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臺
第二天一大早,顧安然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了行囊,打算去老宅。
當然她身上也沒有什么東西可帶,除卻幾件衣服,也就只有些零碎的生活必需品。
至于剩下的東西,都是傅家的,所以她一個也沒有帶。
來到大門外,顧安然耐心的等著車,傅斯宸昨晚和她約好,會給她配一輛去老宅的專車。
可她站在門口等了許久,連那輛車的影子都沒見著。
久而久之,顧安然也有些不耐煩起來:“這傅斯宸不會說話不算數吧?說好的專車呢?”
她心中早有打算,即使傅斯宸不派車來接她,她也會想辦法去老宅的,這趟行程是絕對不會變的。
當她快要放棄等待那輛車時,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從別墅內開出來,停到了顧安然面前。這車本該是屬于她的,五年前她常開。
顧安然看了眼手表,離定好的時間整整晚了半個小時,無名怒火涌上心頭。
“怎么回事……”她一鼓作氣上了車,正要痛批一頓開車的司機,卻在發現開車的人后,止住了要說的話。
因為開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傅斯宸。
一時間她只覺得尷尬無比,她特意在傅斯宸正常起床前出來,只為了錯開時間,可接她去老宅的人卻依舊是他。
似乎在記憶之中,開車帶她去老宅的人恒古不變。
顧安然系好安全帶后,傅斯宸就直接開起了車,因為慣性,她悶頭往前栽倒,好在有安全帶,才免于撞到玻璃的危險。
見傅斯宸許久沒有說話,顧安然終是忍不住,問:“怎么會是你?”
傅斯宸反唇相譏:“難道不可以是我么?別忘了,我可沒說是誰接你去老宅。”
似乎很多時候,傅斯宸懟起她來,總是毫不心軟。她甚至覺得,這個男人便是以此為樂。
顧安然沉了臉:“你那停車,我要下車。”
她不怕忤逆傅斯宸,反正她不坐這輛車依舊可以想辦法去老宅。
當然,這只是她的意氣用事,畢竟傅斯宸怎么可能聽她的,真的把車停下來呢?
誰料,傅斯宸一個猛剎車,白色的瑪莎拉蒂就這么停在了路邊,頓時四周塵土飛揚,遮擋了車前的視線。
顧安然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著這一次剎車而劇烈的抖動,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這才朝著傅斯宸干瞪眼:“你到底想怎樣?”
傅斯宸淡漠挑眉:“不是你說要下車的么?”
“下車就下車!”顧安然一咬牙,開了車門往路邊走去。
她何其慶幸這個地方并不是荒郊野嶺,所以應該是能打到車的。
可她前腳才剛下車,后腳傅斯宸就直接拉上車門,開著車揚長而去。
顧安然心亂如一團麻,更是氣憤難當:“傅斯宸,你還真的不留一點情面,把車給開走了?”
作為一個女人,顧安然甚至覺得自己無法猜透傅斯宸的心思,而他的下一步總是出人意料。
站在路邊,顧安然等了許久,也不知是不是運氣不好,又或者是時間不對,她總是沒有發現有一輛空的出租車開過。
幾乎所有的出租車都是滿座,再不然,就是和她要去的地方背道而馳。
明明她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十字路口,但無論是私家車還是出租車,都不斷的涌入一個方向,同一條車道。
顧安然不解的呢喃:“他們這是要做什么?”
出于不解,顧安然暫時擱置了要去老宅的想法,正好有兩個路人從她身旁經過,步履匆忙又興奮無比:“我們再走快點,不然真的沒有地方坐了!”
另一個戴著帽子的路人同樣努力的走著,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艱辛:“哎呀你催我也沒用,我已經走不動了!”
顧安然思慮片刻,就朝他們走去:“請問你們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
雖說平日里顧安然也不是這種對事事都充滿好奇心的人,可這一次她有預感,如果自己錯過了,就會很可惜。
戴帽子的男人說:“南郊的鹿臺臨時開了一場演唱會,所以我們現在都準備去那里看看。”
鹿臺在當地也算是一個有名的景區,古時候有成群的鹿出沒,所以被成為鹿臺。
而現今,鹿臺上盤旋著的鴿子是這個地方最有特色的一道風景。
看著這兩個男人滿臉的向往,顧安然有些不解:“不就是一場演唱會么?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的?”
這幾天除了桃瑞絲三場國內演唱會以外,顧安然倒是沒有聽說過有誰要開演唱會。
所以在她看來這場演唱會終究是小眾的,又怎么會引起那么多人紛紛前去觀看呢?
男人鄙夷的看了顧安然一眼,滿富著優越感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據說這次文萊皇室的公主會出席,為了挑選夫婿,現場優秀的男子一定不在少數!”
說完以后,男人臉上滿滿的憧憬,他的心中似乎勾勒出美好而向往的畫面。
顧安然不禁勾起了濃厚的興趣:“哦?挑選夫婿?”
雖然這么說,可她始終想象不出那所謂的文萊公主挑選夫婿的畫面。
但大多數人又怎么會關注這些呢?他們要是有誰能夠入了那公主的眼,不就金錢連同地位都一并擁有了么?
“是啊,不說了。你要是想去湊湊熱鬧也行,鹿臺離這里也不遠了!”戴帽子的男人時不時的張望,一臉焦急,因為與他同行的朋友已經拋下了他走了好長一段距離。
可顧安然卻叫住了他:“等等。”
男人臉色鐵青,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你還有什么事?”
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去鹿臺,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她挽留住自己的手段了。
要不是看她是女人,長得還不賴,否則他早就一拳湊過去了。
顧安然輕輕笑了笑,視線上移到男人的帽子上:“你這頂帽子多少錢?還挺好看的。”
男人聽到這樣的贊美之詞,臉色緩和了許多:“戴在我頭上當然好看了,今年春季新款的帽子,兩百多。”
“雙倍價格賣給我如何?”說著,顧安然拿出錢包,直接掏出了四百元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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