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回當初
“離開威城?”楊遂不敢相信的看著祖慧,對于他這無疑是一個難以接受的消息。
“對,離開威城。”
“原因?”楊遂現在只想知道原因,他覺得自己很蠢,昨天宋微那樣的反常,他就應該有所察覺,可是現在才后知后覺。
“因為她親媽來帶她了。”
“親媽?”楊宏驚奇的問著。
宋微不是小鎮上的人,她是從小被父母寄養在現在的家庭里。因為她親生父母是雙職工,所以只有選擇寄養。現在她父母躲過了風頭,眼看就要過年便來此接她回家。
而這次的離去也將會是與這個與她從小生活的地方永別。
祖慧說完后便離開了楊遂家,楊遂一個人靜靜的回到房間。
楊宏看著楊遂的背影,他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哥哥如此憂傷與孤獨。
他想不明白,若是相互喜歡,何來距離命運一說,等待真的那么難受嗎?
可是沒有誰告訴楊宏。
從這以后楊遂便沉迷于網絡之中,與表弟肖雄整夜外出。因為楊振和肖美韻沒有在家的原因,沒有誰能牽制住楊遂,也沒有誰能牽制他的自由。
他就想大海的帆船,本來可以順利到達岸邊,可是因為中途觸礁導致沉歸大海,而他也愿意就此沉淪。
“小宏,這是我給你爸爸給你們帶回來的年貨。”楊宏翻來肖美韻給他們準備的年貨,心里卻是沒有多少的開心。
“與其如此,不如多陪陪我們多好,每天早出晚歸,我們睡了之后才回來。”楊宏嘀咕著。
“你個小子說什么,老子是為了你們過好日子。”楊振聽到楊宏的話,他馬上吼了起來,并做出要打人的姿勢。
“你看你們一個個,楊遂看你死氣沉沉,楊宏又像個氣球,楊軒,楊軒呢?”肖美韻拉住楊振,并且瞅了他一眼。
楊振雖然對孩子如此,但是面對妻子他從來不違背他的意愿,并不是因為他害怕他,而是他愛肖美韻。
“媽,今天你們怎么沒有出去做生意?”楊宏弱弱的問著自己的肖美韻,同時不忘記膽怯的看著父親。
“難道陪你不好嗎?”肖美韻笑著對楊宏說著。
“好,好。”楊宏有點受寵若驚的看著父母。
今夜的晚飯吃的讓楊宏感覺不自在,很久沒有和父母吃飯的他們,一頓飯下來說不開心又有點開心,同時也有點壓抑。
楊振飯桌之上沒有多少好臉色,對自己孩子除了批評就是批評,偶爾還拿其他家孩子做對比。
“哥,你還要出去通宵?”楊宏驚呆的看著楊遂。
楊遂做出一個安靜的動作,便熟門熟路的出了房子。這夜楊宏心里很不安寧,總是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在這種不安中他還是睡入了夢中,第二日被吵鬧聲吵醒。他衣衫不整的出了房間,看到自己的大舅肖俊正在他家打其兒子肖雄。
楊宏一看就知道兩人通宵被其大舅發現,現在找到肖雄便從被窩里拉出,進行毆打。
肖美韻看到如此場面,慌忙拉住了肖俊,這才住手。
楊宏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哥,楊遂心態還好,現在這種情況下還在被單里安心的睡覺。他也許不知道自己狼狽為奸的表弟,現在正處于危難之中。
楊宏現在只希望楊振此刻不要回來,要不然楊遂就不可能睡得那么舒坦了。
本來以為肖俊會就此結束此事,可是當肖雄走到樓梯處時,肖俊一腳將肖雄從樓梯上踢了下去,只見肖雄滾下樓梯。
與此同時,楊振剛好上樓梯正好看到這一幕。瞬間他心里的火氣爆發,他通過電話已經知道事情的緣由,楊振并沒有看躺在樓梯下的肖雄。
“兄弟何必如此動氣,先抽一支煙。”楊振抽了一支煙給了肖俊,肖俊接過煙后點燃,便下樓拖起了肖雄到門外走去。
“快去關上你大哥的門。”肖美韻對著楊宏的耳朵說著。楊宏馬上向屋子內走去,迅速關門。
楊遂依舊沉睡于睡夢之中,楊宏看到楊遂如此,無奈的搖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楊宏對著門又開始胡說八道。
“給老子開門,你還給我睡覺,你看肖雄被你舅舅打成什么樣子了。”門外的楊振大吼著。
此刻楊宏背靠門后,他開始害怕了起來,聽這個陣勢楊遂這一次必將脫一層皮才能解決此事。
終于門還是抵擋不住楊振的敲打,鎖被徹底的踢壞。
這一下楊宏知道在沒有辦法阻擋了,若是讓他拿下楊振,動用紋路能夠輕松搞定。可是對自己父親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他不可為之。現在的他只有當做門放在楊振之前。
“你給我讓開。”說完楊振一腳將楊宏踢到二米之后。
“畜生,你還睡的安穩。”楊振一手將楊遂拉下了床,直接撞擊到了墻上。頓時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的楊遂,被撞擊兩眼冒著金星。
可現在他還沒有思考,便又被楊振一腳踹在小腹之上,飛到了門外。楊振自己打出了真火,跳上去又是幾腳楊遂踢的更遠。
楊振隨手舉起了一張桌子,向楊遂身上砸去,這還不能解他的火氣。
“怎么了,”楊軒出門正好看到這一幕。然而回應她的又是一耳光,她委屈的哭了起來。
“這個事情關我啥事?”
