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全尸
易璟任由慕容任和思軒鬧騰,走到一旁,伸手算了算時間,便蹙眉對著上官云卿開口說道,“云卿,這子軒的身子在冰山那邊應(yīng)該堅持不了多久了,我看……”
“不但堅持不了多久,我估計……若這次易瀾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不住的話,這輩子他們是很難有孩子了!”上官思軒聽到易璟提到易瀾和問子軒,不由的長嘆一聲。
易璟咬唇,孩子的體弱她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所以提前煉制了丹藥,可是這也需要是在孩子能生下,或者能熬過六個月甚至七個月的情況下再說,現(xiàn)在……若是大人熬不住的話,孩子肯定也熬不住的!
“去看一趟吧!”上官云卿看著易璟如此擔(dān)憂的模樣,嘆息一聲開口,“看看總歸心里有點底,再者我們兩人現(xiàn)在的功力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去那邊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大的亂子才對!”
易璟聞言點頭,仔細(xì)想了想,還是覺得晚上去比較好一些。
傍晚,易璟和上官云卿在其他人都休息之后,才從玄幻門的分舵出發(fā)來到了冰山。
看著山上的青苔,易璟若有所思,坐在她身后的上官云卿看著易璟走神,低低的開口問道,“怎么了?這些青苔有什么不對勁嗎?”
“我覺得這冰山像是一個藥山一樣,就跟林雨燕修煉之地差不多,區(qū)別在于她那邊的藥草都是自己栽種的,而這里好像是混天然的!”易璟彎腰刮了一塊青苔遞到上官云卿面前。
上官云卿仔細(xì)看了看,半響之后才有些猶豫的開口,“這個……你們應(yīng)該沒有嘗過吧?”
易璟聞言想了想,“只是給思軒和靈狐的屁股上抹過,怎么了?”
上官云卿聞言松了口氣,“這東西雖然里面有青苔,可是大部分應(yīng)該是容顏蠱的尸體!”
容顏蠱的尸體?易璟皺眉,本是要在上方落地的她,聽到云卿的話之后,腳夾了一下座下的傲悟,讓它繼續(xù)盤旋。
“你是說,這些都是?”易璟指著山邊發(fā)著綠光的地方,“難道這上面不全是青苔嗎?都好容顏蠱?”
上官云卿點了點頭,剛剛那股香氣,應(yīng)該就是容顏蠱沒錯,只是這容顏蠱的尸體怎么會滿布在這冰山之上?莫非是……
伸手拍了下傲悟,上官云卿讓它放低自己的高度,伸手從上面勾了一下,果然里面非常的粘稠,易璟也看到了,和上官云卿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容顏蠱肯定是在這冰山的內(nèi)部。
素手一揚,易璟對著冰山側(cè)面一掌揮去,只見上面有些許的青苔脫落,里面竟然散發(fā)著隱隱亮光,像是螢火蟲一般。
袖帶自袖口中脫出,易璟將袖帶勾住上面的某一點,猛的一拉,里面立刻有幾個軟體物體一點一點的脫落出來,只是……這些東西一接觸到外面,便立刻被凍住,瞇起眼睛看了看,應(yīng)該是死了!
上官云卿見到容易蠱如此,大手一揚,便將這打開的口子又給合起來,“看樣子這容顏蠱是見光死!”
易璟點頭,仰頭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伸手彈了彈耳墜,雪雅立刻從耳墜之中出來,一屁股便坐到傲悟的身上。
傲悟悶哼一聲,低低的咕噥一句,“雪雅,你吃的太多了!”
雪雅一個生氣,伸手便拔下傲悟的龍須,看著傲悟身子抖了一下,這才得意的哼了哼,回頭便看著易璟冷著一張臉,這才想起自己是被易璟召喚出來,立刻嘿嘿干笑著,“主人,你找雪雅有什么事情嗎?”
易璟伸手扶住額嘆息,為何她養(yǎng)得靈獸都是那么不省心的,“雪雅,我記得我曾經(jīng)在醫(yī)書里面看過,若是能取到母蠱的卵,便可以救活在母體之中已經(jīng)死去的胎兒,是不是有這一說法?”
雪雅聞言哭喪著臉,怎么每次主人問的問題都那么的難?一次比一次的難!
“其實也不是那么一回事!”雪雅撓了撓后腦勺,“找到母蠱的卵子固然可以救活,但是也需要以母體和父親的精血借以喂養(yǎng)三十日,喂養(yǎng)三十日后,若這蠱蟲得意存活才能放入到腹中胎兒的體內(nèi)。”
“都已經(jīng)死了,還要讓這胎兒放在母親體內(nèi)嗎?”易璟蹙眉,這樣豈不是也要危害的母體的安全了嗎?
雪雅點頭,“所以這也是為什么許多人都不愿意嘗試這個方法的原因,畢竟……這樣下去若是不成功,母親也會受到危害!”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易璟嘆息一聲,看樣子這個方法不可行,若是如此,胎兒保不住不說,最后若是害了瀾兒,那么她可就虧大發(fā)了。
“先上去吧!”彈了下耳墜,易璟召回雪雅后,才對著傲悟開口說道。
傲悟低吟一聲,翻身飛上冰山之上,上面已然站著一個人,走進(jìn)翻身而下,易璟看著眼前戴著漆黑的帽檐的女人,嘲弄開口,“這天色都已經(jīng)這么黑了,就算你遮掩我也不知道是你易煙夢!你又何須多此一舉呢?”
