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老婆的靈氣波動上，完全顧不上兩個娃。露西亞始終堅持圣殿體系，靈氣波動與馮茂完全不同。只能感覺到靈氣正在構(gòu)建與低階修士完全不同的模式，露西亞的靈氣好像并不足以達成她所構(gòu)建的體系。靈氣運行雖然完全陌生，馮茂卻能感受到露西亞運行靈氣的感覺……

“感覺到什么？”菲特沃門閣下問道。

“捉襟見肘！”馮茂滿心焦急：“閣下，您能幫露西亞一把么？”

菲特沃門閣下沒有回答，再等一陣，馮茂感覺到露西亞運行靈氣竟然有種一往無前的感受，馮茂更是心驚。這是要賭一把么？

渾身一震，就如鋒利的手術(shù)刀劃過肥皂泡，馮茂感覺到自己設(shè)下的防御罩被一種更圓融自然的靈氣輕易化作烏有。

兩個娃的手一直按在防御罩上，此時突然沒了阻礙，兩個娃驚訝之余扭回身看向馮茂。

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在馮茂周圍，馮茂覺得自己此時好像突然變成了琥珀中的昆蟲，一絲都動彈不得。菲特沃門閣下對兩個孩子說道：“去吧，你們媽媽在等你們。”

兩個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正處于關(guān)鍵時刻，聽到有人認同他們找媽媽的沖動，馮柔在前馮千跟在姐姐身后，一邊喊著“媽媽”一邊就向露西亞的方向跑去。

“閣下！”馮茂在幻境里喊道。

“露西亞撐不住了，這就是她的業(yè)障。和你在一起就會遇到這樣的結(jié)果，沒辦法改變的。”菲特沃門閣下平淡的答道。

業(yè)障？！馮茂覺得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完全不明白。此時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馮茂自己只能看著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

露西亞明天聽到了孩子們的喊聲，她的靈氣登時發(fā)生了變化。在幻境的鏡子里，露西亞臉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片刻后卻有一種釋然。靈氣的波動也隨即變化，馮茂感受到靈氣運行全然不同了，從之前不達目的不肯罷休轉(zhuǎn)化為一種更圓融自然的感覺。

娃們邁著小短腿向前跑，不等他們跑過不遠的距離。露西亞的靈氣從構(gòu)建猛然變成另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tài)。兩個娃被菲特沃門閣下試驗場的大門擋在外面，厚重的大門可不是兩個娃能夠靠他們的力量推開的。

兩個娃只能試探著推搡大門。大門內(nèi)的露西亞的靈氣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質(zhì)變，曾經(jīng)靠天地間的靈氣通過肉體催生出的靈氣完全內(nèi)斂，好像消失了。

“成了。”菲特沃門閣下嘆道。

“……之前是露西亞想構(gòu)建更高級的模式么？”馮茂也覺得有點明白了。

“這是她自己想要的太多，不過修士們都如此。能明白自己能做什么和想做什么并不容易。見到你的進境之后，露西亞難免生出你行我也行的想法。馮茂，很多修士都是這么毀于一旦，他們本可以有光明遠大的前程，卻被自己的認知誤導(dǎo)。你這種陰陽修士本來就是亡命之徒，要么一飛沖天，要么身死道消，全憑天意。圣殿和陰陽修士完全不同。”

馮茂正想仔細品味其中的意思，就已經(jīng)感覺到露西亞仿佛消失的靈氣重新傳開。之前曾經(jīng)不自覺因為吸收其他靈氣而顯得有些雜波的波長變得純凈許多，露西亞的靈氣已經(jīng)與圣殿中階修士的靈氣有著同樣的波段。

剛放下心，馮茂忍不住問道：“獨特的靈氣，獨特的波長。閣下，這就是圣殿修士的秘密么？”

“秘密？世界對于任何人有秘密？”菲特沃門閣下嘲諷道。

馮茂此時也不在乎閣下說什么，老婆終于邁過了重要的關(guān)卡，還是以健康的模式跨過。這已經(jīng)讓馮茂無比歡喜，修士的理念，世界的本質(zhì)已經(jīng)完全不重要了。此時馮茂只想過去擁抱妻子。只是菲特沃門閣下的力量鐵箍一樣限制著馮茂的行動，那無法破解的力量并沒有放松的跡象。

