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瀾院主
直升機速度很快。
可以看出來,顧蕭是將速度開到了最快。
“暗場少主?”
“主人更希望冷小姐叫他漪瀾院主哦。”
顧蕭的媚眼里,閃過一絲深意。
漪瀾院主。
漪瀾院。
冷憶抿緊唇瓣,忽然想起被那個男人綁架囚禁的那段時間里,不少人曾提起過這個地方。
說的隱晦。
但隱隱約約能夠聽出來,和帝少梵的親密。
心,慢慢的放下來了。
這事兒,是沖著她來的。
既然抓到了她,這群人不可能在戀戰,薄輕狂和其他人應該是沒有事情了。
想通了這一點,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靠在機門上,閉目養神。
顧蕭咦了一聲,好似奇怪她為什么忽然這么配合。隨即晃了晃腦袋,牡丹的唇瓣微微開啟:“有趣……真是有趣……”
這一飛,昏天黑地。
冷憶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睛,太陽又是升起落下。
顧蕭并沒有苛待她。
如冷憶料想的一樣,那位漪瀾院主早就吩咐了顧蕭要完好無損的帶回她。
除了一日三餐,顧蕭還給她準備了御寒的衣服和毛毯。
若不是飛行的時光太過無趣,這樣的日子真心算不錯。
終于。
朝陽初升時,高在云霄的飛機慢慢的往下……
一到了陸地,冷憶就被人綁上了眼睛。
隨著顛簸。
到達了目的地。
依稀中,她聽到了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蒙在她眼睛上的眼罩被取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視線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這是一個典型的中東風格裝修的房間。拱形的穹頂上滿是彩繪,精致的玻璃窗被鏤刻出各種的花紋。包著西鉑金的墻壁金碧輝煌,在鋪著波斯毛毯的房間角落,還有個壁櫥。里面燃燒著柴火,暖洋洋的。
房間很大很明亮。
十多盞水晶燈明亮,明明外面陽光正好,這些燈卻沒有能關上。
在離冷憶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似乎在打盹。
白的透明的肌膚在陽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血管,明明靠的很近,卻不知道為什么,讓人無端的覺得朦朧。朦朧的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一般。
他睡得很熟。
呼吸平緩的起伏。
一頭長的過分的頭發垂在半空中,柔順的黑。
冷憶瞇起眼睛。
他睡得很熟。
呼吸平緩的起伏。
一頭長的過分的頭發垂在半空中,柔順的黑。
冷憶瞇起眼睛。
盡管這么一個人,實在讓她聯想不了那個地方的主人。可……按照邏輯推斷,顧蕭把她帶回來,第一個讓她見的人,只有可能是……策劃這起綁架的人。
男人似乎被她吵醒了。
睫毛微微的顫抖,慢慢的,睜開那雙眼。
得遇一人傾城色,天雨飛花動半城。
冷憶忽然想起曾經無意間看到過的詩句,只覺得無契合。
這個男人,光是看五官,普通平凡??梢坏┍犻_那雙眼,完全擔的上一句絕色。
“暗場少主?”
迷蒙的雙眸掃過她,男人很快的游離開了視線,他動了動身子,懶懶的拉了拉搭在身上的毛毯。
“少主讓人帶我來,是有什么事?”
蓋好毛毯的男人沉靜的眸子又晃了冷憶一眼。漂亮眸子疑惑,無意識的抿緊唇瓣,微微的歪過頭,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等了半天,冷憶也沒等到這個男人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看著看著,才發現,那雙眼眸空空的,在看她,又好像根本就沒有把他看進眼里。
太陽穴突突的,她強壓下怒火:“少主貴人多忘事,不是少主找我有事么?還專門做了那么大的陣仗空襲?!?/p>
“哦?!蹦请p明月般的眸子里還沒睡醒的迷蒙似乎散去了不少。他移動著輪椅,慢條斯理的泡了兩杯咖啡。其中一杯遞給了冷憶,慢慢的抿了一口,白的透明的肌膚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好似極度的滿足。
冷憶摸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了想,抿了一口咖啡。
“少主現在可以說找我來是為什么了吧?”
端著咖啡的男人細細的品嘗著,他那雙眸子更加亮了,蒼白的唇瓣上揚,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暗場少主!”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冷憶簡直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沒有想。
回答她的,是兩只飛過的烏鴉。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心滿意足的再喝了一口,好久,才慢半拍的看了她一眼。
平靜無波。
好似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么,能夠讓那雙眼泛起波瀾!
冷憶好半響才勉強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之前顧蕭說的話。猶豫了一下:“漪瀾院……主?”
這一次,睫毛微微的顫了顫,他收回放在咖啡上的注意力。歪過頭,在空氣里嗅了嗅,專注的,好像有什么吸引住了他。輪椅如同有人推著一樣,不斷的靠近冷憶。
轉眼,已經到了冷憶的面前。
“你……”
他小巧的鼻頭動了動,像可愛的狗狗一般聳動,漂亮的瞳孔終于印出了她的身影,蒼白的唇瓣微啟:“香?!?/p>
被人從海里撈出來,幾天沒洗澡,渾身魚腥味的某人實在不知道怎么接話。
“漪瀾院主,你到底找我來想……”
“西門……”西門爵再嗅了嗅,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緩緩的……變得異樣:“爵?!?/p>
西門爵!
冷憶張了張嘴,在腦中迅速的過了一遍這個名字,對上那雙眼,條件反射的想要抽離。可很快,她發現那是徒勞。
西門爵的眼睛,仿佛帶著魔力漩渦。只一眼,就無法控制的沉淪!
幽深!
極暗!
他似乎有點困惑,緩緩的靠近冷憶。鼻尖動了動,神圣之極。
冷憶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避開那幾乎要把她吸進去的漂亮的眸子。
西門爵再靠近一步,伸出形狀優美的脖子,好似這樣可以更加靠近一點。他歪著頭,困惑中帶著暖暖的笑容。
冷憶皺眉。
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冷憶再退了一步,西門爵再逼近一步!
冷憶連退三步,西門爵一連逼近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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