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
場上人死的死傷的傷,在女子死后,女子的人也都盡力殺掉面前的人,便都抹脖子自殺了。
整個大殿,在這一瞬間,安靜地可怕,全都是尸體鮮血,寂靜又詭異。
封天逸無力地扔下了劍,痛苦地捂住了腹部,慢慢地站起來,走到了封漠的尸體前,將壓在封漠身上的尸體狠狠推開。
他晃了下,身子,半跪坐在地上,彎腰,把封漠的腦袋抱起,伸出手,顫抖著,將封漠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合上。
封天逸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劃過,是他對不起封漠。
哐當。
封天逸栽倒在地上,沒能起來。
場上還活著的暗衛和侍衛看見了自家王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頓時就驚慌地跑了過去,剛扶起了他,面前就被一道道影子擋住。
一群人逆著光走了進來,看衣衫服飾,是封國的士兵,且還是封塵旸的手下。
暗衛咬牙,正要開口說話,封塵旸卻從大殿后面的柱子后面出來了,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女子,那女子,無疑就是白鈺。
這該死的人!暗衛咬牙,怒吼道:“不知道塵王您是什么意思!派那么多的士兵來卻不出手援助,如果塵王早些來的話,說不定皇上就不會被殺了。”
“可別把什么罪名都按在本王頭上。”封塵旸冷笑道,他微微低下頭摸了摸已經昏迷過去的白鈺,笑了聲,抬頭望向暗衛的眼里滿是陰霾和殺意。
“皇上的死可是跟攝政王脫不了關系呢,哦,還有先皇的死。”封塵旸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本王已經找到了攝政王毒殺先皇的證據,按大朝規定,此人有謀反之心,且因保護現任帝王不周,特判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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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醒來后,就看見了歡兒和意軒渺擔憂的眼神。
她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在大殿上看到的場景,頓時頭痛欲裂,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歡兒著急地坐在了床邊,伸手抱住了白鈺,慌亂地開口問道,手抱住了白鈺,在她后背慢慢地拍著。
歡兒擔憂地看著趴在她懷里的白鈺,她已經從外面聽說了,封漠死了,那個那么粘著娘娘的那個孩子,死了。
也難怪娘娘那么傷心,在被封天逸軟禁時,在娘娘生病時,那個孩子都時時刻刻待在娘娘的身邊,可以說是很親近的一個人了。
娘娘被塵王帶去了大殿,眼睜睜地看著封漠被殺,因為身體的原因和忍受不了受到的刺激,傷心地暈倒了。
歡兒想著,嘆了口氣。
“歡兒,漠兒,漠兒,是不是死了?”白鈺過了會兒,終于安下了心神,但是聲音依舊顫抖著,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歡兒,開口問道。
歡兒眼露不忍,但知道自己不能讓娘娘自欺欺人,只能艱難點點頭,眼睛有些酸澀。
“娘娘,別太傷心了。”歡兒安慰著白鈺,心底也有些難過。
白鈺只呆呆地愣在了歡兒的懷抱里面,許久,才回神,朝歡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意,輕輕推開了歡兒,伸手摸了把臉上的冷汗,重新躺會了地上,輕聲道:“我沒事,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歡兒聞言,臉上帶了幾分悲凄,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白鈺說道:“娘娘,逝者已逝,您別傷心,弄壞了身子,皇上在地底下也不會安息的。”
白鈺捂住被子,終于忍不住抖了起來,嗚咽出聲。
“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我早一點去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了?”白鈺顫抖著聲音問道。
她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了封漠那張沾滿了鮮血的,死不瞑目的臉。
是不是只要她快一步,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封漠就不會死了?就算是受傷,那也比丟掉性命好啊!
為什么封天逸沒有保護好封漠?為什么會讓封漠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為什么?
白鈺不禁想起了封塵旸之前跟她是的事情,封天逸會害死封漠,當時她還不相信,可現在,可現在……
這個時候,歡兒看著白鈺難過的樣子,想著說點別的事情讓白鈺緩解一下心情,就算是想想別的那也比沉浸的悲傷之中好。
想著,歡兒就開口對白鈺說道:“娘娘,攝政王,進了死牢。”
果然,這句話一出來,白鈺下意識就是皺眉,隨即愣了下,抬頭看著歡兒,問道:“封天逸入獄了?為什么?”
難道是封塵旸動手了?那封塵旸是做了什么才讓封天逸進了死牢呢?怎么說,封天逸也是一個僅次于皇帝的攝政王啊。
下一秒,歡兒解答了她的疑惑,歡兒開口說道:“塵王說他找到了攝政王毒害先皇的證據,以毒殺先皇褻瀆皇室以及保護現任皇帝不周的罪名逮捕了攝政王,并且說要嚴加看管,不久后處斬。”
白鈺頓時就愣了,她實在是不知道封塵旸竟然會用這樣的罪名逮捕封天逸,但是不得不說,封塵旸這招用得的確漂亮,這樣的罪名,無論是站在怎么樣的位置,都會被世人唾罵會被拉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怎么樣的?”白鈺稍稍放下了對于封漠死去的悲傷,對著歡兒開口問道。
“塵王對群臣召開商討,最后群臣讓塵王監國,并且讓塵王處置攝政王。”歡兒說著,忽然話音頓了頓,停了下來,猶豫著對白鈺說道,“還有,娘娘,后天就是皇上出葬的日子了。”
“按群臣和塵王說,還是讓皇上早日入土為安的好。”
歡兒說完,看著白鈺,有些緊張,她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讓白鈺會感到難過。
白鈺嗯了聲,面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眼底如深井般看著歡兒,深邃悲傷得讓人心疼。
歡兒嘆了口氣,給意軒渺使了個眼色,還是轉身出去了,現在還是給娘娘一些時間吧,才能讓娘娘從這件事情恢復好。
總歸是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歡兒想著,慢慢關上了門。
房間里面只剩下了白鈺一個人,白鈺呆呆地坐在床上,最后,她躺了下來,眼睛睜大看著頭上的床紗,心里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事情究竟是為什么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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