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消氣
呂七斤最終被王道士說服加入了桃花會,同樣得到了一個靈渡鬼母的化身娃娃。入會當(dāng)然是有好處的,首先呂七斤有了一處屬于自己的洞府,洞府就是發(fā)現(xiàn)肉靈芝的那處遺跡。
蓮花會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恢復(fù)了遺跡下面斷掉的靈脈,并重新布置了地上的法陣。擁有了洞府后,靈渡鬼母又通過娃娃傳給了呂七斤一套通過靈氣滋養(yǎng)肉身的功法。
但畢竟年歲已高,符箓派修士又不像丹鼎派修士一般可以淬煉肉身。呂七斤雖然通過血芝丸延續(xù)了陽壽但身體依然氣血兩虧,這部功法卻可以讓他借助洞府中的靈氣補(bǔ)充先天氣血的虧損,所以他現(xiàn)在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的樣子。
而呂七斤要為桃花會做的自然就是煉制血芝丸,一只肉靈芝產(chǎn)出有限,桃花會倒也神通廣大,一年之內(nèi)就給他送來了兩只肉靈芝,之后的幾年又陸續(xù)送來了五只。
日子久了一批批的血芝丸被王道士取走,呂七斤也累積功績升為了會使,作為升職獎勵他得到純陽無極圈。
純陽無極圈是由無數(shù)純陽命格嬰孩的先天精氣所煉制而成,是至陽之物,專克鬼魅陰邪。對于一般修士來說此物雖然稀有但用處不大,不過對于呂七斤來說就不一樣了。
呂七斤是干嘛的,御鬼道出身,一身的本事就在招魂驅(qū)鬼上面了。他之前要不是自覺陽壽無多把手下的小鬼兒們都給解散了,也不會在面對王道士一伙兒時毫無還手之力。
但越厲害的鬼物自然越難以壓制降服,有了純陽無極圈就不一樣了,這件法寶在手,就算遇到鬼將呂七斤都有信心抓來看門。
陽壽無憂,肉身氣血充盈,手下還有一票厲鬼作為小弟,呂七斤覺得自己簡直迎來了人生巔峰。作為回報他死心塌地的成為了桃花會的一份子,為桃花會奔走的同時還把頗有幾分本事的鄭水也拉近了進(jìn)來。
“那個靈渡鬼母要冥蠶繭干嘛?”羅一問道。
“這個小道真的不知,鬼母只是通過娃娃給我下了指令。”呂七斤低著頭恭敬的回答。
“到我們先天派伺機(jī)盜取太陰陽極經(jīng)也是那個鬼母的指令?”羅一若無其事的又問了一句。
“啊?沒有啊!鬼母沒給過我這樣的指令。”呂七斤懵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說。
羅一見他表情不似作偽便不再多說,心里分析這個桃花會的組織結(jié)構(gòu)應(yīng)該有點類似于蛛網(wǎng)。成員各有本事,可以互補(bǔ)所需,但互相之間交集的很少,有所聯(lián)系的也只有發(fā)展會員時的上下線,一切指令都是通過靈渡鬼母的傀儡娃娃來發(fā)出的。
不管是呂七斤試圖半路截取小柯的冥蠶繭,還是鄭水試圖偷盜太陰陽極經(jīng)都是因為桃花會中有鬼修成員。靈渡鬼母需要用這兩樣?xùn)|西還換取他們的加入或者說是忠誠。
想明白這點后羅一看著滿臉不安的呂七斤笑著問:“按說諾水姑娘養(yǎng)冥蠶得繭也算是一種本事,你怎么沒想著把她也拉進(jìn)你們桃花會啊?”
