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二)
“娘親,那個叫孤狼的男人是不是也來了?”上官思軒看著易璟臉色的冷凝,開口問道。
易璟低頭,思考了片刻之后,伸出臂膀,赤紅的火焰浮現(xiàn)出來,體內真氣慢慢浮現(xiàn)于周圍,火珠浮現(xiàn)。
單手捏住火珠,易璟將自己一部分真氣運出,融入火珠,在緩緩推入到上官思軒的體內。
“娘親,有點難受!”火珠一進入體內,上官思軒立刻皺起眉頭,細汗從額頭滿處。
易璟看著兒子的臉已經(jīng)微紅,心里有些心疼,強制將火龍放入軒兒的體內已經(jīng)是一個特例,再來還讓她的真氣進入軒兒體內,若不是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這么做的!
“軒兒,你聽娘說!”易璟彎腰在上官思軒身邊小聲交代,“孤狼在現(xiàn)場,我擔心事情會出什么意外,火龍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輕易使出來!明白嗎?”
上官思軒點頭,體內的火龍像是有靈性一樣,竟然安分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肚子,上官思軒笑瞇了眼,“乖,一會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易璟額角有些抽搐,這話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身后腳步聲傳來,易璟和上官思軒斂去臉上的神色,又變成淡然。
“閑王妃,小王爺,主子讓我來傳話,今日祭祖,還請兩位就待在原地,不要亂動!”
看著眼前的小太監(jiān),易璟挑眉,輕而易舉的便認出眼前的太監(jiān)是滿月假扮的。
易璟看著滿月,淺淺勾唇一笑,“好的!麻煩你將這塊玉片遞交給王爺!”
滿月看著玉片,愣了愣,眼中閃過疑惑,但還是低頭將玉片拿到手心,轉身走到上官云卿身邊。
上官云卿訝異的看了一眼太監(jiān),抬頭看向易璟。
易璟迎上上官云卿的眼神,嘴角依舊噙著笑容,只是這笑容之中帶著一絲煞氣。
唇角抿起,上官云卿揮手讓太監(jiān)下去,轉而走到皇帝身邊,低語了幾句,這才走到一旁,看向琴蜀忠。
琴蜀忠有些警惕的看了上官云卿一眼,眼中之中帶著不悅, 一會就要起義,他為何還要跟皇帝如此親近?
上官云卿淡淡睨了一眼不悅的琴蜀忠,譏誚的聲音之中帶著冷酷,“琴相,你這一臉警惕的神色,難道是想要皇上知道,你今天要謀反嗎?”
琴蜀忠一僵,倉皇的看著慕容任,只見慕容任一臉不悅,立刻心生警覺,“王爺,皇上……”
“放心,我剛剛已經(jīng)跟皇上解釋過了!”上官云卿起身,聲音淡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只不過若琴相依舊是這幅模樣,皇上要是再起疑,本王就無能為力了!”
就在此時,旬慕燕和慕容痕也到場。
慕容痕看到易璟,眼中閃過一絲難堪和憤恨,殺氣從體內散出。
旬慕燕自然是感受到這股殺氣,腳步頓了頓,轉而溫和的看向慕容痕,“痕兒,前些日子你不是很喜歡閑王妃的嗎?今日見到為何不上前打一個招呼?”
慕容痕面色一冷,一臉的厭惡,語氣也變得冰冷,“不必!”
霎時,祭祖的氣氛立刻被一股陰寒之氣籠罩,一旁的琴若嫣看到這一幕冷笑,易璟啊易璟,你也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如此不屑之日!真是報應!
易璟挑眉起身,看著慕容痕一臉厭惡的模樣,很是大方,“今日為皇家祭祖,若因妾身母子而擾了太子的心情,恐怕是對南苑列祖列宗的不敬,妾身這就告辭!”
一旁的琴若嫣卻一把抓住易璟,嘴角噙著惡意的笑容,“姐姐,你怎么就走了呢?祭祖很快就要開始了呢?”
皺眉看著琴若嫣,易璟的眸色逐漸冰冷,她現(xiàn)在沒有功夫和她胡扯,她要在孤狼動手之前,快一步找到他,免得事情出了岔子。
附身在琴若嫣耳邊低語了幾句,琴若嫣立刻面色慘白松開易璟的手。
冷笑一聲,易璟帶著上官思軒準備離開,只見上官思軒突然松開易璟的手,一路跑到慕容任身邊,“皇帝伯伯好!”
慕容任看著小侄子嘴角的嘲弄,心中不免腹議了一番,“軒兒喜歡上面?”
