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小……皇上,你怎么到這兒來了,今日沒有早課嗎?”白鈺有些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封漠,但她知道這時候不能露怯,更不能讓人知道她其實也非常意外。
封漠板著一張臉,完全沒有平時稚氣的模樣,白鈺看了都嚇了一跳,她朝他伸出手,封漠雖然想馬上到白鈺身邊,他突然想起了封塵旸說的話,只能忍著自己的想法,板著臉看著常樂蕓等一眾嬪妃。
“是不是朕不來,你們就不知道你們自己的身份了!”封漠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說道。
他這樣子像極了封天逸,常樂蕓也不由得愣住了,她過了一會兒才低頭說道:“皇上是誤會臣妾了,臣妾不過是看太后娘娘失言,故而提醒兩句,這也是為了太后娘娘著想。”
她還真沒有將這個小孩子放在心上,早在入宮之前,常將軍就特意囑咐過她,這小孩子不過就是攝政王找過來的傀儡,沒爹沒娘的,隨時都可以除掉。
她不必在他身上太過用心,說起來這滿宮里,也就只有她白鈺一個人把這個小孩子當個寶貝似的寵著。
想著,常樂蕓表情也顯得有些輕蔑,她想要站起來,白鈺對芃繪使了個眼神,芃繪立刻走過去將她的肩膀按住,常樂蕓本身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雖然沒有這個力氣反抗。
“太后娘娘這是要做什么,請安,臣妾也已經請過了,如今太后娘娘不讓臣妾起來,莫非是要罰臣妾在這里跪上一整天?”常樂蕓在白鈺手上吃過苦頭,她也不敢太過放肆:“臣妾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
“做沒做錯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應該最清楚,”白鈺冷笑一聲,轉頭朝著封漠伸出手,封漠原本有些膽怯,瞧見白鈺的表情之后,也放松下來,朝她走過去。
“常妃,你可認清楚了你眼前這人是誰!”白鈺讓封漠站在常樂蕓面前。
常樂蕓有些不耐煩的看了封漠一眼,隨后便敷衍地回答道:“自然是皇上,臣妾還不至于連自己的夫君是誰都不認識。”
白鈺聽了之后臉上的表情更冷了,如今她還在這里,這些嬪妃就敢這么欺負封漠,若是哪一****離宮了,不知道這些人會把封漠當成什么呢!
即便是個傀儡,可他在皇位上的一天就是皇帝,只要封天逸一天沒有將他趕下來,這些妃子就必須一天把他當做皇上來尊重!
“既然你知道你眼前的人是皇上,那你這種語氣便是大不敬,常妃,悲泣的,你可還在禁足中罷!”白鈺也不想給她留臉面了,這個人實在是太笨,根本不需要有人費心來對付她,她就會自己把自己害死。
常樂蕓抿著唇,她的確還在禁足之中,這一次不過是聽說自己的位份已經下來了,才高興的,也不顧攝政王的旨意,到了暮坤宮來。
原本她是想著,借口過來向太后請安,攝政王,想必也不會太過怪罪,而且她禁足本來也就只是幾個月的事情,宮中有了這樣的大喜事,自然是該將她這般罪過小的嬪妃赦免的。
“臣妾本來是想向太后娘娘請安,卻不想遇見皇上,太過緊張,于是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太后娘娘與皇上不要怪罪。”常樂蕓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自己這邊理虧,于是她決定先服軟。
封漠見狀,已經抬起手想說算了。白鈺卻硬生生的按住了他的手,隨后冷著聲音說道:“既然常妃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必是禁足期間并沒有想清楚,那么這一次宮中的大赦,常妃也不必參與了,哀家會命人將你的寶冊和金令送去百花宮,你今后就在百花宮好好閉門思過罷。”
說著白鈺將手一揮,常樂蕓身邊的宮女也沒有辦法,只能攙扶著她灰溜溜的往百花宮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不僅僅是打壓了常妃的氣焰,也抬高了這個小皇帝的地位,那些秀女們此刻再也不敢說話,紛紛低頭跪在地上,害怕白鈺拿她們其中一人開刀。
這些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白鈺知道她們并做不出什么大事,于是教訓了兩句,就讓她們散開了。
拉著封漠往自己宮中去,白鈺也有些疑惑,她奇怪的看著封漠:“你怎么會到母后的宮里來,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是塵皇叔,皇叔說那些女人會欺負母后,讓兒臣見到以后說那樣的話,如此一來就能保護母后不受欺負。”封漠說著也有些底氣不足:“母后,兒臣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聽見是封塵旸的意思,白鈺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封塵旸一定是想讓封漠早一些認清自己的身份,繼而便是攛掇他親政。
“你說的沒錯,說的也很好,這些話你練了多久?”白鈺想了想,問道。
“練了整整一天了,皇叔說,如果這些話不練好,母后就會一直受到那個叫做常妃的女人都欺負。”封漠有些自豪,也有一些憤怒。
白鈺不知道封塵旸究竟交給他了什么,她雖然很欣慰封漠保護自己的心意,可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其實她也希望他能有一點身為皇帝的自覺,他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能受人欺凌的小孩子了,他要學會好好運用自己手中的權力保護自己……
白鈺認真想了想,扳著封漠的肩膀,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小漠,你要知道你是皇帝,你說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圣旨,所以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想做所的一切,不論別人對你說了什么。”
封漠點了點頭,他懵懂之間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么白鈺要這么說,但他相信,白鈺說的一定沒錯。
白鈺欣慰的笑了笑,眼角余光卻瞥見了一個人。
芃繪正現在封漠身后不遠的位置,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她朝著芃繪點點頭,芃繪立刻走了過來,她附在白鈺耳邊,輕聲說道:“娘娘,常妃這一次做的事情,應該是有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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