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薄公堂
隨著錦瑟的話,眾人的視線都投向魅煙,魅煙局促的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想遮住身上那些傷痕,這個時候讓錦瑟反將一軍,那豈不是等于直接承認(rèn)了自己剛才是在說謊。
錦瑟嘆了口氣繼續(xù)說:“我當(dāng)時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救人,結(jié)果那登徒子一看我進(jìn)來,可能是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實在不雅,讓旁人看到了有失體面,便沖過來想打暈我,我一看急了,左躲右躲,但他一個大男人的力氣怎么可能是我這種小女子能比得過的,我就拔出匕首防御,他一看我祭出兵器,以為我想殺他,頓時也急了,劈手就來奪我的匕首,沒想到在爭執(zhí)里匕首一下子就捅進(jìn)他心窩子里去了。”錦瑟說完還無辜的攤攤手:“本來輕輕松松可以化干戈為玉帛的一件事,因為侍郎公子的不識時務(wù)偏偏演變成這樣,你說能怪誰?”
楚宸憋著笑若有所思的應(yīng)和道:“恩,你說得有道理,侍郎公子確實不識時務(wù)。”
錦瑟一口氣還沒松到底,楚宸話鋒卻驟然一變:“所以說真的是你殺了他?”
此話一出,大堂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兵部侍郎忍著因長時間趴在地上酸痛到幾乎抽筋的老腰,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楚宸,眼里有一閃而逝的欣喜:看來公子并不是全然偏著這個老相好的。
錦瑟卡了一卡,繼續(xù)道:“我那叫自衛(wèi)!他要是不死,現(xiàn)在躺在那兒的就是我了,敢問一句,如果死的人是我,會有人為了我在這里伸張正義對薄公堂嗎?”
楚宸摸著下巴做沉思狀,點頭道:“也是,青樓女子能做到像你這般有情有義,也為數(shù)不多了。”
兵部侍郎一看楚宸有倒戈的傾向,立刻將頭埋得更深,高呼:“請公子為老臣做主,老臣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死得冤枉啊!”
話一出口,身后跪著的一幫家眷也立刻應(yīng)和著高呼:“求公子做主!”
楚宸看了一眼錦瑟,后者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他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輕咳了兩聲道:“恩,令郎確實死得冤枉,所以朕……本公子決定,兵部侍郎官升一級,賜良田百畝,賞金千兩,以慰令郎在天之靈。”
兵部侍郎聞言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幾乎背過氣去,世人都道這位君主昏庸糊涂,如今看來,他哪里是昏庸糊涂,簡直是愚蠢至極,荒唐至極,一個青樓女子,一個朝廷重臣,孰輕孰重,他都應(yīng)該知道要拉攏好誰,可他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這樣對待他,隨隨便便賞賜點東西就徹底了結(jié)了他絕后的慘案,這口氣,他要如何才能咽得下去?
心思轉(zhuǎn)動,兵部侍郎卻也不敢再說什么,誰都看得出來,公子和這個女子相識,而且交情不淺,要是他再明著反駁下去,很難想象這個昏君會再做出什么讓人哭笑不得的舉動。
心口憋著一股濁氣,兵部侍郎含淚拜倒在地上,高呼:“多謝公子賞賜。”
錦瑟“咦”了一聲,這樣就解決了?正想問楚宸點什么,鼻端突然飄來一股奇怪的異香,她眉頭輕皺,吸了吸鼻子想再聞清楚一點這是什么味道,渾身卻突然一軟,整個人就軟趴趴的朝地上跌去。
一旁的楚宸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葉姑娘,你怎么了?”
錦瑟雖然渾身發(fā)軟,意識卻還算清醒,還沒來得急回答,卻見大堂里的人一個個全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癱軟下去,這時有人大喊:“快屏住呼吸,這香味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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