“你的身體已經(jīng)破碎到如此地步，你還能活下來。難道你自己不想修復(fù)身體么？”菲特沃門閣下冷靜的問道。

“我的直覺是就這么維持下去。所謂修復(fù)如果是一個修辭的話，我修復(fù)原狀就是回到以前的狀態(tài)。閣下難道認為世界可以逆轉(zhuǎn)不成？”說到最后，馮茂忍不住給了一個嘲諷。

從邏輯學(xué)角度做分析，世界是不可逆的。因為結(jié)果是必然，但是創(chuàng)造出這個結(jié)果的過程卻是修士們完全不可控的過程。

遭到了嘲諷，菲特沃門閣下卻沒有生氣，她笑道：“果然是異端！如果你能代表陰陽教派修士的話，當年的分歧倒也能理解了。連死都不怕的陰陽教派的修士怎么會把其他教派的修士性命當回事。”

“哈哈！”馮茂忍不住笑出聲，這說法基于一種現(xiàn)實，所以比歷史學(xué)家的研究更有一種直白的說服力。

鐵箍般的力量頃刻消散，馮茂終于能夠自由行動起來。抱著依舊呼呼大睡的次子大步走向試驗場的大門，馮茂繼續(xù)感測著妻子的靈氣，只覺得露西亞靈氣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想來完成了圣殿封圣者的內(nèi)部構(gòu)造。不等馮茂打開門，厚重的大門向內(nèi)自行打開。露西亞出現(xiàn)在門內(nèi)。

“媽媽！”娃們撲向媽媽，然后被媽媽拎小雞般的輕松拿起。

馮茂笑出聲來，此時的露西亞拎兩個幾十斤的娃并不比拿起一根火柴更費力。就聽妻子說道：“走，回家！”

幾個小時之后，露西亞看著總督府的房間，不屑的說道：“你就帶著孩子們住這種地方么？”

“你看這四層的窗戶，我可是真的好好準備呢。”馮茂為自己辯解道。辯解的同時心里發(fā)虛是少不了的。下刀子雨也奈何不了馮茂一根毫毛，但是幾粒灰塵就能對娃們造成影響。

“算了。”露西亞明顯不想和馮茂就此事爭執(zhí)，她抬起手，“給錢！”

家里有了老婆，日子馬上就不同了。至少送孩子的事情完全交給了老婆，馮茂有了充分時間干自己想做的事情。首先就是濾水時間每天增加了一倍，巡視時間也延長了50%。

秋季的述利亞又進入了植樹月。馮茂已經(jīng)下令10月中旬到11月中旬是植樹節(jié)。在21世紀的中國，因為夏季開始進入降水期。季風氣候的東南風從海上帶來大量水汽，形成了至少是對流雨的降水期。所以中國的植樹節(jié)是春天。述利亞夏季干熱，冬季濕潤溫暖，自然要根據(jù)自然環(huán)境設(shè)定時間。

在浩瀚的大荒漠里，馮茂隨手一下，一個一米深十幾厘米直徑的圓形孔洞就被挖出來。民眾們就直接在里面放置梭梭樹，稍加填埋就完成了工作。馮茂如同打樁機般往來，幾百上千的民眾跟在后面種樹。

正忙得熱鬧，就有高階修士接近。馮茂轉(zhuǎn)頭一看，居然是撒烏迪省的總督薩拉曼。老頭子還是一臉老年癡呆的模樣，用無神的眼睛看著忙碌的民眾好一陣，老頭子才說道：“沒想到馮總督這么有興致。”

馮茂干笑一聲，“卻讓薩拉曼閣下見笑了。我就是這么一個急性子。”

沒有馮茂打洞，民眾們自行開始挖坑。這速度的確大大降低。

薩拉曼擺擺手，“我只是聽說閣下從來不在意辛勞，沒想到是真的。”

“請問閣下這次來有什么吩咐？”馮茂岔開話題，薩拉曼方才沒有用幻境說話，已經(jīng)有不少民眾聽到他的評價，露出了遲疑或者迷惑的表情。

馮茂用了幻境，薩拉曼總督就在幻境里答道：“閣下，我想請你提供設(shè)備。想來之前的技術(shù)小隊已經(jīng)向您提起過此事。”

“多少錢？”馮茂厚著臉皮答道。自從老婆來了之后，馮茂覺得自己更深刻理解了守財奴的意思。哪怕是一間普通的總督宅邸就已經(jīng)花錢如流水。怪不得當年路易十六的老婆被稱為‘赤字皇后’。錢這種東西真的是什么時候都會缺乏。

