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販子長見識(下)
鐵架床組裝起來不算難,但組裝活動板房理論上是需要不少工具的。但這些難不住一幫年輕弟子們,不但力氣大,手也有勁,一頓折騰后不管結(jié)不結(jié)實也算把房子立起來了。
反正兒山福地中也不會有大風(fēng)大雨,板房只要立穩(wěn)了不倒就沒問題。
等一切都搞定后已經(jīng)快到下半夜兩點了,羅一帶著狗販子、一陽子老道姑和包括陸大姑娘在內(nèi)的四個女弟子,外加吃飽喝足的猴子和耗子離開了兒山。
兒山里現(xiàn)在全是男修,一陽子老道姑倒無所謂,但四個女弟子留在那里還是不方便,所以跟著羅一到先天派休息。
先天派祖庭山水印跟其它的洞天福地不同,洞天福地只要掌握法印就可以隨意進出,但出入句容祖庭卻需要溝通山水印。也就是說外人想出入必須要有先天派弟子引領(lǐng)才行,所以一切要羅一親自安排。
狗販子是聰明人,之前在兒山聽了一耳朵就知道所謂的先天派祖庭肯定不是指的香燭店小院里的那幾間房子,一心想長見識之下出了上清觀也沒離開,直接跟著眾人到了香燭店。
羅一也沒去趕狗販子這個“死忠粉”,帶著眾人一起進了祖庭。
“我去!”句容祖庭無論規(guī)模還是山水風(fēng)光都不是兒山福地可以比擬的,特別是面對這先天派大殿的時候狗販子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
“師父!”玉寶兒見羅一出現(xiàn)后面還帶著外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問好。
“我五徒弟,玉寶兒。”羅一跟一陽子介紹。然后又對玉寶兒說:“這位是一陽子前輩。”
“一陽子前輩好。”沒人特意教過玉寶兒規(guī)矩,不過小丫頭早慧的很,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問好。
一陽子淡笑著點了下頭,因為玉寶兒是魂體就好奇的問羅一:“為什么不是拜入明惠門下?”
“明惠沒入陽魂境,按師門規(guī)矩還不能收徒。”羅一解釋了一句。
“嗯,現(xiàn)在道門恐怕也只有你們先天派還守著這個規(guī)矩了。”一陽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入金丹期不收徒這基本上是道門所有門派的規(guī)矩,但現(xiàn)世如果家家都還守著這規(guī)矩,恐怕天下一多半的門派都要絕后了。
關(guān)于這點羅一也不好接話,傳了一道神念喚玉騰子過來。
羅一不能能天天守著一陽子幾個女修,玉寶兒門都沒入,還不能與山水印溝通。小柯正經(jīng)要恢復(fù)一段時間,果兒要融合三千多條命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玉靈子這段時間遇到的事兒很多,總是沒事兒躲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暗自消化,所以接送幾個暫住客人出入的任務(wù)就只能交給玉騰子了。
一陽子很守禮儀,沒顧得上休息先領(lǐng)著幾個小輩到先天派大殿上香,禮畢后玉騰子也到了。
“這是我大徒弟玉騰子,這段時間她負(fù)責(zé)接引諸位出入。”羅一把玉騰子介紹給一陽子。
玉騰子蛇腦袋昂起來老高,歪著腦袋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的幾個陌生人,反應(yīng)了半天才對著一陽子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看起來年歲不大,靈智、修為就到了如此境界,明陽你下了不少心思啊!”一陽子臉上難得露出了點笑容,夸了羅一一句。
“嗨,我哪會教徒弟,都是派里的兩位妖修教的。”羅一還真沒研究過玉騰子到底活了多少年了,但很明顯這家伙在所認(rèn)識的妖修里絕對算是個“小孩兒”。
一陽子自然知道羅一說的兩位妖修指的是猴子和耗子,那兩位老家伙的修為就不用說了,之前的一場大戰(zhàn)可是給一陽子以及北方全真一脈的道士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對兩個家伙把玉騰子教導(dǎo)成這樣一點也不意外。