“關你什么事,作為女子,現在幾點了才起床。”楊軒知道理虧,聰明如她馬上開跑。
“加油,你加油,全打死你就開心了。”肖美韻哭著對楊振吼道,楊振并沒有因為肖美韻的吼叫而停手。
他回頭將桌子抬起,再次向楊遂砸去,楊遂嘴角流出了鮮血。可憐如他,根本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就像做夢一樣就被自己的父親毆打一頓。
他咳了一下,一口血又噴出。肖美韻和楊宏看到楊遂如此,眼角都流出了淚水。而此刻的楊振看到楊遂這樣,并沒有半點憐憫之心,他對楊遂寄托了太多的厚望,現在楊遂變成這樣,他比誰都難過。
怒火蒙蔽雙眼的楊振,再次拿起了桌子向楊遂砸去。可是這一次他沒有如愿,因為桌子被楊宏爬到了楊遂身上擋住,桌子被震得四分五裂。
“這是怎么了,”楊軒感覺動靜太大,從樓梯角看去,只見楊遂,楊宏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楊遂艱難的推開了楊宏。楊宏盡管對楊遂一再眨眼,可是楊遂的倔脾氣上來了就沒救了,擋住桌子那一刻明明給楊遂說撞死,可是楊遂始終不聽。
“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去看肖雄被打成什么樣子了。”
“他打成什么樣子關我何事?你打我為了什么。”楊振被楊遂問的找不到答復的話。
“你該打!”
“我該打,按照你這個邏輯是不是每一家打兒子,你都要打我一頓,以向他們證明你比他們打孩子厲害。”楊遂用手擦了一下口角的鮮血,憤怒的吼道。
“是又如何?”楊振被楊遂這么一吼,火氣更加旺盛。
“打吧,打死你就清凈了。”
“對啊,媽媽說的沒錯,打死你就清凈了,我不用你打,不需要麻煩你動手,我自己知道怎么去死。”
“那我陪你好了。”楊宏能夠覺察到楊振臉頰的變化,他擦了一下口角的血站了起來,與楊遂共進退。
此刻的楊軒也從后面走了出來“算上我一個。”
“你們……好……好……好,真是我的寶貝兒子和女兒”。
“現在三個都在你的面前,你打死他們啊,那樣你就清凈了”肖美韻哭泣著大喊。
“楊振你和我結婚到現在,我從沒有想過,你會變成這樣,開始我們一起過了這么多窮日子,我從沒有抱怨過,從沒說過苦,現在你的脾氣越來越大,若回當初,你還是這樣嗎?”
“還有我給你的煙錢你都還沒有還!”楊宏嘟起嘴叫著,因為他的插嘴本來嚴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滑稽起來。
楊遂也順帶點燃了一支煙,坐在了地上。看了看面前這三個孩子,他一直認為自己努力都是為了他們,為了改善他們的生活。
“確實我死了,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清凈,所以對不起,爸。”楊遂拖長聲音說著。
“你還給老子叫板了是吧,”楊振再次站起,隨手又是一條凳子像楊遂飛來,這一次的飛向的地方是楊遂頭部。
而這次替楊遂擋住凳子的則是肖美韻,凳子砸到了肖美韻腰間,肖美韻就這樣抱住了面前三位孩子。
“媽!”三人同時叫著。
“這下你開心了吧?滿意了吧?我家幾娘母都被你打了,你可以給別人說你打家里人最厲害了。”肖美韻虛弱的說著,楊宏、楊軒、楊遂三人心痛的叫著肖美韻。
楊振呆呆的現在他們對面,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自己盡然打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做,他擔心、害怕,他只想知道,現在肖美韻傷勢怎么樣,有沒有事。
“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楊振慌忙說著,同時用手撕扯自己的頭發。
“你不用如此,我知道你只要看到我心里都會有火,今天我就徹底消失在你的視線,讓你從此清凈,讓你開心。”
楊遂說完,放開了肖美韻。轉身向窗外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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