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封漠與封塵旸禮貌性地互問了一下,就說自己要做功課了,就跑到了小書房里面去了。
不是他要跑,實在是因為大皇叔和小皇叔的臉色都挺差的,小皇叔的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封漠總是覺得慎得慌。
至于白鈺,封漠想拉她走,可是卻因為礙著那兩位王爺,只能自己帶著小太監先走了。
整個大殿就只剩下白鈺和封天逸封塵旸三人,其他的太監宮女侍衛都很有眼力地退了下去。
這些大人物要做什么事情,可不是他們能看的,沒有點眼力的話,可能腦袋就會掉下來了。
封塵旸坐在椅子上面,看著對面坐著的白鈺和封天逸兩人,勾唇笑了笑,然后彎腰靠著桌子,看著白鈺笑道:“太后娘娘,過來。”
白鈺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后頓時就氣傻了。
這封塵旸是不是傻子?大庭廣眾之下竟然讓她過去?這不是惹惱封天逸嗎?
“您怕什么啊,您不是早就跟我們的攝政王殿下撕破臉了么?不如過來本王這邊,本王可是為您找了很久神醫,一心一意為您的。”封塵旸笑了笑,似是知道了白鈺的猶豫,一下子就直接了當地開口說道。
他抬眸看著封天逸,嘴角帶著諷刺的笑意:“攝政王可是我們高攀不起的呢。”
這句話諷刺意味十足,讓白鈺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封天逸,卻看到封天逸依舊是冷著臉,神色絲毫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白鈺卻看到了一些細節。
比如封天逸握緊茶杯的手,比如那雙逐漸變得幽暗的眸子。
“太后娘娘?難道本王說錯了什么嗎?”封塵旸扭頭去看白鈺,看見白鈺看著封天逸,頓時心里就生出氣惱來。
怎么都這個時候了,白鈺還看著封天逸,難道白鈺喜歡封天逸嗎?不,這不可能,封塵旸皺眉,否定了這個答案。
白鈺不會愿意跟這樣的一個令人發指的男人在一起的,不會。
白鈺聽見了封塵旸的話,又正了臉,對上了封塵旸那雙有些惱怒的眸子,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封塵旸說得對,她早就跟封天逸撕破了臉,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想過去封塵旸那邊,沒有任何理由,只是不想。
“哀家坐哪里都是一樣的,塵王。”白鈺低下頭,說道。
封天逸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眸子里閃現出些許驚訝,但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太后娘娘。”封塵旸瞇了瞇眼睛,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白鈺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她不恨不恐懼封天逸嗎?為什么愿意待在那邊,難道在她眼里,他跟封天逸那個人是一樣的嗎?這個認知讓封塵旸越發氣惱。
“塵王回來,脾氣大了不少。”封天逸終于開口了,說了他進這個宮殿以來,除了對封漠說的話以外的第一句話。
白鈺愣了一下,扭頭驚訝地看著封天逸,封天逸卻沒有看她。
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封塵旸一眼,道:“本王雖脾性好些,可塵王也要注意一下言辭,太后娘娘坐哪里不是坐?難道塵王認為,本王在這邊,就污了這個位置嗎?”
封天逸語氣冰冷,目光如毒蛇野獸般令人心驚,他看著封塵旸,似是下一秒就要將其咬斷脖頸。
封塵旸卻絲毫不畏懼,甚至輕笑出了聲,他是經歷過幾百場甚至幾千幾萬場沙場生死的人,手里沾染的鮮血不比封天逸少多少,他微微俯身,目光幽暗,對著封天逸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絲諷刺,嗤笑道:“狗急跳墻嗎?”
“塵王可以試試看,狗,能不能咬死那只聒噪的蛤蟆。”封天逸沉聲道。
封塵旸沒有說話,目光深諳,緊緊地盯著封天逸。
兩個人針鋒相對,氣勢不分上下,仿佛現在不是在華美的宮殿里面,而是在戰場,而他們兩個,是死敵。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白鈺看著他們,抿了口茶,覺得他們很幼稚,這逞口頭風頭有什么好說的,沒有說一點其他的事情,她都不能從中獲得一點有用的消息。
現在封塵旸回來了,她可以跟封塵旸合伙,但是也有點危險,畢竟封天逸沒有那么弱,當初的北寧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封天逸這跟人,很狠,不僅僅是對別人狠,還對自己狠,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傷害自己。
白鈺有些頭疼,現在這個場景真的是讓人有些心煩啊。
“攝政王殿下,本王可沒心情跟您說話。”封塵旸忽然松懈了下來,對著封天逸吊兒郎當的笑道。
封天逸微微皺眉,看了封塵旸一眼,抿了口茶,道:“本王也沒心情。”
兩看相厭。
“那么,想必攝政王殿下也沒什么要跟太后娘娘說的吧。”封塵旸忍住想要站起來打一頓封天逸的想法,開口說道。
“沒。”封天逸撇了他一眼,道。
“那太后娘娘,跟本王出去敘敘舊吧。”封塵旸開口說道,烏黑的眼珠子發亮似的看著白鈺。
白鈺愣了下,不知道戰火為什么就燒到了她的身上,但是要是說讓她跟封塵旸出去談話的話,她也是樂意的。
她點了點頭,不經意看了封天逸一眼,低了低頭,然后在封塵旸滿臉笑意下跟著他走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而里面就只剩下了封天逸一個人。
封天逸靜靜地坐在原地,慢慢地把手里拿著茶杯里面的茶喝完,才把茶杯放下。
想到剛才白鈺和封塵旸兩個人的話,他不禁勾唇冷笑。
敘舊?難道昨天沒有敘舊夠嗎?真的以為他是傻的嗎?他只是,不想開口說話而已,因為一開口,就怕自己出聲質問白鈺。
為什么看不清他的情意。
可封天逸自己也明白,在白鈺和自己兩個人之間,他們從未開始過,而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情網的,似乎也只有他一個人。
多么的,絕望啊。
封天逸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刺眼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為那略顯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光,讓他顯得冰冷的五官稍稍柔和。
封天逸低頭,走到了門外,居高臨下地從門口望著那下面的眾多宮殿。
他不會心慈手軟,這種只有他一個人陷入的感情,應該,斬斷,快刀斬亂麻。
倘若白鈺跟封塵旸在一起,或者是達成了什么協議,那么,他封天逸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她。
白鈺自那天冷眼旁觀那天起,這些日子,都是他封天逸施舍給她的。
他要收,誰也攔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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