幾位今天都累的不輕,消耗也大,還都是女修。羅一把人帶到地方就不好多呆了,對陸乙申說:“小柯消耗太大,閉關(guān)了。這里你也熟,右側(cè)的偏殿還有后面的廂房,你負(fù)責(zé)安排。今天太晚了,缺什么明天告訴我就好。”
大家都明白羅一這是守禮而不是怠慢,所以又客氣了幾句羅一就帶著玉騰子、玉寶兒和狗販子退出了大殿。
“你是這里的主人,關(guān)注著點兒客人,你師兄靈智還不高,有什么他弄不懂的你負(fù)責(zé)跟他交代明白。”出來后仔細(xì)的羅一交代玉寶兒。
“是,師父。”玉寶兒規(guī)矩的應(yīng)聲。
“行了,你倆呆著吧。”羅一擺了擺手,招呼了一聲狗販子往外走。
狗販子到香燭店來的次數(shù)多了,知道有一只大白蟒。所以玉騰子出現(xiàn)的時候也沒有太害怕。不過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大家伙是條蛇精,還是小羅道長的徒弟,現(xiàn)在有加上一個玉果兒就忍不住好奇,邊跟著羅一往外走邊不停的回頭看。
“行了,別一副沒見識的樣子。記住了,我的門派叫上清先天派,你回去把上清倆字弄明白了就不會覺得奇怪了。”羅一笑著拍了狗販子一下。
“哦,哦。”狗販子趕忙在心里暗暗的記住了上清先天派五個字,今天大長見識的同時他也徹底被鎮(zhèn)住了,再看向羅大神棍的時候眼神兒簡直就是看活神仙一般。
“走吧,以后再帶你進來玩兒。”羅一說著話便帶著狗販子回到香燭店。
“哎呀我的媽呀!”再次站在香燭店的正屋里,熟悉的場景可算讓狗販子回了口氣。也顧不得規(guī)矩了,隨便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羅一忍不住呵呵笑了一頓,然后狗販子說:“行了,今天辛苦你了,趕緊到客房去睡一覺吧。”
“不行!”狗販子用胳膊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嚴(yán)肅的說:“再過幾個小時就要準(zhǔn)備早飯了,我得親自去后廚盯著。”
“不用那么緊張,通常道士一天只吃兩頓飯,明天半上午安排送過來就行,都是出家人也不用弄的太精致。”羅一怕狗販子太緊張了,安慰了他一句。
“那可不行,好容易有個機會,必須讓仙長們滿意。”沒外人,狗販子也是跟羅一熟了,心里想的什么就說什么。
“開我車走吧,這個點兒了這片打不到車。”羅一能怎么辦,只能把車鑰匙扔給狗販子,然后看著他有些亢奮的離開。
羅一今天消耗不大,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寫了一封告書下到地府。這次天主教反撲,地府肯定會全程關(guān)注。這面基本上搞定了,羅一準(zhǔn)備打聽下其它地方有沒有需要支援的。此次是對抗外敵,不管被攻擊的門派熟與不熟,只要有需要羅一不介意出手。
明昌和明月都在當(dāng)值,小院里只有諾水,打了個招呼羅一便去了察查司找陸之道。
一見面陸之道就把先天派的幾位和北方全真一脈的這次殲敵大夸了一通,并表示崔判已經(jīng)把此事匯報給了閻君,功德肯定是大大的一筆,具體的獎勵辦法幾位判官會開會擬定一下,并讓羅一回去轉(zhuǎn)告北方全真一脈,他們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也盡可以提出來。
“明陽啊,這回你們先天派也出了大力,有什么要求盡可以說。”陸之道臉上的高興不是裝出來的,說話也很直接。
“嗨,陸判咱們還客氣什么啊,我現(xiàn)在雖然不在地府當(dāng)差了,你也不能拿我當(dāng)外人啊。”這種情況提什么要求就落了下成,羅一自然明白的很,漂亮話張口就來。
“這話我會跟跟崔盤轉(zhuǎn)述,諸位閻君一定會高興。”陸老鬼什么不明白啊,包票打下來了。
“對了陸判,其它門派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羅一收了笑容嚴(yán)肅的問。
“哈哈哈~,你師父出手,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陸之道哈哈大笑。
“我?guī)煾敢渤鍪至耍俊绷_一訝異的問了一句,他還一直以為蒼空老爺子現(xiàn)在正跟其它幾個老頭在實踐改造后的攝地術(shù)呢。
“整整五個騎士團,一役而滅,大手筆!”陸之道笑的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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