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
公輸洪步步上前,卻在看到易璟嘴角詭異的弧度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瞇起眼打量著易璟,“你笑什么?”
易璟勾起紅唇,笑的好不亮眼,“你覺得呢?”
這次的笑讓公輸洪引起了警覺,不由的后退一步,小心的看著易璟,“你受了那么重的傷,我看你還是不要做垂死掙扎了,我……”
話還沒有說完,易璟突然離開了墻壁,一步一步極其緩慢的朝著公輸洪走去,看到他驚恐的雙眼,勾唇笑了笑,每走一步,發(fā)絲便飛揚(yáng)起來,帶著一絲一絲紫色的亮光。
“公輸洪,本來,我也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易璟紅唇勾起,顯得異常的淡定,“不過,我之所以會恢復(fù)的如此之快,還是要感謝你!”
地牢在易璟說話間就要倒塌,公輸洪眼中慢慢出現(xiàn)的恐懼,看著易璟的淡定,身子止不住的后退,她想要瘋,他可不想陪著。
腳尖一轉(zhuǎn),公輸洪就想要往外面跑去,只見易璟身形迅速的移動,擋到公輸洪的面前,在他驚詫的眼神之中,一掌擊中他的胸口,使得他整個人身形一震,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易璟手上的動作未停,迅速的張羅一張結(jié)界,將兩人都包裹進(jìn)去,地牢在結(jié)界形成的瞬間塌陷,有了結(jié)界保護(hù)的二人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公輸洪看著易璟如此,便知道她的傷是真的完全恢復(fù)了,不甘心的看著易璟,公輸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部棋走錯了,竟然會讓易璟又恢復(fù)了過來。
易璟盤膝而坐,看著公輸洪不甘心的眼神,嘲諷揚(yáng)眉,“不甘心嗎?我倒是很開心,本以為你就是嘴上說說罷了,沒想到是真的對我有意思!”
公輸洪瞇起眼,看著易璟這個姿勢,難道她是想要……
公輸洪還未開口,身形便被易璟定住,瞪著大眼看著易璟的手緩緩升起,公輸洪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是想要凈化他身上的靈力,難道……她的靈力真的恢復(fù)如初了嗎?
易璟看著公輸洪眼中的懷疑,勾唇一笑,雙手相互交握間,像是有上千雙手緩緩的浮動,引得看的人眼花繚亂,無法準(zhǔn)確的判斷到底那一雙才是真正的手,那一雙是假手!
易璟伸手浮動間,唇邊的弧度越發(fā)的寒冷,頃刻間,易璟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身形看似像極了易璟,只可惜,是背對著公輸洪。
公輸洪倒抽口涼氣,這是什么招數(shù)?他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就在公輸洪震驚間,耳邊突然傳來輕笑聲,回神看去,只見易璟眼中慢慢的嘲弄,公輸洪惱羞成怒,開始口不擇言,“易璟,你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的炫耀?”
易璟聞言沒有動怒,只是眸子里面的嘲弄更深,手腕再次翻轉(zhuǎn),紫色的花瓣自手心飄落,移動到她的身后,那抹身形之上。
只見易璟身后的女子,曼妙的身姿像是在紫檀花瓣下炫舞一般,妖嬈多姿的旋轉(zhuǎn),指尖更是在不斷的撥弄著。
如此的舞姿讓人迷惑,可是公輸洪卻沒有忽略掉易璟眼中越發(fā)的冷意,易璟此時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和她身后的這個女子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是那么的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公輸洪這下徹底震驚了,看著易璟,眸子里面不再有偽裝的高傲,“你……竟然可以分身?”
易璟淡笑,絲毫不在意公輸洪此刻才看出這個事實,身為月閣,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那便是……能制造出自己的分身,只是這是在別人的眼里看來的,事實上這個分身,只是一個影子,一掌或者一陣風(fēng)便可以輕易的將她震碎,而凝聚成這樣的分身,靠的就是無邊的靈力。
剛剛,公輸洪將她推到墻上的那一瞬間,易璟突然了解到,其實三龍之所以沒有辦法吸收青龍的靈力,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跟她之間形成了契約,真正需要吸收的是她,而非三龍。
指尖慢慢溢出紫色的亮光,易璟將手尖的紫色靈力一點一點的輸入到公輸洪的體內(nèi),使得他更加無法動彈,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若是他突然能動了,肯定會對她身上的靈力分身率先發(fā)動攻擊,到時候她就會非常的被動,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易璟眼見公輸洪完全被她控制住,這才緩緩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公輸洪,雙手搭在他的雙肩上,當(dāng)她看到公輸洪微微發(fā)白的臉色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如她所預(yù)料的,公輸洪的傷口看起來雖然是好了,可是仔細(xì)看著,底下竟然是一層空的,只怕……公輸洪本來的目的是拿蘇云的身體作為自己傷口的補(bǔ)充,只可惜……蘇云……
眼神閃過一抹黯然,自家姐妹落的死無全尸的下場,放在誰的身上都會有些不好受。
深吸口氣,易璟緩緩的將靈力輸入到公輸洪的體內(nèi),和剛剛的靈力相互匯合,一點一點的凈化公輸洪體內(nèi)受到污染的靈力和殘留在體內(nèi)的怨念之氣。
“易璟,你以為,以你一個人的靈力可凈化整個東苑的怨念嗎?你別想了!”公輸洪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在那個所謂的純潔的公輸洪出現(xiàn)之前,冷笑一聲,“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愚蠢!”
