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憶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薄老爺子花白著頭發,頓了頓:“偏偏那個臭小子不讓人告訴你。大概是怕你會知道了他對你種下了HCL病毒的事情。”
冷憶霍然睜大眼睛。
薄三同樣不敢置信。
他家老爺子怎么會知道?!
薄老爺子最是見不得薄三一副見鬼的樣子,一個拐杖打過去:“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什么時候有我被瞞著的事情了。不說不過是打算讓你們年輕人自己處理,可你自己看看你和那個小混蛋處理成什么樣子了。人沒有追到就算了,還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存心是要氣死老頭子我是不是?”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北∪仟N不堪的躲著拐杖,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溫文爾雅:“小七不讓說,我……我……”
跟薄七作對就是跟老太太作對,和老太太作對絕對是和整個薄家作對。
他當時只是識時務。
冷憶蒼白著臉色,無意識的捏緊雙手,仿佛這樣可以讓她鎮定一點。
她總算知道了胡漢欲言又止的話是什么了。
以死相逼么?
她說不出心里頭的復雜,咬緊下唇,下唇已經咬出了血痕她還沒有注意到。薄老爺子眼尖,看到了她的反應,嘆了口氣:“小混蛋會對你種下HCL,大概是發現你和帝家小子的關系非同一般了。冷憶,這件事情他雖然做的太任性,過分,但你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你未必不能理解他為什么會這么做。如果把帝家小子和小混蛋換一換,你捫心自問,帝家小子不會對你用HCL?只怕按照他的脾氣,更過分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我說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北±蠣斪佣⒅鋺?,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被那雙犀利通透的眼睛盯著,任何人都會心底發慌。強大的氣場,就算他不說話,也沒有人會忽視掉他的存在。
冷憶呆呆的站在那里,咬緊下唇。
她知道薄老爺子想要聽她說什么,可她說不出來。愛情不是買賣,不是擇優錄取。她對帝少梵東動心的那一刻,就決定她一定會辜負薄輕狂。知道這些,她除了感激感動感謝和沉甸甸的愧疚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氣氛尷尬了下來。
薄老爺子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
眼看著,暴風雨就要來臨……
手術室的燈光忽然變成了綠色,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滿頭大汗走了出來,喜悅道:“老政委,不負所托。手術很成功,薄少基本上沒有了生命之憂?!?/p>
“好好好……”薄老爺子拄著拐棍上前,難以掩飾的高興。薄三緊跟在自家老爺子后面,眼巴巴的薄輕狂被推了出來,跟了上去。
薄輕狂的病房是醫院緊急騰出來的愛VIP病房。
不止采光好,里面一應的設備也齊全。
護士小心的將薄輕狂挪到病床上,再他的左手上打好點滴,安安靜靜的推著小車出去了。
薄老爺子在外面詢問醫生薄輕狂后續的治療,薄家的一群人看了病床上昏睡的薄輕狂后各自先行離開了。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薄三和冷憶兩個人。
此刻已經差不多五點多。
天邊慢慢的亮了起來,依稀可以看到金色的邊角。
“不好意思啊冷憶,爺爺剛才對你動手了?!北∪o薄輕狂掖好被角,沒有回頭道:“他只是太著急了,小七從小淘氣,但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有受過傷。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又多少有你的原因在里面,爺爺忍不住遷怒了。冷憶,你能夠理解嗎?”
“我知道?!?/p>
“既然這樣的話,那一會兒能不能麻煩你守著小七醒來呢?爺爺他早上還有幾個重要的會議,我這邊也需要見一個重要的人?!北∪郎貪櫟妮p聲道:“別擔心,不會浪費你太久時間的,醫生說等麻醉效果一過他就會醒?!?/p>
他算是看出來了,冷憶吃軟不吃硬。
“而且小七他估計也想見見你。”薄三加了句。
冷憶目光掃過病床上了無生機的男人,美艷絕倫的五官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永遠瀲滟含情的桃花眸子緊緊的閉著,花瓣一般的唇瓣白的幾乎和皮膚融為一色。頹廢到……讓人心疼。這樣的薄輕狂,就像童話故事里美人魚,好像下一秒就會變成泡沫。
“好?!彼鞠胍芙^的話愣是說不出口,終究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北∪龂诟懒藥状卫鋺浽诒≥p狂醒來后一定通知他的話之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喧鬧的病房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冷憶從旁邊移了個椅子到病床前守著,守到太陽慢慢的升起來,清晨的風吹著窗簾飄逸拂動。
一晃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床上的‘睡美人’的指尖動了動。
要醒了!
一直守著的冷憶一瞬不瞬,只等他睜開眼就叫醫生。
“小憶?!?/p>
沙啞的聲調。
冷憶站了起來,以為薄輕狂已經醒了。可很快的,她發現薄輕狂的眼睛根本沒有睜開。眼珠子不安的動著,神色痛苦。
“小憶。”
又是一聲。
冷憶捏緊拳頭!
就算沒有愛情,但……她承認,薄輕狂對她來說是特別的。那種介于友情和親情之間的感情,就算和愛情無關,也足夠讓她無法裝作無動于衷。
“對不起?!?/p>
輕輕的,輕的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他想要的,她給不了。除了對不起,她什么都給不了。
冷憶恨透了這樣的自己。
“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對不起。”不知道什么時候,薄輕狂睜開了眼睛。桃花眸子定定的看著她,花瓣一般的唇瓣漾出一個笑容。但很快的,他用盛開到茶靡的笑容來掩飾眼底的黯然:“小憶,你果然是在乎我的?!?/p>
一定是在乎他的,不然不會因為他出事就趕過來!
冷憶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沉默的岔開話題:“我去叫醫生過來。”
“等等?!?/p>
病床上的人驀然想要起身,但身體才剛剛做完手術哪里經得起大動作,手腕上的輸液管一下子血液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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