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報應
為什么……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無論她用怎樣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他相信的只會是江雨柔。
這樣的問題她其實早就該得到答案了,畢竟她曾經深愛的男人,眼前這個冷漠如斯的傅斯宸,愛的從來只有江雨柔這么一個女人啊!
“不是認為,這就是事實。”傅斯宸冷漠的回了一句,隨后看也不看顧安然,就抱著江雨柔離開。
隔著重重人群,顧安然再也看不到傅斯宸去了何處,只知道心里有一塊地方徹底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好。
“這就是報應!”圍觀的路人們還沒有散開,就有一人興奮的說著。
剛剛那一幕簡直讓人大快人心,不少人心里激蕩起滿腔的熱情。
眼看四周的人群完全沒有要散開的想法,顧安然要徹底離開人群的圍堵絕對不是易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一不做二不休,抬起腳步飛奔起來。
前方是一堵密不透風的人墻,可顧安然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借著加速度沖得更起勁。
“這女人不要命了啊?”路人們見顧安然氣勢洶洶,便紛紛讓開了道,生怕她撞上自己有個什么閃失。
周圍的數落聲謾罵聲起此彼伏不曾停止,顧安然卻充耳不聞,淡淡勾起嘴唇。因為她看到前方那主動讓出來的道路,那是她逃離這么一個是非之地的突破口。
從那人墻的缺口離開后,顧安然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圍著的路人們只能看到那破碎的玻璃門以及一小攤血跡,久而久之,大部分人失了興趣,早早的散開。
距離咖啡廳不遠處的一個偏僻巷口,顧安然倚靠在一個電線桿上,大口的喘著氣。
她微微傾著身子,時不時的往那巷口外看去,好在無人追逐她暗算她。保持了這樣的姿勢一連過了五分鐘,她總算松懈下來,蹲在了電線桿的角落。
“嘶……”
也許是蹲下來的一瞬間幅度太大,顧安然不禁吃痛的驚呼了一聲,隨后她將自己的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臂上那猩紅的抓痕。
暴露在空氣中的傷痕被晚間的涼風肆虐著,加劇了痛感。
這是剛剛江雨柔在咖啡廳門口攔著她的時候抓的,長長的指甲深深陷進她手臂的肉里,剛剛還渾然不覺,直到現在閑了下來才發現它是如此疼痛。
當世人都在心疼江雨柔的時候,又有誰來心疼她?
可憐她顧安然只能在這黑暗中獨自****傷口,也難以撫平那心中的傷痛。
“我是不是又成為了世人眼中的壞女人了呢?”顧安然慘淡一笑,攤平了剛剛卷起的袖子。
等到明天新聞一出,她必定會再次成為全城乃至全國的公敵,無論走到哪,都會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至于那個謀劃了這一切的江雨柔,則安安穩穩的養傷休息,生活美滋滋。
這樣一想,她和江雨柔這一場交換的代價,果真是劃不來啊……
“不行,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突然,顧安然站了起來,滿臉倔強。即使她服軟認輸,江雨柔也不一定會放過她,與其如此,她倒不如正面迎擊。
而時隔兩天,托尼還被關在警察局杳無音訊,所以她現在必須要找到傅斯宸問個清楚。
顧安然很快就下定決心,打算直接去尋找傅斯宸。
出租車上,顧安然一連給傅斯宸打了好幾通電話,他卻半點反應也沒有,連個短信也吝嗇發給她。
許久,顧安然無力的將手里放下,焦躁的撓撓頭,難道傅斯宸現在真的不愿意再見到她了?
心中沒有一個確切的答復,顧安然并不打算退縮,一切只等到她到了醫院再說。
“司機大叔,二十分鐘內開到醫院我付你雙倍費用!”顧安然對司機催促道。
“真的嗎?”司機喜出望外,直覺告訴他這些事情不要太過輕信。
顧安然從包里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車前面的小平臺:“錢我放這里了!”
自從上次沒帶夠現金被那個光頭司機擺了一道,顧安然現在出門必帶足夠的現金。
同時,她的包里還額外準備了要還給傅斯宸的五百元現金,一拖再拖,她幾乎都要忘記了自己欠他的這檔事。
“好嘞!”看到那紅色毛爺爺,司機大叔有了無窮動力,踩了油門以最高時速往前急馳。
感覺一陣陣呼嘯而過的風從窗邊襲來,顧安然反而覺得安心不少。
她不知道傅斯宸會留在醫院多久,所以必須越早到醫院越好,這樣才不會與他錯過……
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傅斯宸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坐,任那手機在口袋里不停振動,也不愿意拿起它。
“傅總,你怎么不接電話?”駕駛座上的高文不解的詢問著,同時有條不紊的開著車。
傅斯宸淡淡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的江雨柔,這才說:“不想接?!?/p>
偶爾作為云峰集團總裁的傅斯宸也會有任性的時候,他不想做的事情,無人敢輕易左右。
高文心里一直憋著一件事,他不禁將車速減慢:“傅總,這幾天您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那天向王晉行賄的果然是楚莫霄!”
當查到這件事的真相之時,高文心里不禁有些振奮,他想不到傅斯宸居然這般料事如神。
傅斯宸黝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僅是緩緩道:“好,這件事你先不要對外透露。”
高文點點頭,也不再多過問,繼續加速開著車。
躺在后車座的江雨柔睫毛微顫,指尖動彈了一刻。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的昏倒過,所以剛剛傅斯宸說的一切她都聽到了。
兩天前在創業大賽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只知道新羽有個倒霉蛋被王晉拉下水關進牢里,那時她并沒有過多注意。
如今傅斯宸說的話讓她再次警惕起來,若是楚莫霄真的被抓住,其后果可想而知。那樣一個狼子野心的男人,一定會完完全全把她給供出來。
若真是這樣,那么她這五年來運籌帷幄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要暴露在傅斯宸面前?不,她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有件事她本還打算過些時日再做,如今看來,她不得不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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