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很多天過去了,白鈺這幾天聽著從歡兒和意軒渺口中聽到的那些消息,心里越發沉重。
現在已經有人說,那個先秦公主是在世家或者是皇室里面,因為這個,封天逸讓封漠派許多世家千金和宮里面的嬪妃宮女覲見。
從昨天開始,就已經開始覲見了,白鈺昨天去看了幾眼,就覺得有些煩悶。
要是被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要怎么辦?白鈺深思。
她想著,自己大概會尋求一個可靠的勢力,用先秦秘寶吊著他,然后再趁機找到機會逃離,想到這個的時候,白鈺先是想到了封天逸和封塵旸。
可是,封天逸是不可能的,況且,誰也不能保證本來跟自己關系就不好,甚至說得上是僵硬的封天逸,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不會直接逼問她將那個秘寶的所有說出來,或者是在得到秘寶或察覺到她想逃跑后將她一刀了結了。
隨即,便是封塵旸,對于封天逸來說,封塵旸明顯比封天逸好的多,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首先是封塵旸對自己的善意,而后是她和封塵旸現在是合作關系。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白鈺就是不想告訴封塵旸,總是要在脫口而出的時候閉上了嘴,久久不能再說出口。
這個不好的預感讓白鈺還是選擇是不說。還是先見機行事吧,白鈺想著。
現在各方人馬都在蠢蠢欲動,給封漠或者是封天逸發了許多要來這邊的信件,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些信件只不過是客套話,暗地里,大概各方都已經將自己的人暗暗地插在了封國里面,就等著找到了那所謂的先秦之后,一舉將其奪走,這樣才能得到那讓無數人垂涎的先秦秘寶。
其實這種秘寶應該永遠地埋葬在地底下,這樣才是對它最好的歸宿,白鈺時常這樣想著,可是她又答應了歡兒等人,光復先秦。
這讓白鈺不得不接受自己關于身份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先看看吧,白鈺望著窗外,皺了皺眉,一切都是變數,到最后會怎么樣誰都不知道。
可一個噩耗卻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封國皇宮里面,給白鈺帶來了一個沉重的打擊。
芃繪死了。
這天下午,白鈺因為跟封漠以及封天逸封塵旸一起看那進宮的貴女和宮女們,導致將近傍晚的時候才從封漠寢宮回來。
她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后,還沒來得及跟歡兒說去準備晚膳的時候,意軒渺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將一封信交到了白鈺的手里。
“屬下在外面的時候看見了信鴿,想著就將信鴿劫了下來,一看卻發現是娘娘您的信,所以就過來了?!币廛幟鞂χ租暪Ь吹卣f道,說完,還猶豫了下,道,“似是芃繪的信?!?/p>
白鈺愣了下,隨即面上嚴肅了起來,她抿唇看著手上干干凈凈的信件,慢慢伸手把它展開。
敗。
只有一個字,還是用血寫的。
白鈺一下子就呆住了,面色變得冷然,她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已經干了很久導致已經凝固了的血字,眉頭皺得更深了。
歡兒和意軒渺看見白鈺這難得嚴肅的樣子,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她們知道之前白鈺是派芃繪回去白國辦事,可是卻不知道白鈺讓芃繪辦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可看白鈺那樣子,也是很嚴重的事情了,而白鈺現在收到了信件,面上的表情卻是這樣,那是不是證明,芃繪辦的事情是不是搞砸了?
那么,搞砸了的后果又是什么呢?她們現在的處境還能更難一些嗎?
想著,兩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悲涼,為什么,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芃繪死了?!卑租曉S久后,放下了手上那張薄薄的紙,沉默了下,才沉沉地開口說道,簡單的一句話里面帶著濃濃的疲憊。
歡兒和意軒渺都驚訝地看向對方后又一致地看向白鈺。
白鈺揉了揉有些疼的眉間,覺得自己的腦子就要炸裂了,她深深地吐了口氣,給面前明顯不明白芃繪為什么會死的歡兒兩人解釋道:“我派芃繪回去白國查我為什么會成為白國皇室,以及,讓芃繪將自己在白國的勢力帶過來封國,卻沒想到芃繪失敗了,應該一個月多了,這信件卻是已經很久了,想來芃繪現在也應該被殺了?!?/p>
而且這信件,里面的字是用血慌亂之間寫下的,而外面且是用娟秀干凈的字寫好的,這就表明了,芃繪一開始到白國就受到了阻攔,而阻攔她的人讓她感到不安。
于是,按照芃繪一貫來的謹慎,她先將外面的字寫好,找好了信鴿,以防萬一能夠給自己及時傳信。
然后芃繪的預料沒有錯,那人的確是動了某些念頭,但是那個人猜到了她的身份嗎?不可能吧,畢竟自己可從來沒有把自己先秦公主的身份告訴芃繪。
這時候,也只能暗暗為芃繪嘆息一聲了,時不由命啊。
整個房間里面都沉浸在白鈺那句“芃繪死了”的話里面,歡兒和意軒渺都感到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
白鈺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抬頭看著湛藍的太空慢慢變得有些灰暗,皺了皺眉。
最近天氣越來越反復無常,每天下午都要下雨或者是刮風,少有的才是天氣晴朗,白鈺不由自主地想,這天氣大概就是跟現在的局面一模一樣吧。
看上去天晴云朗,但是不一會就會烏云密布,實在是天意不明。
白鈺嘆了口氣,低頭將手里那張堪稱是芃繪遺言的那張紙給對折撕掉了,她握住已經成為了碎紙的紙張,把手探出窗外,張開手,風一吹過來,就把那些碎紙吹飛了。
細細碎碎的紙張被風吹著飄在了半空中,后又悠悠落下。
這信不能留下,是個麻煩,白鈺想著,扭頭看向站著的歡兒和意軒渺。
主仆三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還是白鈺首先打破了這僵硬的氣氛。
她開口說道:“現在的局面容不得我們松懈一分,所以我們要認真地,防備著每一個人,知道嗎?”
她們沒有進攻的機會,勢單力薄。
歡兒和意軒渺點了點頭,手默默握緊,她們不能讓白鈺受到一絲絲的傷害,所以,她們只能拼盡全力保護白鈺,這是她們生來便存在的一種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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