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放你出島了
“所以,你的確是去了,也的確送了那個女孩子回家。”冷憶格外的平靜,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這么的平靜,平靜的好像是在敘述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是。”帝少梵薄唇動了動,鳳眸暗淡。
這件事情他明明已經壓下去了,該死的,萬萬沒有想到,冷憶會來上班,更沒有想到情報科那群蠢物會告訴冷憶。讓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付諸流水。
“我明白了。”冷憶轉身,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徑直的朝著辦公室走去,帝少梵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等她推開房門,送她衛生巾的女孩抬起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遇到點事情。”
送衛生巾的女孩推了推眼鏡,看看冷憶又看看帝少梵,最后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那你今天是要先走么?”
冷憶飛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的道:“嗯,我有個朋友還在醫院里,打算去看望一下。”
魔鬼沙漠里,若是沒有薄輕狂救她,只怕她和帝少梵早就變成了兩具尸體,被風干在無人的沙漠。就算后面薄輕狂對她下了HCL,但就像薄老爺子說的一樣,薄輕狂不算欠了她。
不管怎么樣,這次薄輕狂又是因為她的原因,出車禍在醫院。
于情于禮,她都該再探望一下。
“對了,這個謝了。”她從衣服包里拿出一塊藍色的小方塊,遞到了旁邊桌上,微微一笑:“我想我暫時還用不上。”
衛生巾女孩瞥了一眼沉默的守在辦公室門口的男人,還了冷憶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懂。”
冷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懂,收拾好東西之后,她出了辦公樓,帝少梵一直跟在她身后,她當做沒有看見一樣打了個車,在醫院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
等她結完帳走出超市,左手就被人抓住了,男人的臉沉的可以滴出水來,拉著她,直接甩在了停在路邊的路虎車上。籃子里的水果灑落了一車,咔嚓一聲響,車門隨即被人反鎖了,冷憶擰了幾次沒有打開。
“冷憶,鬧夠了沒?”
冷憶霍然回頭,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她鬧?這還成了她鬧了!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鬧的人究竟是誰?
“放我下去。”冷憶的表情幾乎凝固,冷的快要結冰。
帝少梵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他湖綠的眼眸看著冷憶,瑪瑙的瞳孔倒影出女子清秀的面容。那般的英氣又略帶堅毅的美,和其他的女人截然不同。這與眾不同的特別,是最初吸引他注目的點。如今,他如此痛恨!
痛恨她的平靜!
痛恨她的倔強!
痛恨她的堅韌!
他從來沒有這么渴望過,渴望冷憶哈就和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樣,在知道的第一時間給他一耳光,狠狠的質問他是怎么回事。亦或者,抓著他痛哭一場,罵他一頓。
可沒有。
冷憶太平靜的,除了最初給了他一腳之外,平靜的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平靜的,讓他恨不得去撕裂她!看著那張臉哭泣,求饒,柔弱。
他這么想就這么做了,整個人將女子強行壓在了沙發上,單手扣住了冷憶的雙臂:“放你去看薄輕狂么?”
雙手被控制住,冷憶咬緊的唇瓣。
帝少梵,這個混蛋!
“冷憶,你就那么想要去看他?那么迫不及待?是不是還在心里慶幸,慶幸我犯了錯,更讓你有借口去看薄輕狂了?”帝少梵的大掌收攏,傷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想要她痛!
想要碾碎她的平靜!
腦子里似乎有人在瘋狂的叫囂,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你放屁!”冷憶咬牙切齒:“放開我!”
手腕被抓的生疼,她就用腳踢。可還沒等她攻擊到這個男人,這個該死的男人就已經將她的雙腳也一起壓住。冷憶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就像是被壓在了案板上的青蛙,只能任人宰割。車外的人流頗多,不少人從車前走過,她明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車里的情況。可還是忍不住心臟縮了一次又一次。這個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糟糕的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這三個字我聽膩了。”帝少梵不止沒有放開,還和她貼的更加緊密,兩人的肌膚纏著肌膚,呼吸就著呼吸。他危險的斂起鳳眸,將頭埋在她的脖子上:“看,我們離的多近。近的只要我一張口,就可以咬斷你的喉嚨一樣。”
冷憶的側脖,劃過溫暖的大動脈血管。
冷憶忍不住全身冒起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埋在她脖子間的男人忽然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薄唇擦過她的嘴角,用極盡溫柔的目光看著她,忽然道:“冷憶,我后悔了。”
他這一生,從沒有后悔過任何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沒什么好值得后悔的,但是這次,他真的后悔了。他就應該把她關在暗島上,就該囚禁在為了她修建的城堡里。
好在,現在也不晚。
“什么意思?”冷憶心頭一冷,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安。
帝少梵有點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她曾經見過一次。
男人撫平她眉間的憂愁,大手從她的輪廓拂過:“或許,當初我就不應該帶你出島。”
冷憶大驚。
“我們回去如何?”帝少梵的眼神極為繾綣。
可落在冷憶的眼里,沒有絲毫的暖意,她只覺得冷,徹骨的冷。
她咬緊牙擠出一個字:“不。”
她不要被關在那座島上,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還沒有查出殺害她父母的兇手,也還沒有弄清楚追殺她的兩批人究竟是什么來路。
帝少梵的眼角眉梢冷到了極致,湖綠的眸子像是一瞬間被冰封住了一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遇見的時候那樣,不帶有一點的人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