“閣下，能否讓我們試用一下。你也見過我們?nèi)鰹醯鲜。松衬c荒漠之外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要是說有什么條件，我們這邊能提供給你石油。另外就是我們的沿海全部是平原，無須閣下搞的翻越山嶺那么麻煩。”

“石油我要了。”馮茂滿意的答道。撒烏迪這鬼地方曾經(jīng)是淺海，古生物沉積帶就在海邊，所以當?shù)夭鍌€管子就能抽上來石油。石油品質(zhì)屬于輕質(zhì)石油，油色澄清，碳鏈非常短。這種油甚至可以直接加入不怎么挑油料的柴油發(fā)動機就直接用。

“怎么換？”薩拉曼繼續(xù)用老年癡呆的眼神看著馮茂。

“一噸水換一噸油。”馮茂果斷答道。

在撒烏迪沙漠，純凈的飲用水價格并不比石油低廉。馮茂的設(shè)備出來的就是純凈的水，真可以直接飲用的。

“二十噸水換一噸石油。”薩拉曼聲音都有些遲緩，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真會將老頭子當做老年癡呆。

看老頭子這模樣，馮茂覺得自己只怕是談不過這老頭子，只能答道：“成交。”

這邊談成了生意，薩拉曼就以老年癡呆絕不可能有的速度飛起，直奔述利亞省東南的撒烏迪省飛去。馮茂做成了生意，心中也很高興。繼續(xù)打下了幾十萬個洞，馮茂這才在天黑前回到家。

“爸爸，今天伍迪法斯終于和我說話了。”兒子高興的迎上來喊道。

“哦？怎么回事？”馮茂只能裝作感興趣的答道。畢竟娃們需要的是被關(guān)注，對娃們無視是一種家庭冷暴力。

馮千就絮絮叨叨講起之前與小朋友的沖突。說起來沖突的理由非常可笑，就是幼兒園給孩子們發(fā)了筆記本，馮千拿了個嫩綠色的，那個叫做伍迪法斯的小朋友拿了個藍色的。小孩子對筆記本的用處毫無興趣，就是喜歡顏色什么的。于是伍迪法斯就想要馮千的淺綠色的筆記本，兩個娃直接起了沖突，最后弄到發(fā)誓老死不相往來。

老娘回來了之后教給了馮千應(yīng)付之法，說穿了也不稀奇，就是教給馮千溝通方法。馮千告訴伍迪法斯，他很在意和小朋友們的友誼。不過這不等于馮千要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于是小朋友就理解了馮千的意思，為了能和馮千一起玩，小朋友們就妥協(xié)了。

聽完了娃們的事情，馮茂召集了部下。與會的已經(jīng)不僅僅是之前幾個手下，除了馬洪、阿里等老部下，從總督衛(wèi)隊里提拔的十幾個新部下也參加了會議。

“我要在這里搞一個發(fā)動機廠，生產(chǎn)各種機械設(shè)備。以后大家就可以開車行動。”馮茂告訴給這幫不會飛行的部下未來的前景。

衛(wèi)隊長鐵留斯馬上應(yīng)道：”閣下，我們要組建你說過的裝甲部隊？“

馮茂立刻搖頭，“你們要裝甲車是要打仗么？就是普通的卡車，還有一些拖拉機。畢竟騎駱駝還是太慢了。”

鐵留斯不是最早的那群丹鼎流士兵，這位也是最近接種了靈丹，不過他年齡比較大，也精通武藝。馮茂最看重的忠誠聽話更是鐵留斯的長項，這位中年男子從來不懷疑馮茂的命令，總會盡力去執(zhí)行。

本以為這件事命令下去就可以了，沒想到這位忠誠的總督衛(wèi)隊長卻質(zhì)疑起來，“閣下，這些車怎么分配？”

“怎么分配？詳細點。”

鐵留斯就詢問起車輛是先給總督衛(wèi)隊還是先給百姓。提完了問題，馮茂的部下立刻分成了兩派，一派當然認為要把車輛給總督衛(wèi)隊使用，另一派則認為車輛可以先給民眾們使用。

馬洪不吭聲，看不出他到底支持哪一邊。馮茂又看向阿里這名修士，阿里眼睛亮得很，馮茂覺得不用多問，這位一定支持軍隊先用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