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侄
“牧昊,你瘋了!你不了解我爸,他可不是說著玩,他真有可能……”齊夢雅聽了牧昊的話后大急,趕緊勸解道。
其他人則是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牧昊,他們基本上都知道齊衛新的身份,現在看到牧昊竟然敢往他槍口上撞,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原本失望的王天杰現在又升起了希望,上前大喝道:“牧昊,你真是不知死活,到了這個時候還死不悔改!齊叔叔,您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無知之徒!”
“天杰,回來!”王建華斥責道,“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王天杰悻悻的瞥了一眼牧昊,嘴角泛起一絲嘲諷之色,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只要看好戲就成了。
這么多年來有幾個人敢駁齊衛新的面子?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一個,而且還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小青年,這對齊衛新來說絕對是莫大的諷刺。
原本好好的一場壽宴現在竟然演變成這樣,不過,看當事人王家的樣子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意見,反而一個個都在期待著事情的進展,這真是讓人奇怪。
牧昊看到齊夢雅焦急的神色,心中一動,笑道:“沒想到你還知道關心我嘛?!?/p>
“你還嬉皮笑臉!”齊夢雅又急又怒,“你快讓開,這件事我來解決!”
“你?”牧昊打量著齊夢雅,道,“你這丫頭要是能解決,今天就不用讓我來了吧?”
“我……”齊夢雅聽了牧昊的話一陣語塞。
劍拔弩張的氣氛繼續著,齊衛新估計已經快到了爆發的邊緣。
“喂,怎么這么安靜,你們干什么呢?”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俏皮可愛的聲音突然傳來,只見一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從門外進來,瞪著兩只大眼睛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不過,當她看到齊衛新手中的手槍和槍口前的牧昊時,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你們在玩兒游戲么?”大眼睛女孩兒興奮道,“槍戰?警匪?我也來玩兒好不好?”
沒有人理她,此時她旁邊的一個中間婦女一把將女孩兒拉到了身邊,小聲道:“小姑娘,別說話,這可不是游戲?!?/p>
“不是游戲?”大眼睛女孩兒面露疑惑之色,“那個拿槍的叔叔在干什么?”
這個女孩兒似乎缺根筋,想和她講明白這件事好像有些困難,于是那位大媽也放棄了解釋。
“小婉,你過來?!爆F場的氣氛完全被這個小姑娘搞的一團糟,正在此時,一個男子嚴肅的聲音傳來。
“師公,終于讓我找到您啦!”大眼睛女孩兒歡快的跑向了男子,而這個男子正是牧昊和齊夢雅在進門前遇到的那個嚴肅中年人。
中年男子輕輕拍了拍女孩兒的小腦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你先在這呆著,師公有些事情要處理。”
說著,中年男子走到了齊衛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衛新,算了,年輕人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你這個快當爺爺輩的家伙跟著瞎湊什么熱鬧?!?/p>
“陳隊,這……”剛才那么多人勸都沒用,可當這個男子開口后,齊衛新明顯露出了考慮的神色。
男子道:“就當給我個面子,讓我幫你和這個小家伙聊聊,怎么樣?”
“多謝陳隊,既然這樣,那好吧?!饼R衛新聽了男子的話微微點頭,收起了手槍。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那中年男子,在場有不少人和齊衛新相熟,知道他的牛脾氣,沒想到被這男子一句話就把火氣都給滅了。
這男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齊夢雅露出欣喜之色,長出了一口氣:“沒事兒了,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牧昊卻并沒有什么表示,只是看了那男子一眼,道:“你要和我談什么?咱們似乎并不認識吧?”
“小兄弟,咱們過來這邊說吧,也好讓齊姑娘好好和她父母談談心。”男子微笑道。
牧昊搖了搖頭道:“那可不行,萬一他們又逼她怎么辦?我得保護她?!?/p>
“牧昊……”齊夢雅看著牧昊正色的樣子,心里一陣感動,她想起從第一天上班開始自己似乎就和牧昊形影不離,而對方也已經多次救她,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么?
齊夢雅想到這里眼神充滿了堅定,對牧昊道:“你放心吧,我會和他們好好談的,你不用擔心。”
“真的?”牧昊反問道。
“當然?!饼R夢雅露出貝齒擠出一絲輕笑道,“再說咱們離的又不遠,你還怕我出事么?”
“說的也是?!蹦陵稽c了點頭道,“那好吧。”
牧昊又看了齊衛新和王天杰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們。接著,他轉頭對那男子道:“走吧,咱們過去談?!?/p>
男子微微點頭,跟在牧昊身后,向著旁邊的沙發走去,而那個大眼睛可愛女孩兒才不會參與到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中來,眼睛一亮,便開始像牧昊一開始那樣對各種美食進行摧殘。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炳忠?!敝心昴凶诱f道。
牧昊聽到男子的名字后神色一動,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真的?”那男子神色一動,面露喜色,“那您認不認識池天烈?”
