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什么……”
白鈺話音還未落,就聽頭頂傳來了一陣呼嘯,一支弩箭牢牢釘入了她身邊的墻中。
芃繪扶起她,往邊上讓了一讓。她警惕的盯著四周,確認沒有危險了之后,才扶起白鈺。白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似乎是一支淬了毒得弩箭。
只有嬰兒手臂長短,筷子粗細,可卻是由純鐵制造而成,且在陽光下反射出了微青色光芒。
“這……”白鈺伸出手,想將弩箭拔出來,芃繪立刻伸手攔住了她。
“這并非一般的弩箭,是‘白針’,這是白國殺手常用的武器,只不過這一支,有毒。”芃繪說著撕下了自己裙擺,將布疊了幾層才覆在弩箭的箭羽部分,捏住將它拔了出來。
白鈺湊近一看,才知道芃繪不讓她碰的原因。
原來這支箭竟然是三棱柱的形狀,邊角部分十分尖銳,她若是觸碰一下,定會見血。上面淬的毒素自然也會隨之侵入體內。
“是白國的人?”白鈺看芃繪將那弩箭小心包裹收好后,才緩緩問道。
“不清楚。”芃繪搖頭,“這種弓弩制作十分不易,應該不會輕易流傳出去,只是使用這種弓弩十分簡單,若是他人拿到手,也并非不能使用。”
白鈺點了點頭,她朝著弓弩發射的地方看去,那里早已空無一人。
想了想,她帶著芃繪過去仔細探查了一下,那人躲在暗處,除了在泥地上留下了半只腳印外,別的什么都沒留下。
白鈺蹲下來用手粗粗量了一下腳印的大小,她在腦中計算了一下,說道:“是個女人的腳,不大,而且看這樣子她也不是很重。”
“娘娘僅憑腳印就能推測出是女人?”芃繪有些不敢相信,她低頭仔細看了看腳印,只有半只也看不出深淺,她奇怪的望向白鈺。
白鈺只是搖了搖頭:“推測,也是直覺。”
她自然不能將自己過去所學的關于人體比例的公式說出來,所以只能借口直覺。
芃繪沒有說話,她安靜的站在一邊,若說是直覺她也不是不信,只是單憑直覺就不用在這里看腳印了,她不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也是想看看白鈺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鈺居然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灰塵,回頭對她說:“走罷,回宮。”
“娘娘?”
“有人不愿意咱們在御花園里瞎轉悠,連皇宮都混進來了殺手,只怕在這溜達下去,出來的便不是毒箭了。”白鈺冷笑道。
芃繪在一旁點了點頭,緊跟著白鈺回到了暮坤宮。
只不過一座宮殿,外面還有幾個暗衛,的確是不用擔心性命。可這樣一來,也就失去了追尋兇手的時機,難不成她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芃繪憂心忡忡的站在白鈺身后,白鈺用余光瞥見她的樣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敢在皇宮動手的,除了我最親的哥哥,還能有誰?”
“娘娘知道是太子殿下下的手?”芃繪抬頭問道。
她心中雖然也有這樣的揣測,可她知道白希奇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就算是再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白鈺,也不會這么魯莽的下手,除非……
她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她扭頭想看白鈺,白鈺卻也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芃繪愣了愣,隨即疑惑的問道:“娘娘在看什么?”
“想看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白鈺毫不掩飾的說,她揚起一個笑,十分愉悅地說道:“看來你的確想到了什么,說說吧。”
“娘娘說笑了,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芃繪低下頭,她也并非不愿說,只是如今沒有確鑿的證據,她不敢妄下判斷。
白鈺看了她許久,最后嘆了口氣。
知道是問不出什么了,她也沒有沮喪,原本她也沒想過現在便從芃繪身上打聽到什么,畢竟芃繪是白國人,她不會輕易說出與白國有害的事情。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陽光正好,她起身伸了伸胳膊,芃繪以為她要出門,連忙跟了上去,誰知白鈺竟然只是往外看了一眼,轉身便往自己房間走去。
芃繪疑惑不解,只見白鈺朝她眨了眨眼睛,略帶俏皮地說:“天色正好,反正今日事不宜出門,那就讓本宮再睡個回籠覺吧。”
說著她一勾身子,繞過芃繪就闖進自己房間將房門一關,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芃繪只來得及看著楠木紅漆雕花的門扇發呆。
等了許久,白鈺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芃繪只得過去悄悄打開屋門瞧了一瞧,不想白鈺竟然真的睡著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躺在貴妃椅上流口水的白鈺,連連搖頭。
就這么等到了夕陽西下,白鈺才慢悠悠的揉著額頭張開眼睛,她沒看見任何人,卻料定芃繪就在屋外一般,張口問道:“什么時辰了?”
“已是黃昏了。”芃繪在外答道。
白鈺停下動作想了想,點頭道:“好,叫人不用傳膳了。”
“是。”芃繪低聲回道,她轉身之前,頓了頓還是問道:“娘娘不傳膳,是要做什么?”
白鈺這一次沒有賣關子,她起身揉了揉自己肩膀,又錘了錘小腿,活動開了才對著緊閉的門扉,笑著說道:“今兒不在暮坤宮用膳。”
“不在空中是……”
“自然是去,浣衣房。”白鈺勾著嘴角,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人家辛辛苦苦白的鴻門宴,不去一次,顯得咱們不多給面子死的。”
“浣衣房?”芃繪在外面聽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半晌,她才小心問道:“難道娘娘認為在御花園偷襲的人,是玉娘?”
宮中在浣衣房,而且還與白鈺有過聯系的,便只有那個女人了。
芃繪等了等,卻遲遲沒聽見白鈺的回答,她以為白鈺不想回答,正準備低著頭去吩咐宮人不必傳膳時,卻聽身后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轉身一看,白鈺已經收拾完整站在門口,她大步流星朝著她走過來,沒有任何停頓,從她身側擦肩而過。
芃繪順著她的動作望去,白鈺在她面前停下,背對著她笑道:“是不是,自然是要去看看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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