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之外,甲士林立,氣氛十分之壓抑,路邊百姓遠遠的見了,直接掉頭,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比那豺狼般的錦衣衛(wèi)更加恐怖。
東廠,在大明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血腥機構(gòu),但也只有這樣的機構(gòu)才能將一個古老的王朝繼續(xù)延續(xù)下去。
坐在馬背上的夏彬十分感慨,雖然是無限流作者,但他也十分愛看歷史文,尤其是明末這段讓無數(shù)漢家兒女唏噓不已的歷史。
他也曾想象自己穿回明末該怎么做,假如我是崇禎,假如我是朱慈烺,假如我是李闖,假如…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穿成一個太監(jiān),這就尷尬了。
就在夏彬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隊東廠番子從趙府從走出。
“稟告公公,只在府中搜到火器軍械若干,案犯收拾細軟已經(jīng)逃跑。”
為首的番子跪地匯報道,他們在里面就差掘地三尺了。
“昨兒半夜的事,他跑不了多遠,給咱家去查,趙靖忠究竟是從哪個城門出的城。”
夏彬開口道,他心中大概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趙靖忠會從哪個城門出城他不清楚,但從第一部的結(jié)局看,他出城后十有八九是投了后金。
此賊稱之三姓家奴亦不為過,夏彬心中鄙視之余并不輕視。
鄭掌班為何無辜失蹤,他猜測多半是撞破趙靖忠和信王之間的貓膩,這兩方在第一時間達成了默契——無論如何都要殺掉此人。
不過事情不是鄭掌班一死就能翻篇的,因為鄭掌班背后站的是東廠,站的是魏忠賢,他的手下出現(xiàn)在二人密會私宅,那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或許不多,但信王不能賭,趙靖忠也不能賭,最終的結(jié)果只能是一個想要逃跑,一個想要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夏彬已經(jīng)猜到了點子上,只是現(xiàn)在他還不能說。
歷史的真相暫且不論,單看這個世界,于國于民,魏忠賢和信王皆為禍害,所以他們都是夏彬的敵人。
……
就在東廠尋找趙靖忠逃走蹤跡的時候,小李子找到了夏彬。
“干爹,這是裴綸給您的密信。”
裴綸的信?
看來是那邊有動靜了!
夏彬接過密封的信函打開,上次在他宮外別院,他專門吩咐了裴綸幾件事情。
“清風(fēng)茶樓有變,掌柜與伙計攜帶兵刃傾巢而出,往城北而去。”
果然,在這種情況下,信王也按捺不住了。
不過倒是給夏彬省了不少功夫。
“咱家收到線報,趙賊由城北而逃,即刻命散出去的番子安定門前集結(jié),一個時辰后出城追拿趙賊!”
“是!”
夏彬的命令下達之后,所有番子迅速散去,偌大的趙府只剩下門上貼著的封條。
作為原劇情未來的廠公,趙靖忠的政治生命由此刻終結(jié),隨后不久要終結(jié)的還有他的性命。
一個時辰后,兩百騎于安定門前集結(jié)。
本來夏彬點了五百人馬,只是其中半數(shù)都是步卒,兵貴神速,他也只好精簡人馬,留下兩百騎精銳之士。
“啟稟公公,時間到了!”
“出城!”
夏彬大手一招,兩百騎人馬迅疾而出,徑直朝北邊的方向去了。
清風(fēng)茶樓丁白纓的人先他們一步而走,已然趕在了前頭,只是不到最后,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幾方人馬先后出城,京城喧鬧了一番后又陷入了“死寂”,除了行事一如既往的閹黨,信王,陸文昭全都蟄伏下來。
他們期盼丁白纓能盡快解決掉趙靖忠這個破綻,也期盼著宮中的那位…
是夜,案牘庫失火,內(nèi)官監(jiān)大量文書紀(jì)要皆毀于一旦。
沒有鄭掌班的阻撓,沈煉將現(xiàn)場布置的毫無破綻,但熟不知沒有破綻便是最大的破綻。
“看樣子我還是太仁慈了!”
魏忠賢臉上寫滿了陰森可怖,下首站立的田爾耕、許顯純渾身冷汗,對視一眼田爾耕咬牙站了出來。
“義父,案牘庫被燒是錦衣衛(wèi)的失職,還請義父降罪。”
說完田爾耕直接跪下,身后的許顯純也一并跪下。
二人的權(quán)勢皆來自于魏忠賢,縱然案牘庫已被東廠接管,也只能他們來認這個錯。
“不,你們沒有錯,我已經(jīng)讓少安去抓犯錯的人了,看他們還能蹦跶幾天!”
如果夏彬沒來,他們大概還能蹦跶十七年,只是夏彬來了,所以廠公這話說的倒是不虛。
“不過如此賊子也不好放任,我要他們知道自己惹上的是誰!”
“少安走時抽調(diào)了東廠精銳,這事就交給你們管了,給義父我把聲勢造起來!”
“是~~”
兩人接令而去,幾乎抽調(diào)了整個北鎮(zhèn)撫司可用的戰(zhàn)力,四處羅織罪名,抄家拿人,京城繼昨日的沉寂之后又變得風(fēng)聲鶴唳起來。
藏下寶船監(jiān)造紀(jì)要的沈煉也被拉到了大街上干活,反倒是南司的裴綸一下子閑了下來。
來到案牘庫,看著眼前的廢墟,裴綸陷入了沉思。
在加入夏彬的陣營之后,他了解到許多驚人的秘聞,朝堂遠比他想象的復(fù)雜。
金陵樓案,案牘庫案,還有總旗凌云鎧之死,現(xiàn)在看來全都透露著貓膩。
他本以為只要查清這些案子他就能調(diào)回北司,甚至再進一步!
多么可笑啊,這些案子查清之日就是他身死之時,絕無半分僥幸。
好在事情沒有到最糟之前他便抱上了夏公公的大腿,為了報答這份恩情他也得做到最好。
想到這里裴綸轉(zhuǎn)身離開,朝著沈煉家的方向走去。
他差不多已經(jīng)將郭真和凌云鎧的命案串起來了,這二者的死都與北齋有關(guān),而矛頭又都指向一個人——百戶沈煉。
看起來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了。
果然如夏公公所言,北鎮(zhèn)撫司上上下下連一只貓的話都不能相信。
今日裴某倒要看看這沈煉還能如何詭辯!
……
一天一夜,夏彬和麾下兩百騎已經(jīng)奔波了數(shù)百里。
雖然沒了雞兒,但夏彬還是覺得兩腿都要被馬鞍磨爛了。
不得不說追殺趙靖忠真是一樁苦差事,如果有的選他更愿意繼續(xù)茍在京城,只可惜他沒有能代替他的手下。
裴綸的話是不錯,可東廠的事情沒有魏忠賢發(fā)話,根本輪不到錦衣衛(wèi)管,所以還是他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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