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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宗身為出云都護府三大勢力之一,有斗皇強者坐鎮(zhèn)的強大存在,守衛(wèi)自然極為森嚴(yán)。
而且除了那些毒宗弟子,更致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毒,形形色色的毒蟲、毒蛇、毒草、毒花、毒霧,散布在整個毒宗山門內(nèi),別說外人,就是連毒宗弟子都不敢胡亂走動,生怕不知不覺就中了毒。
只是這一切,在我面前卻形同虛設(shè)。有七彩吞天蟒在,它的遠古異種氣息只需要散發(fā)出一縷,便足以嚇得那些毒蟲毒蛇退避三舍。
而有天火尊者結(jié)成靈魂防御壁壘,那些可能對靈魂有害的毒霧,也無法侵蝕我的靈魂半分。
又有他強大的靈魂感應(yīng)之力,一路往毒宗深處行去,悄然避開一切毒宗的門人弟子,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無一人發(fā)現(xiàn)我們的行蹤。
“前輩,感應(yīng)到小醫(yī)仙在哪里了嗎?”
天火尊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老夫又沒見過那小醫(yī)仙,只在前面感應(yīng)到一道斗皇氣息,便不知道是不是她?”
肯定是了,小小毒宗,總不可能有兩位斗皇吧?
順著那股斗皇氣息而去,我們穿越過許多亭臺院落,翻過幾座山坡,終于來到了一座大殿內(nèi)。
便見得大殿內(nèi),一道單薄身影正背對著我,在擺弄著身前案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大概是在調(diào)制毒藥。
搖曳的燭光下,這道忙碌的背影漸漸與我心底的一道身影重合,不是小醫(yī)仙還能是誰?
時隔兩年,再見到她,我心中激動不已又紛雜難明,有極多的話想要與她說,想對她傾訴。
這般想著,我便要從七彩吞天蟒身上離開、顯身。可突然,天火尊者驚呼一聲,“小心!”他的靈魂力量劇烈涌動起來,在七彩吞天蟒體表形成一層防御層。
下一刻,七彩吞天蟒身下的地板突然破裂,一股灰黑色斗氣沖天而起,狠狠撞在它身下,輕易撞碎了天火尊者的靈魂防御層,又重重撞在它鱗甲上,直接將七彩吞天蟒掀飛!
七彩吞天蟒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此時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嘶鳴著壓下傷勢,涌動體內(nèi)七彩之力便要反擊。
可對方事先早有準(zhǔn)備,哪里容得它反應(yīng)過來?猛地轉(zhuǎn)身,早已醞釀好的斗技便激射過來!
我嚇得三魂升天,難不成我在彩鱗手中都沒死,今日卻要死在小醫(yī)仙手上?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小醫(yī)仙,是我啊,納蘭葉!”
我匆匆忙忙喊道,然后散發(fā)出了一縷靈魂氣息。對方的小醫(yī)仙感應(yīng)到熟悉的氣息,頓時目光露出一絲驚慌,連忙雙手掐訣,將這道激射而來的斗技改換方向,轟在一旁大殿上。
匆忙轉(zhuǎn)移斗技,讓她受了些內(nèi)傷,她強行壓下傷勢,不動聲色的看著七彩小蛇,臉上卻還未全信,沉聲喝道:
“你倒底是誰?!”
我苦笑一聲,從七彩吞天蟒身上漂出,化作一道形體虛幻的少年郎,自是我的肉身模樣。
“小醫(yī)仙,一別經(jīng)年……可還好?”
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再見小醫(yī)仙,我心中又許多話要說,可到頭來,好像又沒什么說的。
我看著身前的小醫(yī)仙,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意。她的毒丹顯然是凝聚成功了,過去黑白混雜的頭發(fā)重新化作三千青絲,還有那嘴唇、肌膚,也是健康的紅潤之色,沒有半點被毒素侵蝕的模樣。
只是那從灰黑色再度黑白分明的眼睛,怎么微微紅潤起來,還有淚光浮現(xiàn)?
“小醫(yī)仙,你哭鼻子了。”
她緊咬著嘴唇,顧不得擦去眼淚,只是緊緊看著我,生怕眼睛一閉一睜,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
“納蘭葉,你沒死……”
……
……
有人重逢,有人新婚。
有人喜悅,有人落寞。
加瑪?shù)蹏厩謇涞坏脑茘股缴希F(xiàn)如今卻盛裝一片。無數(shù)亭臺樓閣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連那樹木上都掛起了大紅絲綢,迎著山風(fēng)飄揚。
后山之巔,一人盤膝靜坐,俯瞰山下一切,俯瞰著那熱鬧的不像是云嵐山的云嵐山。
這人正是云韻,這回她沒有遇上蕭炎,于是便沒有那段孽緣,現(xiàn)如今便也沒有被云山囚禁起來,依舊是地位尊高的云嵐宗主。
她一襲月白衣裙,面容清冷淡然,在被老師許配給古河后,她就常來著山巔上坐著發(fā)呆,誰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突然,有人來了。同樣的身姿婀娜,同樣的一襲月白衣裙,同樣的清冷淡然。
納蘭嫣然走到師尊身后,微微躬身行禮,然后站在云韻后面,陪她一同看著山下一切。過了許久,才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
“老師,你應(yīng)該做些什么。”
言罷,山巔又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山風(fēng)呼嘯吹過的聲音。良久后,云韻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山下,問道:
“做什么?”
“至少……告訴師祖,您不喜歡古河。”
云韻嘆息一聲,回過頭來看著這名自己唯一的弟子。在很多年前,她就上云嵐山隨她修行了,記得那時候她也不大,才剛剛當(dāng)上云嵐宗主,而她更只是一個女娃娃。
一轉(zhuǎn)眼,好像很多年就過去了。
“嫣然,我身為云嵐宗主,總要做一些事情的。”
比如聯(lián)姻,和一位六品煉藥師聯(lián)姻,這能讓一位六品煉藥師徹底加入云嵐宗,讓云嵐宗發(fā)展壯大。
“可是,老師……”
納蘭嫣然輕咬著嘴唇,說道:“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去做,有些責(zé)任也不是非要去承擔(dān)。”
“您這些年為了云嵐宗兢兢業(yè)業(yè),我看在眼里,諸位長老也看在眼里,您為云嵐宗做的已經(jīng)足夠多了,沒必要……沒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說著說著,納蘭嫣然神色激動起來,單薄的身子也開始顫抖,看著老師嫁給一位自己不愛的人,這絕對不是她能接受的。
就像很多年前,她不喜歡那個少年,所以哪怕違背家族的意愿,哪怕很多人都反對,她還是一意孤行去了烏坦城。
“愛情不是生來就有的,就像你和他,一開始不也鬧得水火不容嘛,可現(xiàn)在……”
云韻看著弟子,臉上似笑非笑,沒有什么秘密能保守兩年,尤其當(dāng)她還是云嵐宗主時。
“古河,我覺得他挺好的,一位六品煉藥師,絕不可能是庸才……不是嗎?”
“或許我和他現(xiàn)在沒有愛情,但……以后,總會有的。這或許沒有你和他之間來的熱烈、激情,沒有你和他之間的跌宕起伏,但互相之間相濡以沫……相敬如賓,也來的平淡,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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