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魔談判
沒有在乎聶震宇的態度,林曉菲突兀的說道,她現在一看到聶震宇就難受之極,最重要的是性格雖然差距極大,可是兩人外貌真的很像,有時被對方強暴時,她會忍不住將其當成聶遠風。
那時候心中滋味難辯,又痛又疼,這種折磨讓林曉菲厭倦又不舍,好似男友還活著一般。
聶震宇握著文件的手漸漸收緊,這個女人說什么?
“你在指責我?”猛地抬頭,目光里的狠辣讓林曉菲心頭一震,聶震宇不明白為何這個該死的女人說弟弟是她第一個深愛的人時,心中會升起一股莫名的火。
“我只是希望你查清楚真相。”被男人強大的氣場壓著,周圍的氣溫都在下降,林曉菲說出這句時,幾乎用了全部的力量。
“查清楚真相?真相就是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勾三搭四害死了我弟弟,你愛他?你的愛值幾分錢?以后別讓我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惡心!”聶震宇顯然已經動怒,一把將林曉菲抵在墻上,憤恨的說。
“我沒有……”固執又倔強的仰起腦袋,死死的盯著聶震宇。
她害怕他,但卻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退縮。
嘭……
“啊……”
突然男人輪起拳頭重重的砸過來,砸在林曉菲耳邊的墻上,震的林曉菲驚呼一聲。
這個瘋子,只要一提到聶遠風他就瘋了一般。
“看來你還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說完聶震宇一手拎起林曉菲就往二樓走。
“放開我,聶震宇你想干什么……”
“你說呢?”
被男人拎著,完全無法接觸地面,巨大的不安感,讓林曉菲拼命掙扎,就聽到男人陰冷的三個字。
一下子手腳冰涼。
“聶震宇,你是軍人。”不再掙扎,絕望的呢喃,一個軍人怎么可以如此欺辱人,還是女人。
在林曉菲的概念里,軍人是保家衛國的模范,是正義的化身,可是眼前的聶震宇卻只能讓人想到惡魔。
“哪又如何?”冷峻的臉上在聽到林曉菲的話之后帶上了無盡的嘲笑。
是啊,那又如何?
聽到聶震宇的話,林曉菲自嘲,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軍人,典型的軍匪。
比土匪還土匪。
吱……
一間門被打開,林曉菲的身體繃得更緊了,才恢復一點血色的小臉再次蒼白的羸弱。
為什么一定要如此?
“聶震宇,我就是欠全天下的,也不欠你的。”意識到將再次遭受凌辱,林曉菲狠狠的發聲。
“你是不欠我的?那他的呢?”男人的聲音冰冷如從地獄傳來,林曉菲驀地睜開眼就看到聶遠風的靈牌赫然供在這間房的最中央。
黑色的幔布掛在黑白頭像上,男人俊逸的臉上還帶著一貫溫潤的笑容,只是在這種氛圍下,有種陰森的詭異。
這不是別人,正是去世的聶遠風。
林曉菲的心好似被人狠狠的刺了下,疼得不停顫抖。
“害怕了?心虛了?女人,你該為自己的貪心受到懲罰,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好好反省吧!”說完聶震宇將林曉菲毫不客氣的扔在地上。
嘭……
關上門,還傳來鎖門的聲音,林曉菲卻無暇顧及。
心一下一下的抽痛,看著聶遠風的黑白相片,一直強忍著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
“遠風……遠風……”一遍一遍的呼喚卻得不到絲毫回應,林曉菲痛苦的無以加復。
這些日子被聶震宇嚇得如同驚弓之鳥,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思好好的懷念男友,此刻才發現她想聶遠風,想的心都發疼。
兩年,一年追逐,一年甜蜜,她克服了那場噩夢和內心的自卑,全心全意投入到聶遠風的愛里,為何卻是這樣的結果?
說不怨不難過怎么可能?林曉菲有些能理解聶震宇的心情了。
饒是自己妹妹因為一個男人而死,她也會如此憎恨吧?
她不殺伯仁,伯仁卻終因她而死。
看著那黑白相片,林曉菲伸手抱進懷里,沒有聶震宇預料中的惶恐和害怕,這一刻林曉菲反倒平靜了下來。
聶遠風那么愛自己的大哥,想必也不想看到對方這樣吧?
罷了,如果傷害自己可以減輕聶震宇喪弟的痛苦,哪么她受些苦又何妨?
