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摘下丑陋的面具
傅斯宸沒有拒絕桃瑞絲的邀請,面具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出他多余的表情。
也正是如此,不少女人的心紛紛破碎,她們對桃瑞絲也只有羨慕嫉妒的份了。
顧安然遠遠的看著,雖然她的心提醒自己要淡定,可不知為何這顆心還是有著說不出的難過,泛著淡淡的苦澀。
桃瑞絲笑逐顏開,自信的仰起頭,對著主持人說:“我選好舞伴了。”
這下,輪到江雨柔選舞伴了,可她環視了一圈,卻一臉哀愁:“大家都是成雙入對,我怎么好拆散別人的舞伴,占為己有呢?”
如此一番話,為江雨柔贏得了極大的好感,不少人紛紛開始獻策。
不知是誰指了舞池一角的顧安然和楚莫霄,開口說:“你看,這個女人戴著這么丑的面具,她怎么配有舞伴呢?”
輿論總是輕而易舉就被引導,不多時,顧安然察覺到有不少的目光正看向自己,那些眼神含著毒辣與譏諷,他們似乎認為她臉上戴著的青面獠牙就是她的真面目。
很快,就又有人開始煽風點火,一個戴著半羽毛面具的少女走了出來:“是啊,戴著怪獸面具的女人應該一個人跳舞才對,雨柔姐,你把她的舞伴帶走吧!”
她說的話一點也沒有給顧安然留有情面,如此狠毒。
偏偏這樣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他們紛紛開始添油加醋,在一旁慫恿江雨柔做出決定。
身處輿論中心的顧安然頓時覺得一陣無語,如今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戴了遮住整張臉的面具,這樣倒不至于讓她顯得難堪。
只是聽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顧安然仔細的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想了很久也沒找到線索。
演戲要做足,縱使江雨柔心里得意至極,可面上依舊凄楚憂慮:“這……我寧愿一個人,也不想拆散別人。更何況,這位小姐的真面目也不一定像面具那樣丑啊!”
不少人在心中贊嘆著江雨柔的大氣,就連女人們也對她減少了些許敵意。
戴著羽毛面具的少女一聽江雨柔說的話,連忙附和:“雨柔姐,你這么為她著想,可她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要我看,不如讓她把面具摘下來,看看是不是真的長得丑?”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知道,雖然這次嚴道生并沒有參加舞會,但即使他不再,卻依舊不能懷了他的規矩。若誰真的把面具摘下來,恐怕只能被趕出這次的舞會會場了。
但也是因為這個戴著羽毛面具少女得意忘形的不停的說著話,顧安然才猛然認出了少女的聲音。
如果她記得沒錯,這位少女是前段時間以桃瑞絲粉絲的名義,堵在傅家偏門的喬娜。
聽喬娜這般自我而蠻橫的話語,顧安然更加認定了她的身份。
如今再繼續沉默,這就有點不像顧安然了。
余光看見傅斯宸似乎有些按耐不住,正要說上一句話,顧安然用無聲的眼神示意他,讓他不要替她出面。
傅斯宸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遵從她的想法,安靜的站著。
“你也該知道摘下面具會面臨怎樣的局面,我一個人怎么好意思摘?不如,你和我一起摘下面具,這也算公平。”顧安然有些低沉的嗓音逐漸響起,聲色不卑不亢。
說話間,她朝著喬娜靠近,步履優雅而沉穩,足有氣勢逼人的模樣。
反觀喬娜,早已經有些焦急,甚至都有些站不穩:“你憑什么讓我摘面具!”
氣急敗壞的喬娜甚至想要伸手推倒顧安然,可顧安然稍微一側身,就游刃有余的躲開了她的攻擊。
喬娜因此狼狽的往前踉蹌了幾步,若不是有好心人扶住她,她現在可能就要摔得狗吃屎了。
在場的人眼中清明,可他們并沒有站在相對更無辜的顧安然身邊,只因她戴著那副看上去有些驚悚恐怖的面具。
但喬娜卻將所有的過錯強加在顧安然身上,待她穩定了身體,就滿臉怒容的瞪著顧安然:“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要臉,居然敢這么欺負我!”
顧安然冷笑一聲,同樣氣勢不輸:“剛剛發生的事,以及你的一舉一動,大家都看在眼里,現在卻成了我欺負你?我說喬娜小姐,顛倒黑白不是像你這樣的吧?”
本來戴著面具,大家誰也認不出誰,而大多數人聲音又差不多。如今一聽這戴著羽毛面具的女人是喬娜,就有更多好奇的目光盯著她看了。
那些或探究或嘲諷的目光令喬娜渾身不自在,她沖著眾人大喊:“你們這些人別說風就是雨,我怎么可能是喬娜?”
眾人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如今唯有喬娜將面具摘下,才能證明清白,可她又豈會這么傻?
為了將輿論轉一個風向,喬娜一個箭步朝顧安然靠近,就要伸手摘掉她的面具,一邊露出得逞的笑:“我倒要讓大家看看你長得有多丑!”
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喬娜認定了顧安然的長相和這丑陋的面具沒有區別。
可顧安然又怎么會輕易讓喬娜得逞?
就在喬娜的手距離她的臉還不到半米的距離時,她卻伸長了手,一把抓住了喬娜的手臂:“你認為到底是我的面具丑,還是你的心更丑?”
她實在是佩服喬娜的勇氣,明明第一次偷襲她就沒有成功,如今還想再來第二次,實在是異想天開。
就在喬娜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時,顧安然卻突然松開了抓著喬娜的手。
只因一個慣性,喬娜就以狗吃屎的狀態摔到了地上。
這一次,竟無人扶住喬娜,所有人就這么漠然的看著喬娜摔倒,更無人主動去扶她起來。
“哎喲……”從未如此落魄的喬娜哀聲呼喊之后,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那戴在喬娜臉上的面具也完全脫落,她還完全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張臉就徹徹底底的裸露在了眾人面前。
這下子,原本寂靜如雞的會場徹底熱鬧了起來,他們紛紛以看熱鬧的模樣盯著喬娜。
喬娜渾身顫栗著,嬌小的身軀被那偌大的蓬蓬裙給遮擋住。
同一時間,有兩個黑衣保安出現,他們從人群中擠進來,站到喬娜身邊:“既然小姐你已經摘了面具,那么很抱歉,您必須離開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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