“池天烈?當然認識,那是我二師兄啊?!蹦陵换卮鸬?,旋即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指著男子道,“我想起來了,我說這個陳炳忠這個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呢,你是我二師兄的那個記名弟子?!?/p>
“正是晚輩!”陳炳忠驚喜道,說著,突然向著牧昊拜了下去,“師侄陳炳忠拜見小師叔!”
牧昊伸出一只手,將陳炳忠給托在了半空中,蹙眉道:“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就不用行禮了?!?/p>
“是?!标惐伊巳坏溃驹诹四陵坏纳砬?。
“你是怎么認出我的?”牧昊問道,“咱們似乎沒有見過面吧?我也是聽師兄提起過你的名字,所以才記得?!?/p>
陳炳忠點了點頭,道:“小師叔,您的確沒有見過我,不過晚輩見過師叔您的照片?!?/p>
“師兄知道我出來歷練紅塵了?”牧昊想到了什么,問道。
“嗯。”陳炳忠點頭道,“半年前師父就將小師叔您的照片給我看過,所以我才能認出您。只不過剛才在外面的時候不能確定,所以才沒有向您見禮,請師叔莫怪?!?/p>
牧昊擺擺手道:“這里又不是天師宗,不用這么多規矩。對了,師兄知不知道我來到了蘇杭?”
“應該不知道吧。”陳炳忠回答道。
牧昊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你可千萬別告訴他,我這個師兄事兒太多,像個雞婆一樣,如果讓他知道我在這兒肯定又少不了麻煩?!?/p>
“這個,是,師侄知道了。”陳炳忠聽了牧昊的話心里一陣惡寒,整個華夏敢這么說他師父的恐怕找不出來第二個人了。
牧昊見陳炳忠答應后點了點頭,問道:“對了,師侄啊,這個齊家和王家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內幕?”
“他們?”陳炳忠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齊王兩家之人,道,“師叔,這齊家和王家在蘇杭是一等一的大家族,兩家的關系維持了四五十年,家主輩都是國內明面上的上層人物。”
牧昊道:“這個我知道,那個齊國強我見過,他應該就是齊家的掌舵人了吧?”
“對,齊國強就是齊家家主?!标惐业?,“師叔,齊國強和王家王興振是生死兄弟,關系莫逆,齊欣然和王天杰的親事就是他們親自定下的?!?/p>
陳炳忠一邊講著一邊觀察著牧昊的表情,果然,當牧昊聽到這里的時候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于是他繼續道:“師叔,其實他們的關系也并非牢不可破。到了這個級別,什么感情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生死兄弟翻臉再正常不過。更何況,兩家孫輩眾多,齊夢雅和王天杰只是其中之一,受到的重視程度有限,如果師叔有什么要求盡管吩咐,師侄保證給您辦妥?!?/p>
牧昊聽到陳炳忠這話后感覺怪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可別亂搞,我和齊夢雅只是朋友關系,你可別想歪了啊。”
“師侄明白?!标惐尹c頭道,“師叔請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干干凈凈,絕對不讓別人聯系到師叔身上?!?/p>
牧昊這個師侄看來在社會上混的太久了,早就沒有了一顆童心,什么事兒都想的太歪了吧。
牧昊也懶得解釋,反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齊夢雅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于是他點了點頭道:“這樣吧,也不用讓他們毀掉婚約,最好是能將時間拖延上幾年?!?/p>
“師叔真是正人君子?!标惐衣犃四陵坏脑捹澋溃拔颐靼琢耍瑤熤冬F在就去辦?!?/p>
兩人的交談似乎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此時,齊家王家那邊的談話也到了關鍵點。齊夢雅似乎心里已經打定了注意,一臉倔強,絲毫不為其他人的言語所動。
這個時候,陳炳忠走了過來。
王建華和齊衛新趕緊起來見禮:“陳隊,今天真是讓您見笑了?!?/p>
陳炳忠擠出一絲笑容,道:“兩位客氣了。這件事本來是你們的家事,我無權過問。不過,經過今天的事情想必你們心里也有數,如果這女娃娃不愿意的話,你們再逼迫也沒有用,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我有個建議,不知道兩位愿不愿意聽聽?”
“陳隊請講?!?/p>
三分鐘后,陳炳忠滿意的點了點頭,齊夢雅臉上也浮現出欣喜之色。
而王天杰則是滿臉怨恨:“看來那個計劃必須實行了,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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