易煙夢聞言,將腦袋上的帽檐拿下,看著易璟半響,隨即轉(zhuǎn)而看著遠(yuǎn)處的夜色嘆息,“易璟,我真的不貪心,我只要歐陽能活下去就好,他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一點點奉獻(xiàn)都不愿意給他?若他如此對我,我必然連命都舍得!”
依靠在上官云卿的懷中,龐大的斗篷包裹著易璟,護(hù)著她不讓冷風(fēng)吹到她。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易璟淡淡的開口,“我本想留你一條生路的!真的!”眼眸微閃,易璟渾身散發(fā)出冷意,“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現(xiàn)在還打著瀾兒和子軒的主意!”
易煙夢看著易璟,不知道是不是位置的關(guān)系,易煙夢站的比較高,易璟要抬頭才能看到她,她發(fā)現(xiàn)此刻易煙夢的眼神里面竟然有著一絲詭異的亮光,這讓易璟站直了身子,“易煙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易煙夢突然冷笑一聲,手一揚,身后便升起兩道人影,看著那垂頭的人影,易璟立刻上前一步,一躍至和易煙夢相同的高度,眼底是透骨的冰寒,“易煙夢,你找死!”
易煙夢仰頭哈哈大笑著,臉上竟然有著詭異的扭曲,“沒錯,我今天來就是找死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們試試看!”
話剛落下,易煙夢便看到一旁的上官云卿也已然上來,立刻大吼出聲,“我們易家女人的事情不許外人插手!”
易璟冷笑一聲,不屑的彈了彈自己肩膀上的冰霜,“這位瑞王王妃,容我提醒你一下,第一,我早就和易家撇清了關(guān)系,第二,你也早就是易家逐出家門的子孫,咱們兩個只是倒霉,碰巧是同一個姓而已!其余的可什么都沒有了!”
易煙夢手腕一番,長劍立于手中,陰沉的看著易璟,一字一句像是要嗜易璟的血肉一般的憤恨,“我會有此地步,還不是拜你所賜!”
易璟搖頭,已經(jīng)懶得再和易煙夢廢話,身子直接一躍而起,寒光之間,易煙夢都不知易璟是如何取得長劍,只覺得眼前重劍幻成一道光影,頃刻之間便將她包裹其中,無法動彈。
“易煙夢,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上和你的身上有著聯(lián)系!”看著易煙夢嘴角的冷笑,本應(yīng)該雙手一合,便能將她千刀萬剮的易璟卻突然松開了手,一陣刀光掠過,半響之后,易煙夢定神間,只發(fā)現(xiàn)易璟的手中只有一把劍。
“別說我欺負(fù)你!”手腕翻轉(zhuǎn),長劍收回,易璟挑眉淡笑,“不用劍,我照樣也可以將你千刀萬剮,你可信否?”
易煙夢氣的臉色青紫,立刻提手執(zhí)長劍一躍而起,卻不知她的身形在移動之中,卻被易璟分成了無數(shù)慢步節(jié)奏,頃刻間,易璟將易煙夢攻擊的招式看的一清二楚。
身子一躍而起,易璟緩緩打開掌心,紫檀之花在掌心之中綻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易璟倏然將紫檀花拋入到空中,花瓣炸開,化為數(shù)枚銀針,一飛而上,然后猛然插入到易煙夢身后的地面之中。
傲悟在此時一躍而起,嘶吼一聲,龍鱗掃過的地方處處浮現(xiàn)刮痕,身子一軟,將易瀾和問子軒接入到懷中,這才轉(zhuǎn)身飛到上官云卿的身邊。
回頭,易璟看著易瀾和問子軒安然落地,心剛放下,便看到易瀾的兩腿之間竟然暈染出了猩紅,伸手將耳墜拔下丟給上官云卿,易璟聲音又急又怒,“雪雅,你若救不回這個孩子,你也別想活了!”
雪雅從耳墜之中竄出,連忙上下查看著易瀾的狀況,幾下尋思著,半響之后才對上官云卿開口,“宗主,不如先把子軒喚醒,這樣人多好辦事!”
上官云卿點頭,伸手便往問子軒身后注入內(nèi)力,抬頭迎上易璟擔(dān)憂的目光,上官云卿沉聲開口,“璟兒,注意力集中!這邊有我!”
易璟深吸口氣,定神回頭看著易煙夢眼中閃過快意,指尖一陣一陣的冰冷,右手倏然一抬,逼近易煙夢的同時,單手扣住她的肩膀猛的一按肩胛骨的碎裂讓易煙夢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可是她的嘴角也揚起詭異的弧度。
身形旋轉(zhuǎn)間,紫檀花瓣飄落于易璟手心,掌心一合,將花瓣碾碎,瞬間變成粉末,一躍數(shù)步之遠(yuǎn),易璟將粉末撒于易煙夢的身上,轉(zhuǎn)身,毫不留戀的走開,她要她易煙夢尸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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