上官思軒總是覺得慕容任的話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能點頭,立刻看到慕容任嘴角的一絲壞笑。
上官思軒倒退了幾步,卻被慕容任一把抱起。
“任叔叔,陷害自己的侄子,天理不容!”上官思軒雖然不清楚慕容任到底做了什么,但是卻俯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慕容任嘴角卻愉悅的勾起弧度,他能做什么?既然侄子喜歡這個位置,那么他便讓他上來就好了?直到很久以后,上官思軒想起這幕,都忍不住要把慕容任咒罵一頓,他未來的自由,便在這天,完全的喪失掉了。
“皇上……”旬慕燕快步上前,不贊同的看了一眼上官思軒,“皇上,這祭臺之上,讓閑王的孩子站在這里可能不妥吧!”這里可是只有皇帝、皇后還有太子所站,怎么可以……
“朕做事,何時需要皇后來指點一二?”慕容任面色一冷,目光冰寒的看著旬慕燕,“今日,朕就要思軒陪朕祭祖!皇后覺得有何不妥?”
身形一震,旬慕燕柔順低頭,說了幾句奉承的話,便拉著二子站到一邊去,渾身的戾氣讓一旁的慕容痕都感覺到了。
“母后,您怎么了?”慕容痕小心開口問道。
臉上又恢復到柔順,旬慕燕搖了搖頭,柔和的笑了笑,“只是有些事情,前些日子母后沒有想通,現(xiàn)在終于想通了!”
當慕容痕準備繼續(xù)追問的時候,一個太監(jiān)走來,讓慕容痕到后室去換祭祖的衣服,旬慕燕含笑送著兒子過去,顯然是一副慈母的模樣,可是腦中卻已經(jīng)是千萬個想法形成。
原來琴屬忠那個老狐貍真的沒有騙她,看皇帝這態(tài)度,便知道,上官云卿肯定是先皇的私生子,現(xiàn)在慕容任竟然把他的兒子帶到祭臺之上,是不是就意味著,日后那個皇位那個賤種也有可能?
捏著絲帕的手狠狠攪到一起,旬慕燕眼中的陰毒一閃而過,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從她手中把皇位奪走。
易璟看著慕容痕走開,而旬慕燕則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給已經(jīng)站在祭臺的兒子打了個小心的手勢,離開悄然消失在祭祖人員之中。
凝神四處尋找,易璟不知不覺已然走到了離開祭祖之地的百米之外,眉頭一皺,她是不是離祭臺太遠了?這樣難免不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笑狐,是在找我嗎?”
在易璟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孤狼的身影竟然自己出現(xiàn)了。
易璟身形一頓,隨著孤狼的出現(xiàn),手中銀針頃刻而出,在孤狼閃避之時,易璟的突然躥高縱低,在孤狼揮出掌力之時,雙臂揮動,四面八方被紫色真氣所環(huán)繞的掌力齊齊朝著孤狼揮出,那掌力忽有忽無,掌風所到之處,凌厲如劍。
孤狼銳利的眼突然變得凌厲,雙手一揮,將所有掌力凝聚于掌心,遂,雙臂猛然打開,奮力一揮,所有掌力被一一散落到四周,霎時周圍一片狼煙灰土。
孤狼抬頭看著佇立于假山之上的妙麗身影,眼中有著一陣恍惚和暗淡,“笑狐,你是當真想要殺我?”
伸出手臂,易璟讓雪珠緩緩浮現(xiàn),聽到孤狼的話后,眉梢一跳,淡淡開口,“我以為,我的舉動已經(jīng)把我的意思表達的夠清楚了!”
孤狼聞言,斂去眼中的暗淡,轉為冷笑,“易璟,你別想了,我們兩個注定要糾纏一生!”
易璟聞言,抿起唇線,手做雪珠利落一揮,寒光四射,照耀之處無一不結成冰塊,冰寒從孤狼腳底升起,一點一點侵占孤狼全是,霎時間,孤狼人便已經(jīng)被冰封住。
雪珠收回于掌心,易璟不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來,因為她看到孤狼眼中的譏誚嘲諷。
腳步微后退一步,待易璟有所反應之時,孤狼突然渾身一震,外圍包裹的冰寒逐漸一一碎裂,冰塊凝聚著孤狼的內力,猶如凌厲刀鋒朝著易璟猛的射出。
雙臂換顧抵擋,易璟退后數(shù)步,手臂與臉頰皆有大小不一的劃痕。
非怒反笑的易璟,無視臉上流血的傷口,易璟緩步上前,語調輕柔而又鬼魅,“孤狼,你以為……我真的就只有那么點能耐?”
孤狼聞言,離開感覺到體內忽然有股霸道的真氣,正在肆意躥奪,與他本身的真氣互補抵讓,導致他體內真氣一片紊亂。
‘噗’的一聲,孤狼口吐鮮血,腳步踉蹌幾步,面色蒼白的看著易璟,她竟然已經(jīng)可以把自己的真氣和雪珠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幻化為無形,侵入別人體內。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視于體內逐漸升起的冰寒,孤狼看著易璟,語氣之中竟然有一絲欣慰,“笑狐,你成長的很快!”
拳頭慢慢握緊,易璟冷冷的看著孤狼這幅模樣,從前,每當她從任務之中安全回來,他都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似乎她的成功對于他來說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但,也每每因為這個語氣,她對他,似乎都下不了最終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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