“遠風這一路走來都是你在守護我,不如這次換我守護你和你愛的人吧,再苦再疼也是我應得的……”聶震宇說的對,如果她對學長的態度再狠再絕些,不給對方任何機會,也許一切就不同了……
這一夜林曉菲坐在到處掛滿黑色幔布和聶遠風黑白相片的房間里,竟睡得格外踏實。
即便天人永隔,聶遠風給她的安全感也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哐……
清晨門被打開,光照進房間,林曉菲驀地睜開眼睛,有些恍惚的看著逆光而來的男人。
心微微一顫,“遠風……”
聶震宇的本就不好的臉上在聽到這兩個字后,更加陰沉。
“五分鐘后出門。”沒有溫度的聲音傳來,林曉菲驚醒,她怎地又糊涂了。
麻木的雙腿站起來差點倒下,單手扶住墻,將聶遠風的相片整理好,跟了出去。
一個晚上的整理,林曉菲反倒有些不怕聶震宇了。
這人再恐怖惡毒,也是男友尊敬摯愛的哥哥。
五分鐘后。
林曉菲坐在聶震宇的車上,昨晚的越野已經不在,此刻是一輛帥氣的路虎。
沒有問聶震宇要去哪,去做什么,因為她清楚沒有用。
一個小時候后,車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林曉菲這才想起父母今天要回C市,心中自責,最近身心過于疲憊,為了應對聶震宇,根本分不出心思想別的。
“下車。”男人的態度依舊冰冷,林曉菲卻沒有那么難受了。
下了車,很快到了父母所在的房間,身邊的男人臉色已變,又成了那個好丈夫好女婿。
林曉菲對此見怪不怪。
“媽、爸,好不容易來一趟,等過些日子再走吧?”林曉菲是真舍不得父母離開,這幾年她這個女兒太不盡責了。
“是啊,爸、媽,再過幾日我手頭的任務結束,還可以陪你們到A市幾個著名的景點轉轉。”聶震宇跟著說道,爸媽叫的真切,讓林曉菲忍不住側目。
如果不是手腳還在發麻,她都會被這個男人感動。
“你也知道你爸那脾氣,在哪都待不住,這不天天念叨他種的那些破花沒人澆水,你們就別勸了,還有震宇是個好孩子,曉菲你那倔脾氣也該收斂收斂。”林母憂心的說道,聶家家大業大,她是真不放心。
“你個老婆子絮叨哪么多干嘛,曉菲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就勞煩震宇了。”林父雖是斥責,話里話外,對女兒的關心卻是真切的。
“二老放心,我會照顧好菲菲的。”只是怎樣照顧就不是外人可以干涉的了。
聽到聶震宇誠懇許諾,林家父母終于放心了。
卻不知道,聶大少的這照顧其實是加了雙引號的。
林曉菲心里明白,也不拆穿直到看著父母安然上了飛機。
“謝謝。”對著一旁的男人說道,不管怎樣,父母覺得她過的很好就好。
“聶家人從不留人話柄。”如林曉菲預料,聶震宇才不會給她好臉色。
林曉菲也不在意,伸手去攔出租,卻被聶震宇一把擋住,“堂堂聶家少夫人怎么能打出租?上車。”
“聶震宇,我要去上班。”林曉菲一點不覺得聶震宇會那么好心。
“辭了!”
“什么?”林曉菲不可置信的看著聶震宇,憑什么?
“怎么你想在機場上演激情大戲?”聶震宇突然表情一變,湊到林曉菲耳邊邪氣的說道,與之前的好男人形象完全不搭邊。
林曉菲小臉一粉,快速拉開車門上車,這個男人是川劇出身嗎?
她非常懷疑。
聶震宇勾勾唇,鼻尖還有女人留下的味道,心中有種莫名的火,似乎每次靠近這個女人后,他就有些把持不住。
車子快速的開離機場,林曉菲有些不舍,扭頭看到飛機轟隆隆的躍上天空,心中升起巨大的失落感,幾個月前,聶遠風和她說好,等結完婚就去陪父母一陣子。
這兩年作為女兒,她太失職,如今怕還要繼續失職下去。
“怎么不舍得了?”發呆中的林曉菲驀然聽到聶震宇嘲諷的話語,緩緩的看向男人那英俊的側臉。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麻煩,如果你恨我,可以有無數中方法懲罰我,根本沒必要將我留在身邊。”淡淡的語氣,透著一股疲憊。
“是啊,可是我就是喜歡看著你在我面前痛苦,然后一點一點揭開你的真實面目,怎么辦?”聽到林曉菲的話,聶震宇扭頭目光灼熱的看著她,眼底卻盡是寒意。
林曉菲見此,眉頭緊顰,似乎還能感受到男人瘋狂時給予她的疼,腦海中兩年前夜晚和新婚夜重合,“你是因為兩年前的事,才這樣憎恨我嗎?”
“閉嘴,別給我提兩年前。”兩年前聶震宇剛被授予軍長之職,正是春風得意時,未想到竟被一個女人下了藥,而且第二天逃之夭夭,害的他耽誤了任務執行,白白犧牲了兄弟,甚至放棄軍旅生涯,當時差點沒將C市掘地三尺,這幾乎成了聶震宇這輩子唯一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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