檢測和生物基因三大領(lǐng)域的檢測儀,曾問世不足一年,便下落不明。同時參與其研制與開發(fā)的帝國前任首席醫(yī)師,白玉莫博士和羅曼麗絲女士也一同失蹤。”
“你說,我說的對么?白玉莫博士。”
在張三說完這話的那刻,其手中把玩的地圖忽然靜靜的躺在了手掌上,那條猩紅的任務(wù)內(nèi)容也顯露其猙獰的一角來:“殺了或者帶回白玉莫博士。”
張三的這番驚語,讓安琪和大壯的思路莫名的短路了,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上張三的節(jié)奏。什么時候,眼前這家伙居然成了帝國的首席醫(yī)師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也是讓那道蒼老的身影頓了頓,莫師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其臉上的皺紋已經(jīng)很深了,實在看不出任何表情來。
“呵呵!沒想到時過五十余載,居然還有人記得我這個老頭子。”莫師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凄慘的味道在。
莫師喃喃的嘀咕道:“沒想到啊!都已經(jīng)快進入黃土的人了,那幫家伙居然還不打算放過我。”
說著,他頭微微偏了過來,看著張三道:“小家伙,你是怎么猜到我的?光憑液態(tài)金屬檢測儀恐怕遠遠不夠,我想現(xiàn)在這東西已經(jīng)在市面上流傳開了。”
聞言,安琪和大壯都呆愣的點了點腦袋,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著一行人的目光,張三只得無言的對著自己的同伴,暗地里指了指手中的地圖。當兩人的視線隨著張三的指向看到地圖上的任務(wù)時,臉色一下子便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兩人萬萬沒想到,任務(wù)就這么出現(xiàn)了,而且還是個殺人的任務(wù)?
說句不好聽點,如果眼前這老者不配合的話,那么他們就要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殺手,而且還是他們經(jīng)歷的首屆殺人任務(wù)。
兩人臉色都有些泛白,一時間變得沉默起來。只有張三還神色平淡的看著老者,思緒不斷變幻著,不知道其在想些什么。
張三并沒有直接回答莫師的疑問,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
見到這一幕,莫師忽然笑了起來,那滄桑渾濁的雙眼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看著莫師這幅模樣,張三神色平靜的說道:“能跟我們走么?”
然而,在眾人都期待著莫師的回答時,后者的爽快倒是眾人莫名一驚。
“好!我可以答應(yīng)跟你走。”莫師神色有些顫抖的說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得先幫我完成一個心愿。”
說到這,眾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莫師雙眼流露出的殺意與仇恨,只見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將白云母蛛的毒囊?guī)Щ貋砭托小!?/p>
夜,在無聲間流轉(zhuǎn)而去。
眾人三天的任務(wù)已經(jīng)過了一天,莉莉一整晚都在沉睡,早上醒來也是十分虛弱,趕路是沒什么問題,不過想要去幫張三等人完成任務(wù)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張三一行人在一大早的時候便開了個會議,其中便討論著這份任務(wù)的取決性,相對于帶走莫師這條路而言,明顯下手殺了莫師這條路更為快捷。一來,不用耽擱眾人時間。二來,眾人也不用去冒險。
昨晚的危機還歷歷在目,單單是外圍的白云蛛就差點要了眾人的性命,想要深入白云蛛內(nèi)部殺掉白云母蛛談何容易。普通的白云蛛就非常棘手,更何況還有更恐怖的白云母蛛,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母蛛的實力肯定比普通的白云蛛更強。
一想起白云蛛的恐怖身形以及它們那讓人心寒的毒液,眾人的頭皮就一陣發(fā)麻。他們這群家伙只不過是一些普通人,這其中初具能力的也只有莉莉和安琪兩人,至于其中殺傷力最高的也就小媚。
如果讓他們這群人直接進入白云蛛內(nèi)部取白云母蛛的毒囊,無疑比萬軍叢中直取敵將首級還難。幾人甚至還沒靠近白云母蛛,就已經(jīng)淪為普通蜘蛛腹中的食物了。
其中贊同將那老家伙殺了的也只有丁小媚一人,對于她來說就是閉著眼睛一槍的事情。可對于眾人而言,別說殺人還是第一次,單單是因為莫師救過他們一命,他們就根本下不了手。
討論無果,也只能走第二條路,獵取白云母蛛。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莫師給了他們一些幫助,他調(diào)試了一些藥劑,將眾人身上的氣味去除,說什么只要不靠近白云蛛五米之內(nèi),那么那些家伙就根本感覺不到。然后又一臉傲然的丟給了張三等人一個瓶子,說什么只要遇到不可力及或者生命危險的事情,只要瓶子一砸,然后跑回來就沒事了。
帶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張三還是收了下來。
這無疑將眾人的任務(wù)難度降低了不少,雖說要完成這個任務(wù)需要耽擱不少時間,不過還是有希望解決掉白云母蛛的。因為在他們這一隊里面,還有小媚這個大殺器在,那把狙擊可不是吃素的,只要給她定位時間,眾人都相信,要解決白云母蛛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既然大家都統(tǒng)一選擇了這條路,那么幾人也匆匆忙忙的準備一下,就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