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貴的道歉
餐桌上。
林曉菲和聶震宇各坐一邊,氣氛極為尷尬。
默默的吃著東西,想到之前自己甩過去的一巴掌,手和臉隱隱發燙,甚至連拿著筷子都在抖。
這個男人對她的影響力,根本就無可估量。
咚……
“啊……”安靜的有些詭異的餐桌上突然咚了下,林曉菲驚得啊了一聲,抬頭看到男人自顧自的繼續吃著東西,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林曉菲氣得狠狠地瞪向男人。
可惜人家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連個眼神都沒舍得給。
這下林曉菲是真的郁悶了,明明之前還強吻自己,這會卻裝什么高冷。
低頭吃飯。
咚……
陶瓷的碗再次響了下。
“聶震宇,你干嘛?”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林曉菲將筷子一摔,大聲吼道。
“我干嘛?”男人優雅的放下筷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對面的女人。
演的還真像。
“你到底怎么樣才同意離婚?”被氣得口無擇言,林曉菲也怒了。
跟這種男人相處她真的會成為神經病的。
果然男人剛才還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黑沉,“你、就、這、么、想、跟、我、離、婚?”
一個字一個字的對著林曉菲說完,有種咬牙切齒的痛感。
有一剎那,林曉菲真的有種聶震宇會將她拆骨入腹的感覺。
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她真的想要離婚嗎?想到和這個男人的過往,林曉菲止不住心顫,明明每次都被傷的那么疼,可心卻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這個男人看著很冷,可他的手卻溫暖的灼人,每一次的靠近都能將她灼傷,疼卻忍不住靠近。
“啊……聶震宇你瘋了。”就在林曉菲呆愣時,聶震宇已經靠近,一把將女人騰空抱起,嚇得林曉菲伸手拍打男人,可是聶震宇的力氣又那是林曉菲可以撼動的。
尤其是小產后林曉菲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弱。
“唔……”被抱著,完全無法抗拒的林曉菲急了,低頭就咬住聶震宇的脖子,男人悶哼一聲,抱著林曉菲的手卻更緊了。
“聶震宇,放開我……”一股甜腥讓林曉菲臉色微微一變,尷尬的放開男人,舔了舔唇,剛才好像下嘴有些狠了。
嘭……
整個身體被摔在床上,雖然動靜很大,但男人控制了力度,并不疼。
“你要干嘛?”看著那張菱角分明的俊臉,林曉菲不由自主的恐懼,婚禮的那夜過去這么久,可是橫在林曉菲心底的陰影卻始終沒有徹底的消除。
“你說呢?”突然那張冷的嚇人的俊臉笑了,邪氣的勾唇。
瞬間仿似三月桃花,耀的林曉菲怔了。
“我……唔……”不等林曉菲反應過來,聶震宇覆上唇,輕輕的吻了下去,一點一點從額頭一路向下,溫柔的讓林曉菲靈魂都軟了。
想拒絕,可是就像中了傳說中的軟骨散一般,手腳根本動不了,水眸全是瀲滟的光芒,讓聶震宇心中的硬殼也一點一點的軟化下來。
感受著男人的溫度,林曉菲的身體不自覺地開始軟。
這個男人對她冷也好,粗暴也好,獨獨不能太溫柔,否則她真的會像飛蛾一樣撲過去。
唔……
林曉菲身體一僵,一股巨大的痛苦襲上心疼,努力克制著身體的反應。
從來沒有一刻,林曉菲像現在這樣厭惡和憎恨自己,她是有多賤,才在這個男人不斷的傷害自己之后,還會對他情動?
巨大的恥辱感,讓林曉菲身體發顫,眼神空洞無神。
聶震宇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下女人的變化,那原本被**充斥的黑眸,瞬間冷了下來,“你就這么討厭我?”
“不是討厭,是恨。”緩緩的看向身上的男人,想到他一巴掌就把自己辛辛苦苦想守住的孩子那么打沒了,那股恨意就無法抹去。
盯著身下人兒好一會,才遏制住狠狠欺負她的想法,這個該死的女人恨她?
“你有資格恨我嗎?”雖然那夜確定不是林曉菲,可是害他失控的的確是她,何況弟弟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呢。
這個女人囂張什么。
“我沒有資格?那么這世界就沒有人有資格了。”嘲笑的看著身上的男人,繼續說道,“我不清楚兩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你強暴我卻是事實,害得我未婚先育差點死在手術臺上也是事實,如今害死我第二個孩子也是事實,聶震宇如果你覺得我之前欠你一條人命,那么我想該還清了,你是不是也該還我自由了?”
