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青龍相邀
從瑞府回來,易璟和上官云卿還沒有來得及梳洗休息,門外便傳來了玄武劍風請示的聲音。
“夫人,宮里面來人傳話,說想要讓您進宮一趟!”頓了頓,玄武劍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說是只讓您一人進宮,少爺和宗主都不用去!”
易璟疑惑著,“不是對外都宣城我還沒蘇醒嗎?你是怎么回的?”
玄武劍風的聲音像是卡了殼一樣,頓時沒了聲音,半響之后才開口,“我……我說我去問問!”
聲音越說越低,那樣子還真是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認錯時候的音調,易璟伸手扶額嘆息,“算了,你就說你問云卿我是否可以……”本想要教玄武劍風該怎么回話,想了想,易璟u餓的還是作罷,“去把子軒喊過來!”
玄武劍風低低的應了一聲,聲音之中有著沮喪,易璟聽到之后看向上官云卿,“這才事情過了之后,不如讓任和玄武劍風一起,如何?”
上官云卿笑而不語,只要是她的決定而且是不傷害到她自己的,他都覺得沒有問題。
問子軒過來之后,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將宮里的人打發了走,可是這公輸青龍并不相信問子軒的言辭,每日早晨照常派人來請。
又過了兩日,易璟聽到外面熟悉的太監聲,對著一旁的易瀾開口,“瀾兒,給我臉上多上點粉,讓我看起來柔弱一些!”
易瀾聞言,抿唇笑了笑,可是又很擔心,“姐姐,你這么一去,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危險肯定是有的!”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易璟扯出一抹得體虛弱的淡笑,“不過只要我這張臉在,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明白嗎?”
易瀾眼神似乎亂看,似乎在猶豫有些話該不該和易璟說。
易璟回頭看著易瀾,揚眉開口問道,“在我面前,你有什么不能說的?”
易瀾吞了吞口水,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姐姐,你難道就不怕公輸青龍使用下、流卑賤的手段對你霸王硬上弓嗎?”
易璟聞言立刻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
說著,便掀開自己的上衣,讓易瀾看著里面抹上的藥粉,“若是碰我,那我就要讓他嘗嘗一年清心寡欲的生活!”
易瀾見狀立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真是有她的。
坐上軟轎,易璟在里面伸手撐額,其實和公輸青龍若是打起來,她贏得可能性會非常的大,只是……公輸青龍這個男人自尊心極強,而且又要面子,她目前在東苑還沒有什么頭緒,就擔心會出什么岔子,所以還別正面交鋒比較好。
想起今天因為外出而不知曉事的上官云卿,回來之后聽說此事后的臉色,易璟的嘴角就揚起一抹淡笑。
“姑娘,到了!”
門外太監溫和的聲音響起,易璟蹙眉,彎腰出轎,這里不是皇宮,四周冰寒,都有重兵把守,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看樣子,這里應該便是軒兒上次所說的冰棺之地了。
“姑娘,這里天寒地凍的,這披肩您先用著,別凍壞了身子!”一旁的太監小心翼翼的上前,將披肩送上,上面還帶著一股麝香的味道。
易璟眉梢一挑,伸手拒絕了太監的好意,語帶深意的開口,“天寒地凍有天寒地凍的好處,人可以清醒著,不會做錯了事情,不是嗎?”
太監看著易璟洞悉一切的眼,楞了楞,有些尷尬的將披肩拿開,在前面帶路。
“主上,人到了!”
跟在太監身后,易璟來到洞內,里面果然有一座冰棺,冰棺之中也躺著一個人。
“你們先下去吧!”公輸青龍的聲音帶著沙啞,對著周圍所有的人揮了揮手,淡淡開口。
下人們魚貫而出,易璟不動聲色的看著背對著她的公輸青龍不語。
兩人沉默了許久,公輸青龍才回頭,赤紅的眸底閃著激動,卻沒有瘋狂,“你是云兒的姐妹嗎?”
易璟聞言,聳了聳肩膀,“家里面知道身世的應該沒幾個了,和北苑的親戚失散多年,估計他們也不清楚!”說著,易璟走上前,看著冰棺里面。
就算是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易璟看到里面的人之后,不由的還是抽了口氣,看到她就像是照鏡子般,不由的伸手,卻在半空之中,自己將手拿回。
“因為什么死的?”心中有一絲觸動,易璟看著公輸青龍淡淡的開口問道,若真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妹,她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公輸青龍嘆息一聲,深情的眸子印上冰棺里面的女人,“云兒從小身體便不是很好,后來因為有孕……”頓了頓,公輸青龍的眸子里面染上的痛苦之色,“我本想讓她把這個孩子給打掉,可是她寧愿節食跟我抗議,也不愿意打掉這個孩子!”
