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
“我也不想麻煩你們……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保羅了……”
保羅在心里默念著。
很快，學校里關于她和李源的傳聞又涌起，老師們也都已經懶得去搭理保羅，任由一個好學生慢慢走向毀滅。
阿浩變得孤僻，他不聲不響地一個人翻著書，每天與物理化學函數為伴。他的成績似乎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苦難和逆境能同時磨練出惡魔與天使，而保羅，就是前者。
她的成績一掉不起。
上禮拜的期中考試，她從全年級第三名，掉到了100多名。
以前她的追求者也在慢慢散去，那些在社會上混跡的小流氓與她慢慢有了交集。
最近的一禮拜，保羅總是反常，她突然變得特別愛吃酸的，走兩步就會累，有時候還莫名地會……嘔吐。
保羅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她跟誰都沒有說。
那天早上，她背起書包，騎著車去學校。
天氣特別冷，雖說還只是11月末，但冷風早已像刀子一樣放肆刮著。
保羅騎車的體力不支。
她靠著吃奶得勁一點一點往前蠕動著。
她穿得單薄，對于一個懷了孕的……少婦來說，這是很危險的。
霧氣很重，她看不清前方。
仿佛撞到了什么，差點就從自行車上掉下來。
兔子剛好也走這條道去上學。
他看到保羅的時候，保羅臉色發白了。
“保羅？你怎么了??？”
“兔子……你……你來的正好?！?/p>
“幫我……去我們班請假。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保羅突然胃里一陣惡心，她趴在地上吐了幾口。
“你怎么了??？要不要去醫院？”
“不……”
保羅的身體倒在地上。
白皙的臉上有痛苦的表情。
兔子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你……你沒事吧？”
“喂。喂喂……保羅！”
難道要自己把保羅留在這里不管嗎？
可是現在送保羅去醫院的話……會來不及的吧。
唉，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緊。
兔子扶起保羅，讓她坐上自己的自行車。
“你先忍忍，我送你去看醫生?！?/p>
“好……”
兔子掏出手機給老師打了個電話請假。
醫院。
戴著眼鏡的老醫生看著B超視圖。
“你女朋友已經懷孕了7周了?！?/p>
“懷孕7周！”
“對啊，看你們都還年輕，我看。還是考慮考慮做人流吧。我們這今天就可以做，可視作無痛?！?/p>
身后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對著保羅和兔子壞笑，
“唉！現在的小伙子，遇到漂亮姑娘，真的是都不顧后果了！”
“那個小姑娘骨頭真輕！”
保羅低著頭。
病房外。
“你……你自己知道嗎？”
“知道?！?/p>
“孩子……他爸知道么？”
“李源是個混蛋。”
“你們真的做了？”
“做了?！?/p>
保羅的眼淚又蔓延開。
無數人走過他們身邊，向他們投向嘲諷的眼神。
“流了吧？”
“當然要流，不然你還想生下來么？”
“我……我沒錢?！?/p>
保羅摸著自己的肚子。
她懷的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孩子。
“為什么我有膽子讓他出現卻沒膽子讓他活下去……”
保羅在心里默念。
“我有錢，我借你，今天就做了。”
兔子起身進去找醫生。
“兔子……今天這事……不要告訴井井他們好嗎？”
“為什么?。俊?/p>
“不為什么。不想讓他們知道……”
“哦……那好吧?！?/p>
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走了出來。
“做么？你女朋友。”
“做……”
“要麻醉么？"
“不要！”保羅搶著說。
“沒事的?！北Ａ_沖兔子笑笑。
醫生皺皺眉頭，“沒錢就別急著脫褲子”
“你……”兔子剛想起來罵人。
保羅一把拉住他。
她穿上手術服，被推進手術室。
兔子去付錢。電話突然響起來。
“喂？媽媽？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矮油我的乖寶貝，媽可算找著你了，今天怎么沒去學校？”
“我……我半路上遇到一個朋友身體不舒服，送她去醫院了?！?/p>
“誰啊……男的女的？”
“沒誰……就是那個……丁翹翹……”
“胡扯！他們家電話我早打過了！”
“啊……”
“你是不是在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聯系??？”
“我沒有啦……真的……哎呀。我還有事，掛了?！?/p>
兔子皺皺眉頭。
這一下午，我和小C在學校無聊的晃蕩著。
沒有保羅，也沒有兔子。
“他倆不會開房去了吧。”小C戳著我。
下課時，兔子給我發來了短信。
“今天我身體不舒服，在醫院。別擔心啦?！?/p>
小C砸著嘴看著我。
保羅躺在手術室里，她往醫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多發著亮的手術刀。
保羅不禁有點害怕。
“姑娘，可能有點疼，確定不打麻醉了么？”
“確定。”
“你男朋友怎么這樣，把你肚子都搞大了還讓你受罪?！?/p>
“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不是你男朋友還把你肚子搞大，這人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p>
保羅無力去解釋什么了。
她臉色蒼白。
畢竟沒有麻醉。
做完手術?？吹酵米?，她沖著他笑。
旁邊的護士沖兔子翻著白眼，“真是的，你女朋友體質那么弱，連個麻醉也不給人家打?！?/p>
保羅去換好了衣服，坐在注射大廳里打點滴。
“你先走吧。”
“那你……照顧好自己啊。”
“嗯……”
兔子轉身撞到了一個人。
“我擦，老媽，你怎么來了！”
“哎呀我的兒子，我終于找到你了，你在這干嘛。她是誰啊？”
“你怎么找到這的啊我操！”
“少給我廢話，那女的是誰！”
保羅怯怯地看著兔子的媽媽打量著自己。
旁邊放著幾張病例，以及那一張薄薄的“B超視圖?！?/p>
“你……！你把人家女生……？”
兔子的媽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沒有啦，媽你別……”
“我怎么了！喂，你是誰啊，你是不是跟我兒子……”
“媽！別鬧了啦。真的不是……她只是我朋友……”
“朋友？男女朋友也是朋友！不信，你們跟我回家！我要好好跟你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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