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單元門先觀察形勢,發(fā)現(xiàn)太近的距離沒有喪尸,且它們在夜間行動更緩慢。
跟著張子民快速打開纏繞的鐵絲,以快走的方式朝聲音的來源趕去,是菜鳥驛站的方向。
倒是帶著手電筒,但沒有開。
不知怎么的,現(xiàn)在夜視能力比以前好一點點,借助少許月光基本還是夠了。
這種情況下打開手電相反對比太強烈,暴露自己的同時也造成太多盲區(qū)。手電一亮,照不到的地方就導(dǎo)致更看不見了。
接近驛站時,隱約看到陽臺附近有兩個喪尸以很慢的速度搖擺著。說起來晚上它們不怎么走動,但又像是必須要動著,所以就表現(xiàn)為了搖擺。
忽然,看到一個影子在跑動,歪歪斜斜的樣子。
張子民彈弓險些就憑感覺射擊了,但又覺得不對,“它”的歪斜像是因慌張又疏于運動導(dǎo)致的,卻不論速度還是身形都不是喪尸模式。
最終張子民收起了彈弓,戴上鈦合金手套并打開手電照著對方的臉:“你那個單位的,不是……咦,馮陳辰?”
黑暗中忽然冒出一個人來,導(dǎo)致馮陳辰險些被嚇死,猛的舉手投降:“別,別殺我。”
確認是她后,張子民迅速關(guān)閉手電,適應(yīng)了一秒的黑暗后,并過去牽著她的手連續(xù)挪動,換了幾個位置。
馮陳辰想說話時,張子民提前低聲道:“噓,別出聲。”
馮陳辰更被嚇得抬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張子民也說不清,甚至不是聽見,卻下意識有點感應(yīng):附近有什么威脅!
這種感覺很奇怪,并不是小區(qū)內(nèi)的喪尸。但具體是什么又說不出來?
少傾后,這股不妙的感覺逐漸遠去了,不,并不是感覺遠去,應(yīng)該說真聽到了什么東西在小區(qū)外的街道離開,速度比較快,絕不是喪尸,但移動動靜也不像人類。
這是以前沒有的感覺。
馮陳辰并不知道這些,以為他在裝逼,其實本該很享受被他牽著手的感覺,可惜現(xiàn)在握住的是鈦合金手套?
差不多可以走了,張子民仍舊不敢開手電,湊近低聲道:“晚上一定要輕,我有不妙的預(yù)感。”
馮陳辰貼著耳道:“你在故意嚇女生對吧?”
“我這么無聊也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張子民也不解釋,拉著送她回家……
送到她家里關(guān)上門后,張子民壓低聲音道:“現(xiàn)在說說看這怎么回事,還有楊顯呢,你們是不是去驛站偷東西了?”
馮陳辰知道賴不過去,紅著眼睛點頭,“你不要怪我,我們沒吃的,肚子餓,我發(fā)誓不是想占有那邊,就是想去找點東西吃。”
張子民想想道:“肚子餓了要吃東西很正常,哪怕違規(guī)了我也能理解。但為什么不和我說。二,你們寧愿餓死也不想?yún)⑴c做事對吧?”
“我……”
馮陳辰遲疑了一下,“如果不是楊顯,我本想跟著你做事的。”
張子民又迅速打開手電照著她的臉,這次發(fā)現(xiàn)有明顯被打過的痕跡,又關(guān)了手電道:“楊顯呢?”