易璟看著公輸青龍細細的開始敘說他和蘇云的事情,有些無語,她在這邊凍的都快要僵硬了,哪里有空聽他說這些廢話。
“我說主上,您和皇后伉儷情深的事情,我沒興趣,您看……若您沒事,我可以走了嗎?”易璟上前一步不耐的開口,“這里的溫度和我現在穿的衣服真的很不匹配!”
公輸青龍聞言,抬頭仔細的看著易璟,半響之后才失望搖頭,“你們看似很像,其實一點都不像,你很倔強,眸子里面有著一股桀驁不馴,可是云兒不一樣,她的柔順和溫和是你所沒有的!”
扯了扯嘴角,易璟沒有搭理公輸青龍此番的話,她又沒有讓他去分析。
不過……易璟轉身準備走出洞口的時候,突然想起公輸洪的事情,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公輸青龍的背影顯得若有所思,“瑞王和皇后……”
“他們的關系很好!”公輸青龍的聲音有些僵硬,看在易璟相似的臉上,公輸青龍深吸口氣,斂去眼中駭人的殺意,像是不愿意給易璟看到,嚇到她一番,“我讓人送你回去!”
易璟點頭,轉身出了洞口,便看到在一群之中,傲立而站著的上官云卿,那一聲白袍在這風動飛舞著,顯得他的人更加仙逸起來。
“云卿!”加快腳步上前,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后突然有了掌風,嘴角泛起冷笑,易璟的身形一閃,避開這掌風,卻沒有回頭予以迎擊。
上官云卿抬頭,大手一揮,掌風迎上,和迎面而來的掌風相互碰上,強大的內力將其直接給反噬回去。
悶哼一聲,公輸青龍就算是避開這強大的掌風之后,嘴角也因為被掌風掃到溢出一絲鮮血。
旁若無人的靠在上官云卿胸前,易璟絲絲的抽氣,“好冷,別打了,我們快下去!”
上官云卿伸手握住易璟已經被凍紅的手,眼里面有著心疼,掌心往地面猛的一拍,傲悟從上官云卿后背而出,易璟和上官云卿見狀一躍而上,剛要離開便聽到公輸青龍大喊一聲,“無論你們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易璟做朕的皇后,朕便可以都允諾你們!”
上官云卿聞言,面色一冷卻沒有多說什么,此時還是先讓璟兒暖和再說,至于公輸青龍的瘋話,就等他清醒了再說,手掌在空中翻轉間,洞口的冰塊砸落到公輸青龍的身上,硬生生的將其埋了起來。
看著一旁的侍衛立刻沖了上去,易璟扯了扯嘴角,心思卻不在這個上面,反而是在里面的冰棺之中那個女人的身上。
回到歐陽府的時候,易璟的心思還是未回來,直到手上的手爐燙著了手心,易璟才猛然回神,看著四周,嘆息一聲。
“回神了?”去重新端熱粥的上官云卿一進屋子便聽到易璟嘆息的聲音,挑眉開口問道,“剛剛在想什么呢,我喊你那么多聲你都沒有回應!”
易璟把玩著手中的手爐,眸子顯得越發的深沉起來,“云卿,那個女人我看了!”抬頭迎上上官云卿的目光,易璟眸子里面有著莫名的寒意,“那女人是被人下毒而死,這毒不是一日便就有了效果,而是日積月累毒,到最后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油盡燈枯!”
“肯定嗎?”上官云卿看著易璟冷下的臉,開口問道。
易璟點頭,她很肯定,這種毒有一個特征,便是腳踝出會逐漸浮現蛇形圖案,隨著中毒者的毒越深,中毒者腳踝上的圖形就越發的擴大,但是這種特征只有在死后才會出現。
“你懷疑是公輸洪?”上官云卿看著易璟沉默的模樣,便知道她開始懷疑起公輸洪了,“因為愛生恨?還是說想要利用蘇云來威脅公輸青龍?”
易璟搖了搖腦袋,現在看來,公輸洪確實嫌疑最大,可是也不排除是公輸青龍自己下的毒,如果蘇云喜歡的是公輸洪,或者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公輸洪的話,那么……公輸青龍下毒毒死蘇云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算了,他們的事情日后再說,今日我去那里本想著記下皇宮的圖形,可是卻無意之中看到那融冰山的地形,一會我把它畫出來,分給大家!”易璟甩了甩腦袋,不讓自己去想這些雜事,抬頭對著上官云卿開口說的哦啊。
上官云卿點了點頭,眸子里面卻閃過一抹深思,只是事情還沒有得到證實,他暫時還是別跟璟兒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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