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樂禾夢見自己渾身掛滿懷表出去作威作福的時候。
遠在西大陸,那個先前遭受了襲擊的研究所里,還能隱約聽見一陣陣哀嚎和慘叫...
仔細一聽,居然是那個長脖子超凡者的聲音?
“啊?。。【让。∥也幌胨?!”
“面具...懷表...靜謐舞者...”
“饒了我吧...媽媽...”
他被綁在一張病床上,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著像是普通的醫(yī)生或者研究員。
另一個則渾身黑袍,頭戴一頂大大的巫師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截鞋拔子臉的標志性下巴。
那名醫(yī)生簡單介紹道:“他遭受了很嚴重的精神創(chuàng)傷,是他自己的能力反噬,再加上對方的精神攻擊,情況才這般糟糕?!?/p>
“他的手呢?”
那個黑袍人低聲問道,聲音聽著完全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反而更像是喪尸的嘶嚎。
“被他自己吃掉了...”
醫(yī)生說著,露出了一臉的惡心。
“呵呵,我記得那是他最喜歡的手段,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落在自己身上...”
黑袍人笑著,擺擺手,吩咐道:“太吵了,讓他安靜些。”
醫(yī)生點點頭,從旁邊拿起一根粗大的針筒,里面裝著連大象都能麻醉的強效麻醉劑。
又將針筒狠狠插進長脖子的心窩里,隨著藥劑的注入,這才讓他勉強安靜了下來。
“真是麻煩...”黑袍人嘀咕著,又跟著問道:“監(jiān)控錄像修復了嗎?”
“技術人員還在搶修,但希望不大,對方顯然用了某種超凡手段干擾了錄像?!?/p>
黑袍人沒有多說什么,又徑直走進了隔壁病房。
剛一進去,就聽見躺在床上的刀疤臉不耐煩的說道:
“我知道的都說清楚了,能讓我安靜一會嗎?”
“可我還想知道更多細節(jié)。”黑袍人說著,靠近過去。
刀疤臉這才注意到來的不是醫(yī)生和研究員,而是一個黑袍怪人。
他面露驚愕,連忙問道:“你是...‘執(zhí)行者’?”
“你可以叫我,‘術士’”
黑袍人說著,揮手一招,旁邊一把椅子便像長了翅膀一般,自己飛了過來,供他乘坐。
刀疤臉顯得非常緊張,連忙追問道:
“你想把我怎么樣?”
“別緊張...”
黑袍人攤攤手,繼續(xù)說道:
“你知道的,組織一向寬容而仁慈,否則也不會召集到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尤其像你這樣為組織留過血,立過功的同伴,更會優(yōu)待...”
“你先安心養(yǎng)傷?!?/p>
刀疤臉聽見對方不會追究自己戰(zhàn)敗,放跑重要實驗體的責任,當即松了口氣,可接著又無奈的嘆道:
“沒用的,雖然撿回一條命,可胸口的氣脈全斷了,以后也就是個廢人...”
“這不是問題,我便是為此事而來?!焙谂廴诉B忙安慰道。
刀疤臉這才重新煥發(fā)出希望的神采。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些細節(jié)想了解一下。”
“您請說。”刀疤臉畢恭畢敬的說道。
“你確定那個帶走了666號室實驗體的入侵者,是一位靜謐舞者嗎?”
“是的,我確定,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副面具...以及上面那種讓人心悸和窒息的感覺。”
“根據(jù)檔案記錄,靜謐舞者在三十六年前襲擊過你們家族的武館,能和我說說那事嗎?”
“這個...得從很早之前說起了...”
“沒關系,我一向很有耐心。”
刀疤臉皺起眉頭,強忍住不適,讓自己回憶起當年的事,又絮絮叨叨的說著: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家的武館并不出名,徒弟也很少...”
“可突然有一天,父親的武藝有了突破,實力暴漲,武館的名氣也隨之打了出去...”
“當時很多人都嫉妒我們,說父親與惡魔簽訂了契約,得到了禁忌的力量?!?/p>
“那是他們沒有看見父親在背后努力的樣子!”
“然后,靜謐舞者就來了...”
“他們只來了三人,卻在一夜之間血洗了武館,父親、母親、叔伯、拜入門下的弟子...所有修煉過我們一脈武學的人都被他們殺光了...”
黑袍人突然打岔了一句:“但是放過普通人和未成年人?”
刀疤臉頓了一下,很不情愿的點了點頭,答道:
“是的,所有我懷疑他們只是為了我們一脈的傳承而來...”
“但他們沒有想到,我在更小的時候便開始修煉家族武學了...”
“此后的幾年里,我懷著一腔血仇,一邊修煉,一邊尋找著他們...”
“可他們卻突然消失了?”
“但我知道,這群瘋子遲早會卷土重來,所以我一刻都沒有放松,一直等著他們再度現(xiàn)身的那天...”
“但沒想到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我依舊像三十多年前那樣的弱小,無力,連一招都撐不過,報仇簡直像個笑話...”
刀疤臉越說越激動,最后幾乎是怒吼著問道:
“他們究竟是什么東西?憑什么能這般強大?”
“我苦練幾十年,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黑袍人搖了搖頭,很平靜的答道:
“并不是他們太強,而是你太弱了...不管是你,還是你們家族的傳承,都太弱了?!?/p>
“你說...什么?”
“你的家傳武學,B級便是極限了,如果你父親當年沒有接受那份力量的話,你們在今天也只是個偏安一偶的小武館,騙騙那些沒眼光的蠢貨...”
黑袍人說著,站了起來,緩緩走向病床。
“但對你來說,那樣或許更好?”
刀疤臉頓時被氣得臉色鐵青。
而黑袍人走到他面前,繼續(xù)說道:
“以你的實力,想要報仇是不可能的,所以...”
“你渴望力量嗎?”
說著,他伸出右手,上面纏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看上去就顯得邪惡而詭異。
“它能讓我報仇嗎?”刀疤臉問道。
“當然,我保證。”
刀疤臉咬了咬牙,毅然決然的說道:“只要能夠報仇,我什么都能接受!”
“很好,這是你自愿的...”
黑袍人說著,伸出包裹著黑霧的右手,摁住了他的臉。
刀疤臉頓時渾身顫抖起來,身體到處都在涌出血液,很快便將身下的病床浸得一片暗紅。
邊角處,還能看見血滴在緩緩下墜...
他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出來了。
當黑袍人松開手時,刀疤臉全身上下都看不見一絲血色,表情麻木,雙眼無神,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但他又像個正常人一樣站了起來,只是動作有些僵硬和機械。
黑袍看了一會,有些不滿的嘀咕道:
“嘖嘖,變成活尸了也才這點水準?”
“你可真是個廢物!”
“不過還是比隔壁的強些,至少能當具炮灰...”
說著,他將那件黑袍左右拉開,從里面涌出一股黑霧,裹挾住刀疤臉的尸體,將他收進了黑袍之中。
“該去趟東大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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