呂七斤表情有些尷尬的回答:“其實小道還真想過,但諾水仙姑畢竟生活在地府之中。小道還真沒膽子在這里發(fā)展會屬。再一個諾水仙姑并無所求,讓小道也無從拉攏。”
羅一點了點頭:“你回去后告訴你們那個什么鬼母,太陰陽極經(jīng)我們先天派確實有,但只有上卷。它如果想要的話就用下卷來換。再有告訴它別以為故作神秘的就能永遠(yuǎn)的躲在暗處,只要被我在你們組織里抓出一個線頭就能把后面的一大串全給拽出來。下回再在我們先天派這里用什么陰招讓它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啊?”呂七斤這回真的愣了,按他所想,此次自己撞到明陽和明惠手里多半是落不下什么好下場了。但沒想到聽明陽的話頭居然有意思要放自己回去。
羅一并沒給他開動小心思的時間,吸了口冥茶視線在明昌和諾水之間來回游移了一下,微微翹著嘴角接著說:“至于諾水姑娘,如今已經(jīng)算是半個我們先天派的人了,你們想要冥蠶繭的話不管是用錢買,還是用東西換,只要她同意就沒有問題。但是還是那句話,想動歪腦筋的話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是,是,小道記下了!”呂七斤趕緊點頭。
“我現(xiàn)在手頭積攢的蠶繭已經(jīng)有用途了,你們想要的話要等明年。”諾水臉上略帶羞澀的說了一句。
“好的,好的,小道一會給仙姑留下魂記,仙姑但有所需直接傳信給小道。”呂七斤還為冥蠶繭他是肯定沒法惦記了,現(xiàn)在一聽諾水松口了,自然大喜趕緊應(yīng)下。
所謂的魂記是每個修道之人特有的標(biāo)記,可以理解為我們的手機(jī)號,相熟之人可以通過魂記來給對方傳信。陽世一個人散播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很可能被騷擾,或者被追蹤定位。魂記也差不多,一旦交給了別人,那么就有可能被對方定位自己的位置。
呂七斤痛快的留下魂記一個是方便諾水跟他聯(lián)系,另一方面也是通過這個行為告訴羅一,我把魂記都留下了,以后要敢招惹先天派你們分分鐘就能找到我。所以,放我走吧,我肯定聽話!
羅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說:“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現(xiàn)在咱們該聊聊上回你打劫我們的事兒了。”
“啊?”呂七斤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他還以為羅大神棍寬宏大量,之前的事兒就此揭過了呢,沒想到原來是自己單純了。
“呃,怎樣能讓明惠仙姑消氣,師兄只管交代就是。”呂七斤畢竟是活了一百來歲了。一見情況不對自己還無力反抗趕緊把姿態(tài)擺的很低。
他不提招惹羅大神棍,單說讓小柯消氣,是因為在坐的幾個人明顯都以羅一馬首是瞻。只要羅一不打算要自己的小命兒,小柯就算心里再氣也不會超過這個底線。今天只要能活著離開地府,就算是最大的幸運了。
“呵呵,少打小算盤。”羅一自然知道呂七斤心里是怎么想的,笑呵呵的看著他說:“你那天得罪的可不止明惠一人。讓我消氣簡單,把你的那個飼養(yǎng)肉靈芝方法和煉制血芝丸的丹方給我抄一份咱倆就算兩清了。”
“…………”呂七斤聽了,心里一陣抽抽,但也知道今天他要是不答應(yīng)就休想離開地府,咬了咬牙一點頭就應(yīng)了。
“你們倆怎么才能消氣?說說吧。”見呂七斤點頭,羅一把目光投向了小柯和王乙丙。
小柯雖然心里有氣,但一下半下還真想不出讓呂七斤付出點什么代價。但王乙丙聽了羅一的話眼睛馬上就是一亮:“我要那個用靈氣滋養(yǎng)肉身的功法。”
呂七斤其實打心眼里沒把小王道長放在眼里,但現(xiàn)在情勢比人強(qiáng)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禱,回去之后靈渡鬼母別怪罪他就好。
“我暫時想不到,想到了會通知你。”小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還能從呂七斤身上搜刮出來點什么,于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呂七斤大喜,趕緊表態(tài):“但凡明惠仙姑有所需,小道…………”
“趕緊把該留下的留下,別廢話了。”小柯不耐煩的打斷了呂七斤的絮叨。
呂七斤沒辦法,從懷中掏出兩張黃紙把肉靈芝的飼養(yǎng)和血芝丸的煉制方法用神念印刻進(jìn)了一張,又把以靈氣滋養(yǎng)肉身的功法刻進(jìn)了另一張上一同交給了羅一。
羅一讀取了一下兩張黃紙上的信息,確認(rèn)無誤后才打發(fā)了呂七斤。
呂七斤長舒了一口氣,逃似的離開了諾水的園子。
等不速之客走了,明昌和諾水見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他倆身上,頓時尷尬的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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