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姑姑，月笙在嗎？”

“月笙？她今早和金嬤嬤去東湖園采蓮子了，怎么，你找她？”

“不是我，”百里安努努嘴，示意是錦瑟找她。

“璃煙？你找月笙？”

“恩，聽說這孩子乖巧可愛，我這些日子也無聊得緊，就想過來看看，順便帶些小玩意給她。”錦瑟拿出剛剛在來的路上順手扯下野草編的小蚱蜢，活靈活現得好似要飛起來。

“你有心了，”黎竹笑吟吟的道：“看這天色她們也快回來了，你先坐坐，等下留下來一起用飯吧。”

錦瑟低頭應允了，和百里安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喊：“姑姑，我們回來啦！”

脆生生的童音帶著雀躍，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聽就知道這孩子性子活潑，等到俏生生的小姑娘出現在門口時，黎竹已經把視線從花樣上移起，迅速斂去柔和的笑，換上一副清冷的表情。

“回來了。”黎竹的聲音冷清得簡直不像她。

小姑娘神采奕奕，兩條小辮子隨著她奔跑的動作剛剛停歇下來，掛著汗珠的臉上紅撲撲的，嬌嫩可愛，手里挽著一個小籃子，里面盛滿了翠綠色的蓮蓬：“姑姑你看，我們今晚可以喝蓮子粥了。”

黎竹輕輕點頭：“恩，下去洗把臉，再出來見客人。”

“好。”小姑娘歡快的應了，轉身跑開。

錦瑟訝異于黎竹對月笙的冷淡，但月笙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對黎竹的冷言冷語并不反感，反而以十二分的熱情相要去親近她。

月笙很快洗漱完畢，規規矩矩的走進客廳，乖巧的叫了一聲：“姑姑。”

黎竹對她招手：“過來，見過客人。”

月笙也不怕生，兩只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錦瑟，甜甜的叫了一句：“姐姐好！”

錦瑟蹲下身和她平視：“月笙你好，我是璃煙姐姐，今天過來拜訪黎姑姑，順便過來看看你。這是姐姐送給你的禮物。”說著把那個草蚱蜢遞到她跟前。

漂亮的草蚱蜢乍然出現在眼前，月笙竟一愣，呆呆的接過，凝視了半晌突然開口：“娘······你是我娘嗎？”

錦瑟一愣，不解的看向黎竹。

黎竹臉色一沉，呵斥道：“胡說什么，璃煙姐姐好心過來看看你，你把人家嚇著了。”

月笙垂下頭，手里捏著那個草蚱蜢，嘟囔著說：“可是姑姑你不是說我房間里那些蚱蜢都是娘給我做的嗎？這個蚱蜢跟那些一模一樣······”

“住嘴！”黎竹臉色更差，抬起手就要打她。

錦瑟連忙攔住：“姑姑，有話好說，別動手。”

月笙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錦瑟，眼里竟沁出一點淚花：“璃煙······姐姐，你為什么要護著我？是不是因為你是我娘？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和我相認？沒關系的，月笙會很乖的，不會給娘惹麻煩的，娘你不要拋棄我······”話說到最后，月笙已經一個猛子扎進錦瑟懷里，抱著她大哭：“娘·······”

錦瑟被她撞得險些跌倒，回過神來時手已經撫上她的背輕輕拍著：“不怕不怕······”

百里安和黎竹面面相覷，良久，百里安上前一步，想把月笙從錦瑟懷里掰出來，錦瑟卻瑟縮著退了一步：“等等。”

百里安一愣：“你糊涂了吧你，你不會真以為這小家伙是你女兒吧？”

錦瑟瞪他一眼：“胡說什么！”

月笙在錦瑟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一聲接一聲的叫“娘”，鼻水眼淚抹了錦瑟一聲，卻也把她的心都哭糊涂了。

好不容易半哄半騙把月笙安撫好，錦瑟和百里安飯也沒吃就提出告辭，送他們到門口時，月笙可憐兮兮的扒在門口看著她：“娘，你還會來看我嗎？”

錦瑟剛想回答，卻被百里安一把捂住嘴巴，連拖帶抱的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