林曉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和聶震宇用這樣的態度說話。
冰冷決絕的她自己都意外。
可是只有這樣才能離開這個男人,想到兩個未成形的孩子,林曉菲的心就痛的無以加負。
而這個該死的男人卻還好似沒事人兒一般。
的確,痛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在對方身上,又怎么可能真的感同深受。
“對不起……”好一會聶震宇才開口,磁性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真的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
林曉菲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的男人,未曾想到這樣高傲的男人會說對不起,可是對不起又怎樣?一句對不起她的孩子就能回來嗎?
“呵呵……”忍不住冷笑,“聶震宇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而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說著一直固執不肯流下的眼淚終于滾出淚眶。
有一剎那,聶震宇心疼的近乎窒息,想到醫生交給自己那團才剛剛成型的小生命,再看看懷里女人的眼淚。
心如刀割,一句話都說不出。
“菲菲……”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聶震宇剛一開口,就被林曉菲粗魯的打斷。
狹長的黑眸閃過一絲沉痛,放開身下的林曉菲,起身直接進了浴室。
知道男人沒有離去,林曉菲的身體依舊繃得很緊,身上還充斥著男人獨有的清凜味道,如同魔咒一點點滲入她的肌膚和腦海。
有些人明明該恨,卻如何都恨不起來。
只是自此她林曉菲再不會任由人欺負了。
如果連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她又有什么資格怪罪別人。
扭頭將腦袋埋進被窩里,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最后被純棉的床單吸收,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聶震宇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林曉菲如同鴕鳥般的姿勢,上前將那小腦瓜板正,露出精致的小臉,淚痕已干,卻更惹人心疼。
蓋好被子,才出了臥室。
書房。
煙霧彌漫,從林曉菲懷孕后便戒煙的男人,今夜的煙癮尤為的重。
煙灰缸里已經滿了,男人的手上依舊明明滅滅。
這還是自聶遠風離開,聶震宇第一次這般不克制的抽煙,修長有力的十指夾著香煙,讓黑夜中的男人更顯高大陰郁。
不知過來了多久,未關緊的窗戶,被夜風將窗簾吹起,男人拿起手機。
“把他給我,我親自過去。”電話那邊的小四還沒反應過來,聶震宇已經掛了電話。
好一會睡夢中的小四才明白老大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
林曉菲醒來時聶震宇已經不再了。
當然林曉菲也不甚關心,面色淡淡的吃完早餐,如今的她清楚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健康。
至于離婚的事,猶豫好久,林曉菲撥通了雷越的電話。
“越哥,我想請個律師。”遲疑了一會,林曉菲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本意。
電話那邊雷越一愣,“你想好了?”
“嗯。”輕嗯一聲,目光看向客廳外,漂亮的眸子里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如果你想好了,我會幫你。”雖然聶震宇是他的哥們,可是別說林曉菲是他當年疼愛的小不點兒,就單單作為一個男人都無法看慣對方的行為。
當然如果說沒有私心也是假的。
“謝謝。”對于雷越,林曉菲除了幼年時的依賴,更多的還是感激。
“曉菲,別跟我客氣,正好我下午沒有手術,到時我帶律師過來。”聽到林曉菲客氣的說謝謝,雷越柔聲拒絕。
“好,那就約在醫院附近吧?這樣你上班方便些。”快速的扭轉話題,化解此刻的尷尬。
“不見不散。”雷越爽快的說道。
掛了電話,林曉菲給王媽交代了下自己午飯不回來吃,簡單的收拾了下直接出門。
時間還早,她卻不想待在別墅。
每每站在樓梯間,就會忍不住想起被聶震宇打下樓的那一幕。
痛徹心扉。
只是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剛出別墅不一會,對面就走來一個裊裊婷婷的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和林曉菲有幾面之緣的蘇曼,蘇影后。
不愿理會聶震宇的這些舊情人,林曉菲刻意從一旁走過,可惜她想躲,別人未必讓。
“這不是林小姐嗎?”蘇曼將自己的墨鏡拿掉,一臉傲然的看向林曉菲。
林曉菲皺眉,沒有應聲,接著走。
“怎么林小姐很急?”原本看到最近的新聞,有些幸災樂禍,哪知道林曉菲這樣躲避的行為,一下子讓蘇曼相信了聶少情變的猜測。
更加卯足緊了想看林曉菲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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