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引嬤嬤
“什么?”芃繪吃驚的看著小宮女,她剛想回屋叫白鈺,想了想,又轉身問道:“她們是無意之間上了柳太妃,還是故意的?”
“是,是兩位秀女爭吵的時候無意之間推了柳太妃一把,柳太妃沒站穩就倒在地上了,可地上有碎瓷片就劃傷了柳太妃的手,太妃此刻正鬧著呢?!毙m女都快急哭了,她拉著芃繪的衣角說:“姐姐快去叫叫太后娘娘吧!”
白鈺其實再聽見柳妃被打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她只是不愿意出去,因為她知道柳妃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是她真的被秀女打了,這還不把皇宮整個掀起來。
可她畢竟還是太后,宮里也沒有皇后,皇上又還是個小孩子。
白鈺一把掀開被子,起身穿好衣裳,推開門,看著門外跪在地上滿臉眼淚的宮女,蹙著眉,十分不滿的問:“知道是因為什么鬧起來的嗎?”
“好像是因為殿選的事情,常家的小姐說她和別的秀女不一樣,不知道哪一句就惹到了丞相家送來的戴小姐,戴小姐說了兩句,常家小姐身邊的郭家小姐就上去扇了戴小姐一巴掌……”
小宮女結結巴巴的說著事情的經過,還沒怎么說完,她就連磕了兩個頭,哭著說道:“太后娘娘,您還是快去看看吧?!?/p>
白鈺冷笑一聲,她就知道那個常樂蕓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這才進宮一天都不到,就開始惹事,她還真是有恃無恐,真把自己當皇后了。
“起來吧,你去告訴那些秀女,都好好地跪下給柳太妃磕頭道歉,哀家馬上過去?!卑租曊f著揮了揮手,那小宮女聽見白鈺也會過去,這次才站起來小跑著出去了。
芃繪站在白鈺身后,她看了看白鈺散開的發髻,想回身去拿首飾幫白鈺梳頭,白鈺攔住了她:“不用了,就這么過去,大晚上的沒別人,那邊都鬧開了,再浪費時間的,那邊還不定鬧成什么樣?!?/p>
雖然這些與她沒什么關系,但是那邊基本上都是高官家中的掌上明珠,要是有人趁亂傷了人,封天逸肯定要把這筆賬全部算在她頭上。
穿了轎輦,白鈺連打了兩個哈欠,才被晃晃悠悠的抬到了正鬧事的兩宮邊上。
新帝登基后,先帝的嬪妃們基本都遷移到了靠后的宮殿,基本上都荒著燈也不多,而秀女住的宮殿則是在最前的,闔宮都知道后宮要換一撥新血了,所以小太監們都在辛勤的打掃。
這一路從清凈到喧鬧,白鈺只覺得心中一陣陣心煩,這人多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消停點。
“太后娘娘駕到!”
走在最前面的小太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亂成一堆的人,才逐漸噤了聲。
白鈺下了轎輦,站在兩宮中間看了看,這兩座宮殿是一前一后,鐘粹宮的后門偏對著儲秀宮的側門,中間隔了一條五人寬的巷道,此時大半秀女都擠在儲秀宮側門邊上,圍著門形成了不太規則半圓。
“都圍在這里干什么,你們以為自己是什么身份,都給哀家回屋去!”白鈺咳嗽了一聲,走到人群中央,十分不悅的對著圍觀的秀女們說。
秀女們哪兒還敢什么有異議,都灰溜溜的回到各自的房中。
白鈺看了看儲秀宮,又回頭看了看鐘粹宮,皺著眉問道:“管理兩個宮的教引嬤嬤都在哪兒!”
聽見這話,站在一旁的大太監趕緊上前說:“已經讓人去叫了,嬤嬤們年紀大了,所以睡得比較早?!?/p>
那大太監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太小心,那些秀女不知道,他是宮里的老人了,所以知道白鈺的身份,也知道白鈺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掛名的太后,所以他并沒有將白鈺放在心上。
白鈺看見他的態度就知道,這也是一個狗仗人勢的。估計那兩個教引嬤嬤也是,不把這些秀女放在眼里,也不把她這個太后娘娘放在心里。
他們眼里的主子恐怕之后封天逸,還有那個常樂蕓吧。
白鈺也沒說什么,只是走進儲秀宮看了看,儲秀宮的院子已經是一片狼藉,吳娉婷垂首跪在院中一言不發,白鈺看了她一眼,然后回頭看著那個大太監問道:“柳太妃呢?”
“柳太妃娘娘在正殿休息呢,太妃的手背劃傷了,太醫也在正殿給太妃包扎呢。”大太監跟在白鈺身后說道。
白鈺聽完點點頭,她轉身朝著大太監勾了勾嘴角,笑道:“太醫正在包扎,來的挺快?!?/p>
“是啊,這太醫院值班的太醫,動作一向很快?!蹦翘t是這大太監新收的干兒子,大太監聽白鈺玉夸獎,也不由得意起來。
白鈺見他那樣子,只覺得惡心,抬頭一看,兩個教引嬤嬤也都趕了過來。
她等著三人都到了自己面前,白鈺打量著她們的表情,這三個人果然絲毫沒有絲毫歉意,只不過礙于白鈺的身份,這才低著頭。
“你們是管理這兩宮的大太監和嬤嬤,在宮中呆了多久了?”白鈺和顏悅色的,甚至帶著些微笑問道。
一聽白鈺的語氣很輕松,儲秀宮的教引嬤嬤桂嬤嬤上前一步,笑道:“老身在宮中也十二年了,西嬤嬤也有十年了。”
“看來都是在宮中帶了不少日子了,”白鈺半瞇著眼睛看了看這三個人,她們竟然還沒有愧色,一個個居然還露出了自豪的笑容,白鈺眼神一冷,抬高聲音:“所以連規矩都不懂了是嗎!”
這一聲呵斥,把三個人嚇得臉色一變,她們登時就要抬頭??蛇€沒來得及動作,三個人就只覺得自己的腿窩被人狠狠踹了一下,腳上一軟,三個人都跪在了地上。
白鈺俯視三人,見那三人還是不服氣,她給芃繪使了個眼色,芃繪點頭,抓起中間大太監的手,狠狠一拽,只聽見骨頭咔嚓一聲,那太監的手臂就被卸了下來。
他才張開口,慘叫還堵在喉嚨中,他的嘴就被自己的手臂堵住了。
白鈺冷冷看著他,然后又看了看跪在兩邊的嬤嬤,笑道:“嬤嬤健忘,以為自己是宮中老人,按輩分位子很高,可你們忘了,哀家是太后。來人,把她們拖下去,都趕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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