“偷東西吃的時候,他被喪尸咬死了……我讓他小心些別慌張的,我說僅僅吃東西的話,被你抓到也不至于怎么樣,他卻慌張的說你是個惡棍,稍有一點動靜,他就被嚇到,急著從陽臺跳出來,跟著就聽到‘唉’的一聲,有個喪尸剛好在陽臺附近,楊顯竟是在黑暗中跳在它身上騎著,又不敢動,只被嚇得慘叫,然后喪尸活躍了起來,就把他拖下來咬死了。我,我也不敢救他,我害怕跑慢了等于我被兩個喪尸圍堵。哦對了,咬死他的就是大頭,大頭尸。”
這番說辭么,張子民要不是“領(lǐng)導(dǎo)人”應(yīng)該被雷倒并笑死,太尼瑪詭異了。
但作為領(lǐng)導(dǎo)人必須做出嚴禁的模樣,便道:“好,你的第一手供詞我記住了,不許更改,我會分析你的供詞并展開調(diào)查,如果你誆我,就把你驅(qū)逐。如果屬實,我批準你繼承你男友的東西,繼續(xù)住在這里。”
馮陳辰道:“我是女人膽子小。險些成了殺人從犯你都沒把我怎么樣,所以我知道輕重的,怎么可能在這么重要的問題上騙你。”
“任你現(xiàn)在怎么說,我都要回去推敲你的供詞,并深入調(diào)查各種可能性。”張子民道。
馮陳辰神色古怪的尋思:你推敲個蛋啊,還不如在這里把我推了還爽快些呢。
她想做出一些表情進行暗示,但黑燈瞎火的看不到,根本浪費表情。
“就這樣吧,馮陳辰你聽我一句,有想法有困難不要憋著,來找我。低保我仍舊給你,但如果你不做事,除此外我絕不再給你任何物資。至于其他方面,你只要住在這里我就會幫你。記住了?”張子民道。
馮陳辰很是有些感覺,委屈的低聲道:“謝謝民哥,你……你真好。”然后有點想哭。
“我要走啦,切記晚間不能再出去,我不是嚇你,真有威脅在附近,就在小區(qū)外面,我不確定它什么時候會進來,也不確定它進來后該怎么抵抗。”張子民道。
馮陳辰再次嚇得心口直跳,急忙靠在他身上,“你,你是這里的條子,你會保護我的吧?”
“會的,然而必須要我活著才能提供保護。如果我被你害死了還保護個蛋。楊顯不就被你害死了?若戰(zhàn)士都死光了,你的紅顏給誰看?”
說完張子民就輕腳輕手的離開了。
馮陳辰有些臉黑的尋思:我害死他?好吧……的確是老娘喊肚子餓,但誰讓他想在女人面前找存在感,然后就鋌而走險了,人還笨。另外大頭真的坑啊,都尼瑪做喪尸了還不讓人安心。
咦,他夸獎姐是紅顏耶,哇,好黑好可怕,一個人可怎么睡得著……
回到家,小姑娘猛沖過來抱著腰道:“大民,我害怕,感覺像是有什么危險在附近,就在外面街道上?”
張子民微微一愣,“你也感覺到了?”
小姑娘猛點頭,“說不清楚。但你不要以為我是小孩子就覺得我撒謊。我好當(dāng)心妖怪進家來把我吃了。我死了就沒人保護你了。”
反正這貨有時候就是這么搞怪的。
想了想給她后腦勺一掌:“晚上不要開門,不要出去就沒事。我不敢說沒危險,對方的行動規(guī)律也還需要再分析。但我保證你只要不出去,就算僵尸霸王龍來了也破防不了這里。除非,它在比較近的地方使用戰(zhàn)術(shù)核武器,否則RPG也炸不開我家。”
王小愛這才放心,卻又抱怨道:“大民你說就可以了,老打我后腦勺干嘛。”
“習(xí)慣。”
“吹牛,你以前都不和我說話,才認識我兩天呢,怎么形成的習(xí)慣?”小姑娘言之鑿鑿。
好吧這的確有點神奇,還真把張子民難住了……
今天刻意起的晚些,連續(xù)幾天都沒睡好,拖垮身體是現(xiàn)在形勢下最蠢的舉動。
甚至,張子民想調(diào)整作息時間,想辦法在夜間執(zhí)勤,盡量摸索出那古怪的威脅感來源。
估計這會很困難,但人有個好處就是腦子,譬如老虎獅子就永遠斗不過人類。哪怕冷兵器時代也斗不過,因為它們不會抱團取暖,沒有組織能力。
總體上今天沒有特殊工作,上午繼續(xù)清理單元樓,并選擇性的,把兩三只喜歡縮在院子里隱蔽角落的喪尸干掉,但其他的留下。
在預(yù)感上,張子民始終覺得它們有用,甚至昨晚的威脅感會離開,興許和院子里的喪尸有關(guān)?
這沒有證據(jù),只是感覺。
盡管如此,不殺幾個喪尸祭旗又不行。喪尸保留了它們生前的一些特性,觀察下來,的確有那么三個喪尸比較陰險,活動范圍小,尤其喜歡在不起眼角落,有次把正在送包裹的張子民嚇一跳。
冷不丁它就“唉唉”叫著,開加力就過來了。于是干脆就把這幾個不安分的干掉。
這些全都是通過觀察得來的,也是留下部分喪尸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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