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那個女人……”
封天逸不知道,在他出神的時候,門外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死死地盯著他臉上迷茫的表情。
柳側(cè)妃滿臉的憤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yīng)該怎樣做才能討得封天逸的歡心,那個白玖也就罷了……可這個白鈺……
她實在是不敢對這位太后娘娘做什么事情,一來是這位太后娘娘的手段,卻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對付得了的,二來也是因為封天逸……
封天逸自己也許看不出來,她卻看的十分清楚,封天逸對白鈺的關(guān)注太不尋常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封天逸在私下提起任何一個女人,直到白鈺的出現(xiàn)。
他甚至可以為了她的事情徹夜不眠,這一次也是,他聽說了白鈺遇刺的消息,竟然直接派出了身邊最得力的侍衛(wèi)去調(diào)查。
她的人告訴她,封天逸在知道白鈺真的被人刺殺了之后,十分生氣,是從未有過的憤怒,甚至因為一個奴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打擾了他,他就將那個奴才趕出了王府。
不過就是一個克夫的女人,憑什么竟然能得到王爺那樣的關(guān)注!
柳側(cè)妃死死咬著嘴唇,她緊緊捏著自己手上的托盤,上面的燕窩感覺到了它的震動也微微發(fā)抖,瓷器之間的碰撞發(fā)出了清脆響聲,讓她一下慌了神。
“誰在外面?”封天逸立刻聽到了聲音,厲聲喝道。
柳側(cè)妃心中一慌,立馬就要丟下燕窩逃走,但她隨即想到這樣事沒有任何用處的,于是她又定了定神,笑著端著托盤走進(jìn)去:“臣妾想到王爺忙了這么一個晚上,一定很累,于是煮了一碗燕窩粥,想要給王爺補(bǔ)補(bǔ)身子。”
“拿下去吧,本王現(xiàn)下沒有胃口。”封天逸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看她,才會了揮手,又頓住動作,說道:“等等,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那就讓人拿去給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受了傷,身體虛弱,需要這些東西補(bǔ)補(bǔ)身子。”
柳側(cè)妃才要退下,聽見這話幾乎站不穩(wěn),她不可置信,得看了封天逸眼,封天逸卻完全不想看她。
她只能咬著嘴唇,憤憤離去。
“她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要本妃端燕窩給她!”柳側(cè)妃回到自己的房間,將燕窩粥往地上狠狠一甩,帶著哭腔朝著白鈺所在的房間怒罵道。
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言語中,她的侍女聽出了事情的始末,一邊忙著安慰她,一邊腦中在飛快的想著辦法。
柳側(cè)妃還沒有停下怒罵的聲音,她的侍女便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主意,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側(cè)妃,既然太后娘娘的妹妹這么討厭太后娘娘,那我們不如就將太后娘娘這一次在王府住下的事情,告訴她的妹妹,奴婢相信那位公主是不會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柳側(cè)妃聽見這個主意才停下了罵聲,她擦干眼淚,低頭想了想,隨即獰笑了出來:“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白鈺因為受了傷需要多休息,于是早早就睡下了,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才進(jìn)入夢鄉(xiāng)不久,竟然被人一下子從床上揪了起來。
因為扯動了傷口,她的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是誰這樣不懂禮貌,竟然欺負(fù)一個受傷的人,就聽見芃繪在他身邊大喊:“玖公主,你是做什么?太后娘娘身受重傷,你這樣會傷到太后娘娘的!”
原來是白玖,白鈺冷笑一聲,可她的確沒有多余的力氣來譏諷什么,她只感覺自己的皮肉就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好像有鮮血從自己的傷口中涌出,疼痛已經(jīng)完全占領(lǐng)了她的思緒,她卻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好像就要暈倒過去。
就在這時,她好像聽到了一陣巨響,接著她感覺抓著自己領(lǐng)口的手被人拉開了。她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下去,在昏迷之前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了白玖那張已經(jīng)扭曲的不知該怎么形容的臉。
柳側(cè)妃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白玖跪在地上不住的哭泣。
“我不知道姐姐竟然會冒險出宮,她怎么可以出來呢,外面這么危險,她怎么可以出來呢!”白玖似乎是在為白鈺著想,可從她的語氣中聽到的卻滿滿都是遺憾。
封天逸并沒有看她,他已經(jīng)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看他剛才的動作哪里是為了白玉著想?這分明就是要將她的傷口再度撐開,讓她失血過多死。
柳側(cè)妃匆匆忙忙的帶著人上來,在看到封天逸冰冷的神色之后,不敢說一句話,又灰溜溜的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封天逸原本還奇怪,為什么白酒會闖入自己府中,而且還明確的知道白鈺在哪個房間,看到柳側(cè)妃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老實說過了多少次,讓她別在背后搞小動作,可她似乎完全不懂他的意思,這次是該讓她吃一些苦頭了。
封天逸在心中盤算著,接著喚了一個侍衛(wèi)過來說了兩句話就讓他下去了。
白玖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在謀劃些什么,她隨即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白鈺,心中憤恨不已。
為什么這個女人還不死,她憑什么有這么大的命!
白鈺因為身上疼痛難忍,昏迷了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她撐著床坐起來,看見屋內(nèi)已經(jīng)亂成一片,白玖跪在她的床邊,哭泣著臉上去是十分猙獰的表情。這樣子就好像,她殺人未遂似的。
芃繪站在一邊不敢說話,見白鈺醒過來之后就趕緊過去照顧她。
白鈺小聲的問著情況,芃繪低聲說:“不知道是誰將您在王府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玖公主聽到了消息就帶了兩個高手夜闖王府。”
這話雖然說得十分曖,昧,但是白鈺也很快搞明白了狀況。
她有些鄙夷的看了白玖一眼,她腦中突然躥出來一個想法,于是她勾起嘴角甜甜的笑了起來,對著白玖說道:“妹妹怎么來了,這來了也不跟姐姐說一聲,你難道不知道姐姐受傷了嗎?”
白玖微微怔住了,她隨即想解釋什么,卻聽見封天逸在她背后冷冷的說道:“玖公主怎么能不知道太后娘娘受傷了呢?太后娘娘受傷的消息就是玖公主第一個跑來告訴本王的。”
說著,封天逸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不過,那時候玖公主似乎十分肯定,太后娘娘已經(jīng)被人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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