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二)
****這種東西,就像春天里播下的草種。初初撒下草種時,它只是那微不可查的一粒細小塵埃。封天逸覺得,他不會去在意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因為同他要做的其他事情比起來,它實在太過微不足道。
可在經歷了春天的和風細雨之后,這些種子就會開始瘋長,用最快的速度,將一片郁郁青青的綠色蔓延在你心里的每一個角落。
你沒有辦法對它視而不見,因為它已經完完全全的占據了你的生命。這樣的存在,如影隨形,又如何逃得掉呢?
白鈺,她好像就是這么一顆種子。
最初時,她在封天逸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若說算什么,那可以用兩個最簡單的字眼去概括——麻煩!
是的,麻煩!一個不聽話的太后,一個太有思想的太后,和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比起來,白鈺的存在簡直就是為了給他添堵的!
后來么,雖然他們各自相安無事,但白鈺還是一個死了比活著更好一些的存在。畢竟,有這么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作的隱患存在,這對他而言沒有什么好處。何況,這女人的腦子里稀奇古怪的思想實在不要太多,整個后宮都被她弄得這樣烏煙瘴氣,他實在不知道若是讓她在這封國的后宮再多留幾年,將來這里會變成什么樣子。
既然她是這樣一個麻煩,為什么還是舍不得殺她呢?為什么還要北寧全力救她?為什么,在看到她那樣脆弱的躺在封塵旸懷里時,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瞬間空落落的感覺?
好像是一個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可這一次他卻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真的無能為力么?笑話,他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時候?不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了!
是了,屬于他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白鈺,原本不是他的女人么!
他們都已經有過好幾次纏,綿了,這個女人,就該屬于是他的!
這個屬于,不僅僅是身體!他要她,要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不再是用那種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而是讓她為他的眷顧而感到愉悅。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因為他想要她,想要讓她心甘情愿的跟了自己,所以剛才才那么毫不猶豫的把那個女人給丟出去。甚至,還因為怕她有什么誤會,沒有直接殺了那個女人,而是解開她的穴道,讓這個蠢女人看清事情的真相。
所以,這種感覺就是動心么?
他動心了,所以有了不忍,有了牽絆。
封天逸覺得,這樣的感覺實在太過不可思議。可,既然動心了,他也不妨就跟著自己的心走下去。
“娘娘看見了,這美人是塵王爺的美人,可同本王并沒有什么關系。”
封天逸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竟然難得破天荒的同白鈺解釋了一回。他兩手一攤,好整以暇的看著還坐在墻頭吹冷風吹的甚是歡快的封塵旸,眼睛一轉,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悠悠的補充:“塵王爺竟能尋到這么一個妙人,想來平日里定是經驗豐富呢!本王佩服,佩服。”
封天逸一邊說,一邊還客套的同封塵旸拱拱手,看著態度甚是誠懇的樣子。
白鈺聽到這句話,也終于認真的打量起了那個跪著的美人。唔,果然,這么一身風,流的打扮,的確不是封天逸府里的人。
這大約,是京城里某家青,樓楚館的清倌人吧!
等一下,白鈺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臉驚訝的抬頭看了看明白事情發展好像有點兒不在安排之中的封塵旸,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所以,塵王爺……這是你在哪家青,樓里找來的姑娘么?”
“我……”
這么一個問題,將封塵旸問的猝不及防。誠然,他平素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可到底是出身皇族,那樣的地方就算不去,也有人會把你拉去。
要說從未涉足這樣的場合,那絕對是胡說八道的。
平日里其實他并不怎么在乎,反正去就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怕什么?可今日被白鈺這么一問,封塵旸好像覺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壞事。一時間竟然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你聽我解釋啊,我也不是什么饑不擇食的男人……”
看著白鈺那一雙緊緊的盯著自己,好像對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奇的樣子,一向在沙場威名赫赫的塵王爺,生平第一次覺得緊張了。
一旁的封天逸看到這么一個好像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似的封塵旸,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讓他莫名的感到愉悅。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這小子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往他的床上塞女人,這么蠢的辦法,虧得他也做的出來!
“王爺,奴家先前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您來。可奴家真的不想死,若是王爺對奴家這次辦事不力真的不滿,奴家,奴家愿意將自己獻給王爺,不收分文。求王爺饒奴家一命吧。”
地上的美人也不知道是沒有搞清楚狀況還是怎么的,在封塵旸尷尬的正盛之際,竟然還給恰到好處的來了這么一句話。
這一下封天逸倒是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難得心情大好的調侃這個大半夜還有閑情逸致過來找他麻煩的老對手:“塵王爺,雖說本王長你幾歲,可這府里服侍的女人卻也是不缺的。反倒是你,這幾年忙著為我封國戍守邊疆,好像府上連個侍妾都還沒有吧。”
封塵旸被封天逸這么一說,臉色頓時變得青一陣,白一陣。他已經猜到封天逸接下來要說什么,他正想打斷封天逸,人家卻已經走到了那美人的身邊,像是看牲口似的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美人、
末了,封天逸像是一錘就打算定音似的,點著頭,滿意的將剛才的話說完:“這姑娘,本王瞧著就不錯。既是塵王爺這么費盡心思去尋來的,不若就塵王爺自己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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