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陸文昭見過公公!”
待田、許二人都走了,陸文昭才帶著一眾手下上前行禮。
雖然知曉這是差點將丁門滅門的罪魁禍首,但為了信王的大計,他還是裝的滴水不漏。
“陸文昭?巧啊裴綸,是你搭檔!”
聽夏彬呼喚,裴綸這才從東廠人群中走出。
“裴綸見過陸大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陸文昭這才反應過來,裴綸原來是夏少安的人。
時至今日這已經沒什么可掩飾的了,當初夏彬還想在錦衣衛布下一枚暗子,但現在他只想插下一枚釘子。
陰謀此刻已變為陽謀,不管是田爾耕還是許顯純都不敢動他的人,他們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至于為何插下這枚釘子,當然是他架空錦衣衛的第一步,要知曉千戶之上便是鎮撫使,錦衣衛真正的高層。
就是這一步,多少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可對夏彬而言,一步也只是一步。
“裴大人無需多禮,咱現在還是替公公辦事要緊!”
何為八面玲瓏,這就是!
夏彬不禁感慨,上次西苑釣魚沒怎么接觸,這次他才見識到陸文昭的過人之處。
“既然都認識了,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見眾人無異議,夏彬手一招,后面的人抬過來數具擔架。
“公公這是?”
“追殺趙靖忠賊人的尸首,已經硝制過了!”
硝土可以制冰,這種天沒有冰,尸體很快就會發臭。
“趙靖忠案的關鍵就是這些賊人的身份,東廠的仵作看過,這幫人分兩批,一批是練武的,另一批則是軍士。”
“當時的分工也很明確,武者近身搏殺,軍士使用鳥銃伺機而動。”
夏彬簡單的介紹了一些情況,目光一直停留在陸文昭的臉上,只是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表情。
“沈煉,你去看看!”
陸文昭揮手讓沈煉去檢查尸體,自己則繼續向夏彬詢問情況。
“公公,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有,軍械、武器、服飾對方都弄的很干凈,但我手下的何檔頭說了,當夜那些武者用的是邊軍的功夫。”
“這樣的精銳京城附近應該不多,仔細查查應該會有發現,錦衣衛在這方面是強項,陸大人,別讓咱家失望啊!”
夏彬別有深意的拍了拍陸文昭的肩膀。
“下官一定竭盡全力,查明真相,不負公公所托!”
雖然感到壓力山大,但陸文昭還是連忙表了忠心。
“行了,忙去吧,我過幾日再過來!”
夏彬揮揮手走了,他只留下裴綸和一地尸體。
“陸大人,咱們開始吧!”
裴綸賤笑著說,陸文昭的背景夏彬早就和他透過底,安排自己做他副手也正是為了監視此人,所謂的查案也只是個幌子!
“開始,開始!”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了,雖然在陸文昭的安排下什么也不會查出來,但該做的工作還是得完成。
裴綸也乘機刁難起了沈煉,殷澄的死他可沒有忘記。
對此夏彬并不知曉,或者說并不在意。
沈煉是的主角無疑,但并不代表夏彬就要圍著主角轉,高自由度讓他更放得開手腳。
乘坐著轎子往皇宮的方向而去,夏彬從袖袋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說起來有段日子沒去乾清宮了,今天下午他打算去一趟,匯報一下工作。
以夏少安的身份,要匯報工作的人并不多,除了魏忠賢之外便是皇上了,只是在外界看來,當今圣上早已病入膏肓,不像是能工作的樣子。
可是大內戒嚴,真相又有幾人知曉?
下午夏彬按點來到了乾清宮,倒是沒有多待,不到一個時辰就出來了,只是在他回宮中住所的路上,被人擋下了。
“喲,我當是誰吶,原來是小安子啊!”
一個身穿華服,長相妖媚的中年婦女站在了夏彬面前,語氣甚是隨意。
“少安見過干娘!”
夏彬強忍著惡心行禮,來者不是旁人,正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客氏!
不管是夏少安的記憶,還是夏彬穿越前的了解,這都是個狠角色,天啟登基七年卻無一子便是因為她。
至于夏彬為什么要叫她干娘,只因她和魏忠賢是“對食”夫妻!
“免禮吧,你小子剛從皇上那出來?”
客氏揮了揮手,將話題扯到了天啟身上,看似隨意的話卻讓夏彬心中一緊。
果然,他們這不是偶遇,客氏是專門在這等自己的,自己一進乾清宮消息就傳到她那里。
說是什么奉圣夫人,在這座紫禁城她更像太皇太后,威風的很,只不過她的好日子差不多也要到頭了。
“是的干娘,少安心中擔憂皇上龍體,特意前往探視!”
“你小子對皇上倒是有心,只可惜了我那干丫頭,天天念叨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客氏諷刺道,這讓夏彬無比汗顏。
她口中的干女兒不是旁人,正是第一部里魏廷。
古代宮廷之中,太監和宮女有互結對食的傳統,在魏忠賢與客氏的安排下,與夏彬結成對食的正是義女魏廷。
聽聽,多好事情啊,穿越就發老婆!
第一部夏彬穿越前看過,里面的魏廷雖是一身男裝打扮,但亦能看出底子不錯。
按理說他不該有什么不滿意的,可關鍵連雞兒都沒有,發老婆有個雞兒用?
這不瞎忙活嘛,夏彬無力吐糟。
“干娘,這事不著急,不著急!”
“還不急?你知道……”
太監不急有人急,看著客氏開始了另類“催婚”,夏彬也不知說何是好。
光是急就有用了嗎?
急就能讓太監生孩子嗎?
這比公雞下蛋的概率還低好不好!
在許下明天就去找魏廷之后,夏彬嗡嗡響的耳膜才得以休息,目送客氏離去他深深嘆了口氣。
此行讓他見識到,客氏除了陰險毒辣之外,還有嘴碎的毛病。
不過今日客氏會堵自己,多半還是魏忠賢的授意。
因為要接觸信王的原因,魏忠賢多少有些害怕自己臨陣倒戈,所以他想用魏廷將自己綁的更牢固。
只是和廠公之位比起來,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哼哼!
隱約中夏彬的嘴角微微翹起,可他并沒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思維方式越發的像個太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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