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箏
“玖兒你做什么!還不快放開吳侍衛,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成什么體統!”白希奇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不,你們都是騙我的,你們是不想讓我去見王爺,你們都是騙我的,你們這些騙子!騙子!!”白玖搖著頭雙眼赤紅的罵了兩句,接著將大胡子往自己身后一推,自己跌跌撞撞的下樓去,又不知道往哪走了。
“太子殿下,要不要派人跟著公主?”大胡子有些擔心的問道。
白希奇卻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沒好氣的說:“讓人把驛館的,前后門都給我看看嚴實了,半只蒼蠅也不能給我飛出去!”
那兩人戰戰兢兢的離開,白希奇卻沒有那么輕松,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不能站出來,不然就只是自取其辱。封天逸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他這時候站出來說婚約的事情,會有更多有名望的老臣,站出來反對。
要是把那些老不死的全部都得罪了,那他就真的在這里,沒有立足之地了。
他心中不斷思考著補救的辦法,可是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又聽到了女人嘶吼的聲音,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推開驛館的門,負氣走了出去。
而另一頭,白鈺心情大好的,在自己宮中這邊逛逛,那邊逛逛。
封天逸取消婚約,或者說是完全否定婚約的消息已經飛快的傳進了宮中,她自己都沒派人去打聽,倒是常樂蕓忍耐不住,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找了幾個秀女,飛快的趕過來告訴她,這個“壞”消息。
“是什么事情,讓咱們的太后娘娘心情如此好,連平日里絲毫不理會的花花草草,都開始關心起來?”一個輕狂的聲音,在白鈺頭頂響起。
她不用抬頭,都知道是封塵旸,大約有六七日沒有見過這個人。再次見到,先前的那些不愉快竟然絲毫都沒有影響到他的情緒,也不知道他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不認為那是矛盾。
白鈺沒有去理會身后的聲音,她仍舊拿著一把鑲金的剪子,修剪著面前那一株盆栽松柏。
“在這個季節,松柏仍舊是如此茂盛,倒是讓人十分佩服,”封塵旸從屋頂跳了下來,慢慢的走到白鈺身邊,見她面前的是一顆小松柏,于是如此感嘆道。
“這有什么好佩服的,松柏一年四季都是這個樣子,居然佩服這個,難道王爺一年四季是不同的樣子嗎?”白鈺譏諷道。
她雖然并沒有太過在意封塵旸這個人,也在知道他似乎沒有什么奇怪的動作之后,心情有所放松,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容忍,這個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時候,隨意進出自己的領域。
“太后娘娘,為什么總是對小王這么有敵意呢?小王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對,惹太后娘娘生氣了,小王改還不行嗎?”封塵旸再次死皮賴臉的纏著白鈺。
這幾日,他一直在心中默默的思考著白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如今他已經有了答案,所以心情便更加放松。也許他對白鈺是有超乎常人的在意,但那只不過是對她身上,自己沒有的自由的特質而感到羨慕,只要控制住那份感情的度,就什么問題也沒有了。
雖然這么說,但他的心中,似乎還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否定著他所做的一切決定。封塵旸強自壓下心中的那一點,小小的悸動,朝著白鈺伸出手:“太后娘娘可否賞光,與小王一同游覽御花園?”
“沒興趣。”白鈺一口回絕掉。
封塵旸并沒有想到她的回答竟然這么堅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后笑容便越來越大,他看著白鈺,就好像是看見了一個讓人發笑的東西,甚至在她面前笑出了聲。
白鈺卻早就已經習慣了他這樣有些神經質的性格,對于這樣的自然熟悉,她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這個人可不會那么單純的邀請她去逛什么御花園,每一次他的行動都是有目的的,她不愿意做他手中的棋子,幫他去做一些事情,盡管有些時候,那些事情也對她十分有利。
“太后娘娘要是真的這么無情的話,小王就只有在這,哭給太后娘娘看了!”封塵旸說著,居然就真的像一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了起來!
他的聲音可比孩子洪亮多了,吵得幾乎所有的宮人都從外面冒頭探了進來,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
白鈺臉上緩緩的爬上一層紅霞,她無可奈何的揉了揉太陽穴,她低吼一聲:“夠了,你要做什么?去御花園可不止游覽這么簡單的,要是不說清楚,哀家是不會去的!”
沒想到封塵旸倒是一點也不隱瞞,他收起了那洪亮的哭聲,奸詐的笑了一聲,最后指了指御花園的一個方向:“那一日太后娘娘提早走了,皇上心中十分落寞。小王作為皇上的臣子,自然是要為皇上著想,于是小王幫皇上出了個主意。”
他說著,將手指慢慢的向上移,直到指向湛藍的天空:“太后娘娘,請看!”
白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片天空中竟然緩緩的升起了一條金黃色的巨龍,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風箏!
“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誰在那里放風箏?小漠嗎?你讓他一個人放那么大的風箏?”白鈺第一次看到那么巨大的風箏,這就好像是一條真正的巨龍盤旋在空中一樣,這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生氣勃勃。
封塵旸聽見這連珠炮似的發問,輕笑了一聲:“太后娘娘究竟是要小王回答哪一個問題呢,一次問這么多個問題,小王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才好。”
“那你就一個一個的回答。”白鈺板著臉看著他。
封塵旸卻偏偏不如她的意,不僅沒有回答,反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接著還不等她說話,就一把將她拖了出去,兩個人在長街上狂奔腳步聲滴答滴答,仿佛這兩匹快樂奔跑的馬兒。
不知道跑了多久,封塵旸才停了下來,展開雙臂對著白鈺哈哈一笑,他身后是封漠和一群宮人,他們此刻正在手忙腳亂的緊著風箏的線。
“與其聽別人說,不如太后娘娘自己來看吧。”封塵旸笑著,他的笑容竟然比天空中的烈日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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