易璟沒有理會公輸洪的挑釁,自顧自的依舊在慢慢凈化,只是沒過多久,易璟的臉色便開始發(fā)白,整個人也有些搖搖晃晃的,一看便是靈力不足了。
也難過,公輸洪體內(nèi)的被污染的靈力極度難以凈化,甚至有了根深蒂固的樣子,而易璟以往凈化靈力,都是在凈化的同時,會將那些已經(jīng)被凈化的靈力一一收回進(jìn)行補(bǔ)充,可是現(xiàn)在……凈化了那么久,公輸洪體內(nèi)的靈力依舊頑強(qiáng)的抵抗著,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易璟的靈力自然開始不足。
公輸洪看到易璟如此,嗜血的眸子又燃起了亮光,只要易璟的靈力用完,那么他便可以趁機(jī)將易璟的靈力完全的黑化,這樣他的傷也會好,而靈力也會增加。
公輸洪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光是這么想著,他就覺得越發(fā)的興奮,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住易璟猶如喪家犬一樣,跪在地上乞求他饒命。
易璟冷冷的掃了一眼公輸洪,突然一只手一松,就在公輸洪的側(cè)面,緩緩張開了手心,一縷靈力形成的紫色光亮自易璟的掌心溢出,緩緩的朝著遠(yuǎn)處的身形飄去。
當(dāng)紫色的光亮附在那么背對著他們的身影的時候,那身影身形的轉(zhuǎn)動更加迅速,附在空中的紫色光亮也越發(fā)的明顯起來。
公輸洪看著自己臉頰旁邊的靈力線,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耳邊靈力的溫度以及刺眼的光亮,這是什么?難道易璟是在補(bǔ)充自己的靈力嗎?
就從那抹身影之上?公輸洪瞇起眼,想要仔細(xì)看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腦袋突然嗡的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明知道斗不過他,又何必如此?”
易璟手微微顫動,只不過一瞬間又恢復(fù)了正常,頭微側(cè),看著眼前的公輸洪,很明顯他剛剛的話似乎……是在對著他自己的說的,而不是她。
臉上冷汗低落,易璟掌心有些發(fā)麻,一手接著外面已經(jīng)凈化的靈力,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緩緩的將靈力過渡到另外一只手,隨即又輸入到公輸洪的體內(nèi)。
這樣,雖然讓她一直補(bǔ)充靈力,可是體力卻消耗的越發(fā)的快了起來,甚至讓她都開始有些無法站穩(wěn)。
只是……耳邊突然傳來公輸洪的話讓她有些分心,這公輸洪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戲?
“你真是惡心,若不是我,你以為你能活到現(xiàn)在嗎?”
公輸洪冷酷不屑的語氣響起,讓易璟更是驚訝,卻又不得不凝聚力量,專心的放在公輸洪體內(nèi)的靈力上。
“何必呢?你這么做無用功,最后失敗的還是你!”
易璟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形容了,此刻的公輸洪真的像是精神分裂者一樣,自己對自己說話,自己教訓(xùn)自己。
沉默的看著公輸洪一會,聽著他自言自語,像是兩人之間的對話,易璟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是純潔的公輸洪,一個是被污染的公輸洪。
這么說來,她的凈化還是起到了作用,是嗎?
只是……紫瞳打開,易璟看著公輸洪體內(nèi)的變化,太慢,如果外面的青龍恢復(fù)了體力的話,會導(dǎo)致她的動作無法繼續(xù)的進(jìn)行下去,可是……現(xiàn)在的速度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到了極致了。
“公輸洪,你既然可以出來,何不自己凈化?”易璟想不到別的辦法,又聽到此時,那個純凈的公輸洪無奈發(fā)出嘆息,立刻開口說道,“你若是有自己凈化的意識,自然會讓我事半功倍!”
“愚蠢的女人!”公輸洪冷笑一聲,“你覺得有我在的情況下,我會讓他自己凈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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