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第二天。
白鈺大清早就被歡兒拉了起來,被弄醒之后本想生氣地說些什么,卻看見了坐在不遠處喝茶的封天逸,頓時更氣了。
怎么連睡個覺都不讓人好好睡了?一大清早的搞什么呢?
歡兒不動聲色地擋住白鈺有些惱怒的目光,彎腰把衣衫給白鈺拉整齊,彎腰輕聲對白鈺說道:“攝政王殿下已經來了很久了,只是沒有叫醒您。”
在說話的同時,她在白鈺的手心快速地寫上幾個字。
白鈺愣了愣,只能深吸一口氣,嗯了聲,任由歡兒給自己穿衣衫。
等穿好后出去,抬頭就望見了封天逸看過來幽深的目光,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
她說道:“勞煩攝政王等哀家了。”
說完后就坐在梳妝臺上,微瞇眼眸任歡兒梳妝,可等了一會兒,卻依舊沒有等到歡兒的動作,她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鏡子里面,是長發及腰的自己,以及,封天逸。
“攝政王是想要做什么?”白鈺皺眉,問道。
“幫太后梳妝。”封天逸微微勾唇,越發顯得俊美無雙,說出來的話卻讓白鈺想不顧形象地站起來打他一頓。
“攝政王可要知道哀家是什么身份。”白鈺閉了閉眼睛,讓自己沉下心,同時給歡兒使了一個眼色。
歡兒正想上前,卻被封天逸的暗衛給攔住了,歡兒立刻做出防備的動作。
“依我們的關系,難道不能做這個嗎?”封天逸彎腰,在白鈺耳邊輕聲低喃道。呼吸噴灑在耳后,令人覺得有些癢。
白鈺往旁邊偏了偏腦袋,竭力忍住想打人的沖動。
封天逸今天是不是忘記吃藥了?怎么一大清早就來這里發瘋。
“嗯?”封天逸往白鈺那邊靠去,雙手扶住了白鈺的肩膀,略帶威脅地說道。
“攝政王想要做什么,哀家自然是許的。”白鈺沒好氣地說道,說完后就直接撐著腦袋靠在梳妝臺上,“只希望攝政王的手藝好些,不要讓哀家不能出去見人就好。”
封天逸唇邊笑容微僵,卻拿起了梳子,慢慢地梳起了白鈺烏黑柔順的長發,一下一下,輕柔又緩慢。
在一旁的暗衛看見,就示意歡兒出去,歡兒遲疑了下,便跟著暗衛出去了。
嘎吱一聲,門關上了。
初晨的光芒灑落在窗臺,照進屋內帶來絲絲光亮,梳妝臺上,一個人站著一個人坐著,低眉勾唇的模樣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白鈺不經意地抬頭,看見鏡子里面封天逸寵溺和耐心的目光時有些呆愣,但很快就重新低下了頭。
她很快就要離開這里了,所以封天逸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一個因數之一,她怎么能夠胡思亂想呢。
只是,這個人的目光太過眷戀,讓她都忍不住,有些心動了呢。
封天逸很快就梳好了白鈺的長發,給她梳了一個簡易的束發,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看起來有些英氣,配上白鈺妍麗嬌媚的五官卻顯得異常好看。
“好了。”封天逸看著鏡子里面的人笑了下,顯然十分滿意。
白鈺愣了下,讓自己穩住心神,開口道:“攝政王的手藝可真是好啊,不過,不知道哀家能不能問問攝政王,今日來找哀家是因為何事呢?”
“自然是……”封天逸似是想說些什么,最后卻皺眉閉了口,許久,才繼續開口道。
“自然是,看病。”
.
白鈺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北寧,坐在了椅子上面,伸出手讓他來給自己針灸。
房間里面空無一人,因為北寧不喜歡讓別人看著他。
白鈺一只手撐著下巴,瞇眼看著對面的北寧,心里暗想。
不知道北寧想要什么,他先去派了吳娉婷過來,現在又來了一個王月影,而且……
白鈺瞇了瞇眼睛,今天歡兒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在她手心寫的字可是。
王,秦,公主。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么就是,王月影是先秦公主。
那到底是哪里傳出來王月影是先秦公主的呢?北寧嗎?他為什么要傳出王月影是先秦公主的傳聞?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知不知道傳出這個傳聞以后宮里面就不得安寧?
“太后娘娘,臣的臉上是有什么稀世珍寶嗎?”北寧忽然開口道,面色微沉,俊朗的臉上依舊是一貫的冷漠。
“哀家只是看你長的挺俊朗的,定是有不少女子歡喜你吧。”白鈺笑著說道,隨后加重后面的一句話,“比如,王美人可就跟你挺好的。”
北寧臉色微變,刺下去的針深了些,痛得白鈺一個吸氣。
“太后娘娘可知您在說些什么?”北寧拿起另外一根針,慢慢地往靠近大動脈的手腕扎去。
“王美人的耳墜,十分好看啊。”白鈺輕聲說道,仿佛怕別人聽到似的,“可哀家看了卻有些眼熟。”
那耳墜分明是原先北寧的荷包飾品里面的其中之一,她曾問過北寧,北寧說那是他自制的毒藥,用來防身的。
那個時候,她跟北寧的關系還不錯。
“太后娘娘,可真是聰明呢,可惜,聰明的人一向命都不長呢……”北寧話音剛落,手上的針就立馬往白鈺的眉間刺去。
白鈺瞳孔微縮,千鈞一發之際,狠狠地往后摔去。
北寧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摔在地上的白鈺,輕聲嗤笑道:“太后娘娘可別怕啊。”
白鈺咬牙,看著北寧慢慢靠近,銀色的針在光線的照亮下越發顯得滲人,白鈺情急之下,連忙開口喊道:“我和你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封天逸,你別殺我,我會幫助你的。”
北寧遲疑了下,勾唇諷刺道:“太后娘娘和那封天逸可是狼狽為奸,太后娘娘可別嚇唬臣。”
“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跟封天逸合作,我只是被脅迫的,我只是想出宮,只要你幫助我,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關于王月影的事情,況且,我身上不是還有毒嗎?”白鈺開口說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北寧。
她相信,只要她沒有說服面前這個男人,那么等一下,他就會傳出自己中毒忽然暴斃的消息,到時候,封天逸就算是生氣也不能拿北寧怎么樣。
所以,她必須說服面前的北寧,她不能死,想到這里,白鈺的目光越發堅定了起來。
許久她的話和目光讓北寧有些動觸,北寧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太后娘娘還是起來吧,地上涼,萬一毒性發作可就不好了。”北寧冷聲道。
白鈺聽到這話才舒了口氣,現在看來,自己的命大抵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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