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洗去全身塵埃的李征,一覺睡到了下午時分。,
雖然這會兒腿依舊有些酸軟,但李征卻還是來到前院處理公務,這一年過去,他迫切的需要了解一下自己治下的情況。
今年一如既往的干旱連年,而且更倒霉的是,還遇上了蟥災。
兩相夾擊之下,就算李征修茸過水利設施,更是打制了數清的灌井,但田地產出依舊令人絕望。
平均畝地近五斗糧的產量,無論如何也令人高興不起來。如今李征手中的田地數量雖然看起來不少,但平均到每戶,最多也就是十畝左右。
也就是說,每戶忙活一季,產出的糧食可能一大半都要交田佃,剩下的糧食,根本就不足以令全家人過活。
而李開莫的重要性就凸顯了出來,身為李征的宗族,又是李征默認的副總管。相對于明面上總管事物的吳雄才來說,他才是有資格對田佃數量進行調整的人。
李征手中的地盤并不多,李開莫打馬轉上一圈,最多也只需要十多天的時間。
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哪里受災最重,哪里佃戶的日子還能勉強過的去。
因此他也可以按照李征的預案,在盡量保證佃戶一家老小活下去的情況下,制定相對應的減免田佃計劃。
軍隊是李征最為重視的領域,因此穩定軍屬家境也是重中之重。
李開莫當然明白這一點,在兩災過后,他便直接免去了在軍家屬的所有賦稅。
其他百姓家庭,也因為較為準確的減免政策,日子大多都過的下去。少數遭災實在嚴重的家庭,也可以借著往年積蓄,和鄰里之間的佘借,勉強渡過這個災年。,
這種鄰里之間的佘借,若是換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如今大家安穩過了數年日子,家家都或多或少有些積蓄,再加上李征田佃上的惠民政策,鄰里之間還是能夠做到守望互助。
有感于今年災荒實在嚴重,李開莫也通過以護田隊為名義征召了大批的預備役士兵,既充實了潞州軍的后備力量,更是讓百姓家的耗糧大戶轉向軍中過活,大大減輕家中負擔。
總體而言,雖然各地都有極少數鬧事的家伙,但大體上,李征治下的佃戶們還是比較平靜和安逸的。
不過相比于他們來說,小地主與自耕農的日子就過的極為狼狽了,今年朝廷連續不斷的征戰,幾乎從年初打到年尾,各種加賦加餉,就從來沒有斷過。
雖然澤潞二州,因為潞州軍的彈壓下,官吏們并不敢太過份逼迫百姓,但是多如牛毛的各種賦稅之下,幾乎所有還剩下的小地主與自耕農們都破產而逃。
大批田地被荒費,澤潞二州的縉紳大戶也開始了他們的盛宴。
唯一與外面不同的是,澤潞二州的縉紳大戶,卻是遇到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李征集團。
更可氣的是,李氏集團做事從來憑拳頭不論嘴巴。任何敢于與他們爭奪的縉紳,最后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全家破門的下場。
最惡心的是,李氏集團無恥起來,完全是沒有任何下限的。若是遇到不愿意同意他們強買強賣的惡行,那便會十分湊巧的出現流民圍攻,然后一分錢不出便侵占了田地,更是落得個滅門的下場。
幾次三番黑吃黑下來,所有與他們屯田地相連的田地,都慢慢的被侵吞著。
這連年災荒之下,田地本就便宜到二兩銀子一畝上田的地步,但李氏集團卻眼睛不眨的便弄出來惡心事,數百兩銀子買下數千上萬畝田地。
甚至若非為了不給人口舌,甚至他們都想拿著刀子架在衙門主薄脖子上,讓其直接給蓋個章了事。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往常在本地囂張跋扈,縣官都得看他們面子,任誰都不能損害他們利益的縉紳們,第一次被人壓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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