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學院的內(nèi)院選拔賽依舊在火熱進行中,只是那些學生和導師并不知道,一場將席卷整個黑角域的大風暴,才剛剛從迦南學院刮起。
楓城,一座以藥皇韓楓的名字命名的城市。
熱鬧繁華的楓城中央,是一片清脆而靜謐的竹林,而那深處有一座鬧中取靜的竹樓,這里便是藥皇韓楓的住所。
這一日,韓楓接到了一份來自迦南學院的信,或者說,來自黑角域北方的一個帝國的信。
“丹王……古河?”
韓楓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頗為英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信,抿了抿略微有些薄的嘴唇,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他當然聽說過這位“丹王古河”,畢竟自從他從中州逃入黑角域,古河算是距離他最近的一位六品煉藥師,兩人算起來還是鄰居。
但他以前從來沒和古河打過交道,也不屑于去結(jié)交古河。他可是師從“藥尊者”,身擁異火,將來注定不凡的煉藥師,古河算個什么東西?
不過西北偏僻之地的一個走運家伙!說是六品煉藥師,他能有幾張六品丹方?
只是今日,這古河竟然敢主動挑戰(zhàn)他?
韓楓低頭看著信,這是古河發(fā)來的挑戰(zhàn)書,邀請他去迦南學院——“斗丹”!
“斗丹……”
就像是斗者間的決斗,這“斗丹”便是煉藥師之間最常見的一決高下的方式。
他摩挲著信紙,眉頭微蹙,問道:“聽說北方最近發(fā)生了大規(guī)模戰(zhàn)爭?”
在他身后的陰影處,悄然有一道黑影冒出,躬身說道:“主子,確有其事?!?/p>
這黑影開始向韓楓簡單講述加瑪、出云、蛇人三方間的戰(zhàn)爭,聽完后,韓楓的眉頭皺的更緊,若有所思的說道:
“古河晉升六品煉藥師有不少年了,卻從來沒有來黑角域挑戰(zhàn)我,看來這次的挑戰(zhàn)……應該是那個納蘭葉的意思?”
“這小輩修為低下,卻能掌控兩個帝國,讓那些斗王斗皇都俯首稱臣。這等才情即便是在中州我也沒見過幾人,倒是有些意思。”
韓楓面露冷笑之色,一個大斗師修為的小輩,竟敢撩撥到他頭上來?真以為他是加瑪?shù)蹏切]見識的斗王斗皇,還是想把他當做一塊墊腳石?
“這是想借我藥皇之名,揚名黑角域,再順勢掌控黑角域?呵呵,好大的野心,好大的膽子……”
譏諷數(shù)聲,他問道:“現(xiàn)在古河挑戰(zhàn)我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整個黑角域了吧?”
那黑影躬身,沙啞說道:“主子,確實如此,應該是那納蘭葉派人放出的消息。”
這是逼宮啊。
事情傳開了,整個黑角域大大小小的勢力都會關(guān)注此事,一旦他不應戰(zhàn),那些大小勢力就會認為他怯懦、軟弱可欺,這在弱肉強食的黑角域是取死之道!
何況,他也需要足夠大的名聲,不僅僅是虛榮,這更是一名煉藥師賴以生存的資本。
他若是不敢應戰(zhàn)、若是輸了,那些大勢力就會覺得他煉丹之術(shù)低下,以后再要煉丹時,有些人就會去找古河。
而沒有人來找他煉丹,他藥皇的號召力就會下降,到那時候,一位孤零零的六品煉藥師還會有人懼怕嗎?
深思熟慮一番,韓楓發(fā)現(xiàn)自己必須應戰(zhàn),不僅是虛榮和切身利益,同時他還有些手癢,和一位六品煉藥師“斗丹”,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過了吧?
一時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有些回到年少時那段時光的感覺,激動和熱血沸騰。
“回信古河,同時也將消息傳出去,就說此戰(zhàn)我接下了,會按時抵達迦南學院。”
……
……
迦南學院,一處山坡上,左右無人,我與蕭炎席地而坐,中間擺放著一套茶具。我給他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笑道:
“三哥嘗嘗,我親自泡的茶,世間可沒幾人能有這個待遇?!?/p>
“好澀!”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頓時吐著舌頭怪叫一聲,連忙放下茶杯,對我說道:“我老師說了,男人就該喝酒,茶是女人喝的東西。”
藥老還跟他講這個?
我愣了愣,旋即搖頭罵道:“你老師就是個煉藥師,他懂得個屁的茶!”
言罷,我一手拿杯身,一手托杯底,雙手端起茶杯,先是放在鼻前更是附庸風雅的嗅了嗅,才微微吃了一口,搖頭晃腦贊嘆道:
“好茶!”
這番姿態(tài)惹得蕭炎大笑起來,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沉聲問我道:“那件事……怎么樣了?”
“有我出馬,怎么可能會出差錯?”
我微微一笑,將茶杯放下,從納戒中取出一份信遞了過去,說道:“這是韓楓的回信,他已經(jīng)應下古河先生的挑戰(zhàn),不日就將啟程來迦南學院。”
“好啊,他來到迦南學院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蕭炎看著信,神情一陣激動,連拿著信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滿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挑了挑眉,故作奇怪的問道:“三哥,你和這個韓楓……有仇?”
“何止有仇,還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蕭炎將信緊緊攥成一團,眼中滿是仇恨,低沉說道:“這家伙以前也是我老師的弟子,但后來他卻勾結(jié)外人,謀害了我老師。”
“這個叛徒,欺師滅祖之輩,我定要替老師清理門戶,親手將他斬殺!”
我連忙勸道:“三哥,韓楓乃是斗皇修為,你親自與他交手實在不妥。還是讓迦南學院的長老們上吧,只要韓楓死了,誰殺的都一樣?!?/p>
蕭炎不置可否,他看著我,理了理情緒,眼中露出一絲感激,沉聲說道:
“納蘭葉,這回我能有斬殺韓楓、清理門戶的機會,全靠你。不論這回韓楓死不死,都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三哥這話說的,我和你誰跟誰啊,用得著這樣嗎?”
我嘿嘿一笑,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蕭炎卻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身上已經(jīng)有兩味異火,等殺了韓楓,加上他的那味異火,便湊齊了三味。”
“到時候,你在找來菩提化體涎,我就能助小醫(yī)仙修成毒丹,也算是報答了你這個人情。”
我點點頭,心中松了口氣,鶩護法已經(jīng)在幫我獲取菩提化體涎,這邊又有藥老在,幫助小醫(yī)仙修成毒丹的過程應該不會出問題,她的事總算是解決了。
沒有了厄難毒體的威脅,小醫(yī)仙性子應該能開朗很多,再加上蕭炎的恩情,或許真能接受蕭媚兒,到時候我也能享享齊人之福?
我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看著蕭炎,有些尷尬的說道:“三哥,韓楓身上的異火,我已經(jīng)許給古河了。所以那份異火只是暫借給你,等你治好小醫(yī)仙便要還給我……”
“你應該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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