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計(一)
白鈺的這一聲大叫,讓意軒渺不得不將劍收起來來到她的身邊。
“娘娘,您沒事吧?”
意軒渺一邊幫白鈺檢查著腳上的傷勢,一邊卻用眼角的余光緊緊的頂著那個宮女,她的手上緊緊的攥著幾根細小的鋼針,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那跪在地上的宮女依舊是一副受驚不小的樣子,半天都沒有敢抬頭看白鈺和意軒渺。白鈺是真的把腳給崴了,便也沒有什么心思去關心那個“可疑人物”,只淡淡的吩咐意軒渺道:“哀家沒事,你扶哀家回去好了。這青天白日的,也不要多造殺戮。”
說著,白鈺的眼睛也慢慢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人。
唔,還真是好定力呢!
也是,能在這深宮里生存的女人,有幾個是真的傻白甜?
她剛剛被這么一撞,雖然莫名其妙,可不也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關竅!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有什么目的,可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白鈺覺得,麻煩這種東西,輕易還是不要招惹上身的好。
“走吧,這御花園的風景如畫,若是染了什么不吉祥的東西,那可就不好了。咱們呀,還是怎么來的,怎么回去比較好。”
白鈺強忍著腳上的傷,慢悠悠的說到。她的樣子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可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卻含著滿滿的警告。意軒渺雖然不知道白鈺為什么不直接將這小宮女抓起來拷打,可既然白鈺都這么說了,她便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是。”
意軒渺一聲干脆利落的應答,整個人已經站在了白鈺的身前。這個位置,正好將白鈺全部擋住,任什么人想來當刺客,只怕也需要一個穿墻的本事。
“等一下!”
跪在地上的小宮女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白鈺心下冷笑,終于,還是沉不住氣了嗎?
嚴刑逼供什么的,對白鈺來說一向是最沒有意思的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好歹也是知道孫子兵法的。所謂上兵伐謀,攻心才是上策么!
“怎么,有人是打算不知好歹,不領哀家的情面么?正好,哀家的鳳體也不是什么人想傷就能傷的。”白鈺的眼睛涼涼的瞟了一眼跪著的人,又慢悠悠的從意軒渺身上掃過,隨即補充道:“去讓她給哀家付出點兒代價。”
這一次意軒渺應的更加干脆利落,幾乎是在白鈺的話音剛落,意軒渺就打算抽出軟劍去給那不知死活的小丫頭一點顏色瞧瞧。
可意軒渺還沒來的及上前,那小宮女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娘娘,奴婢有娘娘想要的東西!”
這一句話很顯然起到了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效果,白鈺的臉上有一陣疑惑的神色閃過,可也僅僅只是一瞬,就又恢復如初。
“哀家想要的東西?”
白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那地上跪著的小丫頭,伸手摸著手上赤金鑲寶的護甲輕飄飄的道:“抬起頭來看哀家。”
一個人,就算是嘴巴會說謊,眼睛也不會說謊。那小丫頭這下倒是不緊張也不發抖了,白鈺的話音剛落,那小丫頭就緩緩的把頭給抬了起來。
那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像是六月的夏夜里最美的繁星,一閃一閃的,令人心動。她的皮膚白皙,就好像是上好的白瓷,又像是一塊極好的羊脂玉。倒是個美人呢!
“長得倒是不錯,不過,你能給哀家什么想要的東西?”
白鈺的手輕輕將那小丫頭的下巴抬起,似笑非笑的道:“哀家對禁luan可沒有興趣呢!”
人說膽子這種東西,都是練出來的,白鈺覺得,這小丫頭倒是在一瞬間就把自己的膽子給練出來了。這不,剛剛還瑟瑟發抖,宛如秋日黃葉的小丫頭,這一下倒是敢正視她了。
“娘娘想要什么,奴婢自然是心中有數才敢來同娘娘您分辨一二的。如今奴婢是娘娘你砧板上的魚肉,又如何敢耍弄娘娘。只要娘娘肯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相信,奴婢以及奴婢擁有的那些東西,都不會令娘娘失望的。”
小丫頭好像一下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笑的純良無害,讓白鈺也不免刮目相看。
良久,白鈺終于開口:“好伶俐的丫頭,你是哪個宮服侍的丫頭,可愿意跟著哀家?”
那小丫頭聽到這句話,立馬就接過話頭:“奴婢是常妃娘娘身邊的。如若太后娘娘不嫌棄,奴婢自然愿意服侍娘娘!”
竟然是常妃身邊的!白鈺的眉頭這次皺的更加厲害了,那小丫頭似乎也看出了白鈺心中的猶豫,立即便再次俯下,身期期艾艾的哭道:“娘娘,娘娘圣明,奴婢不敢有所隱瞞。奴婢入宮實在乃是迫不得已之舉。今日在此沖撞鳳駕也實非是奴婢所愿。如今奴婢所求,不過是一小小的棲身之所。若是娘娘愿意庇佑奴婢,奴婢愿意將所有獻給娘娘,以表奴婢拳拳之心。”
說話的藝術,最高超精妙的地方就在于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若是今日這小丫頭將一番話說的太過直白了,白鈺倒是不見的會信她。可她這么說話只說三分,看似是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卻又讓隱隱透著一種讓白鈺去猜,去賭的意思在里頭,這倒是讓白鈺一下子覺得有些不好立刻就做出判斷了。
倒還不算是太笨的一個丫頭!這場游戲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無論如何,若是今天真的運氣好的真的撞上了一個正品,她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也就在眼前了!若是那么不走運,帶回去一個西貝貨……白鈺瞧了瞧身邊虎視眈眈的意軒渺,又想了想現在也許正在宮中的芃繪,一下就覺得底氣足了許多。
“得了,瞧你這哭喪著臉的樣子。哀家的暮坤宮可不要晦氣的人。還不快給哀家笑一個。”
她的樣子相極了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浪子,那小宮女一時間竟然被弄的有些尷尬,可卻還是依言笑了。
白鈺立刻就像是得到了滿足的嫖客似的,端著架子,儀態萬千的道:“這就對了,隨著哀家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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