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光
“師兄,怎么樣?”明昌見羅一領著玉果兒從教堂里出來忙上前一步問道。
之前明昌和手下忽然發現教堂外面的結界消失了,但羅一交代他們在外面等,所以也就沒進去。過了一會兒小柯他們還有三個和尚都被趕出來了,明昌雖然心里著急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跟他們說說。”羅一拍了下玉果兒的小肩膀。
小丫頭滿足的一笑,用一堆“然后”開頭把知道的信息說了一下。
教堂里那幫人都是牧師,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牧師,穿著黑色牧師袍的那個眼鏡男就他們的頭兒叫安斯艾爾。
基督教如果從根子里算起的話其實算是亞洲教派,起源于中東地區,是一個原本屬于綠教的神靈自己拉山頭單干后創立的。中東地區的神靈有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的能力是源于信徒的靈魂,所以信徒就成為了教派之間爭奪的主要目標。
基督教創立之初生存的非常艱難,基本處于綠教和猶太教的夾縫之中,于是“走出去”就成為了最好的選擇。但當時的亞洲大地上地廣人稀之地都被戰力強橫的游牧民族占據,根本沒有傳教士們生存的土壤。要么基本都成了佛教的地盤。
好容易傳教士們從海上到了華夏,卻發現那里的道教雖然不怎么管他們,但老百姓們無論貧富都以天朝上國之民自居,基本把外來傳教士當作笑話看。
所以還處于蒙昧時期的歐洲就成為了基督教攻略的方向,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也是因為在歐洲傳道過于順利,歐洲的教民逐漸與亞洲的教民產生了隔閡,甚至一度對立。
對于神靈來說只要你們信我,死后心甘情愿的把靈魂給我就行了,至于信徒之間干架什么的就跟它沒關系了。所以長久以來東西方的基督教徒看似統一,實則內部是相對獨立的。
如今這個時代,是信仰缺失的時代。全世界除了那種極端信仰的地區,發達一些的地方都一樣。對于基督教來說雖然信徒眾多,但絕大多數年輕人除了結婚和死亡,平日里基本都不怎么進教堂了,雖然死后靈魂依然會成為神靈的一部分,但由于信仰的念力不足,對神靈來說跟“雞架”差不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遇到這種情況怎么辦?
擴大教派的影響范圍,增加信徒的人口基數唄。于是擁有者龐大人口的華夏就再次進入了神靈的視線。
之所以說“再次”是因為基督教在幾百年前就已經進入了華夏了,對于老百姓來說當時基督教的到來,引發教派之間的斗爭只是信仰之間的斗爭,但對于地府和佛教來說則是事關存亡。
地府掌握六道的輪回秩序,對于靈魂的管理權是他們存在的基礎。佛教需要眾生的念力來維持佛國的存在,盡管主要對象是人,但同樣離不開靈魂。
你們基督教來了,直接把信徒的靈魂拉走了,我們哥倆還玩個屁啊!這不等于是釜底抽薪嘛——于是一場大戰爆發了。
大打一架的結果就是基督教還是進來了,但只是教派的教義進來了,神靈的觸手并沒有真正伸進來。換句話說就是盡管信徒們整天阿門阿門的喊著,我的主我的主的叫著,但死后依然會進地府而不是傳說中的天堂。
神的意志就是信徒的方向。
神的目光投向了華夏,亞洲基督教的長老們經過一番商討后覺得盡管地府的力量強大,但他們無法對人間進行過多的干預,作為地府的“主要打手”道教幾百年來日漸式微,實力如今已經十分虛弱,佛教同樣因為信徒的大量流失,導致實力大幅度縮水。所以,現在已經是時候讓上帝的光輝真正照耀華夏了。
于是,作為先遣隊安斯艾爾帶領著他的團隊進入了華夏,經過一番調研后安斯艾爾把東北作為了此次事業的起點。而在他主持的圣新亞大教堂內受難耶穌的浮雕也是真正帶有神靈印記的偶像,所有在圣新亞大教堂中誠心祈禱的人靈魂的印記都會被寫入其中,同時那個人在地府冊籍上的登記就會消失。
至于菩薩為什么會派和尚到這兒,這點跟華夏人的信仰特點有很大關系。華夏人很難真正信仰什么宗教,基本上屬于進什么山拜什么神,特別是一些老人,家里可能供奉著佛像,但身邊老伙伴們忽悠幾句也不會介意到教堂里坐一會兒,牧師如果忽悠的好,煽動性強的話聽眾們也會誠心誠意的對著耶穌像祈禱幾句,這樣一來原本屬于佛教的信徒不知不覺的也被拐走了…………
“師兄那個神的印記呢?”明昌問道。
羅一一攤手說:“不知道。”然后看向唯一對耶穌像出手過的惠生問:“你把人家上帝給打了?”
惠生雙手合十面帶一絲淡笑的說:“一縷神識罷了,已經被佛法化解。”
“呵呵,化解,被你打散了吧。”羅一哼了一句。
“師兄,差不多了吧,沒事兒咱趕緊回。”小柯冷著臉催促。
“干嘛這么著急?”羅一奇怪的問了一句。
但很快看到了小柯衣服上的破口,這才想起來死丫頭的冥蠶衣壞了,于是點了點頭對明昌說:“既然事情查清了,那你趕緊回去復命吧。”
“是。”明昌應了一聲帶著明月和倆手下回地府了。
“那貧僧也回去復命了,明陽真人和諸位施主的功績我會如實稟報。”惠生雙手合適施禮道。
“行吧,回去告訴德遠大和尚我還記著他呢。”羅一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貧僧會將施主的話帶到。”惠生保持著微笑仿佛完全沒聽明白羅大神棍話中的潛臺詞,再施一禮后帶著兩個師弟走了。臨走時還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羅一身邊的玉果兒。
小丫頭“大吃”一頓后又上高了一些,身上萌萌的氣質淡了一點,已經有點少女的意思了。
…………
“這個,需要找來一些冥蠶繭才能修復啊。”一元子老大手里拿著巴掌大的冥蠶衣看著上面一道顯眼的破口說。
“師兄!”小柯晃著羅一的胳膊,幾乎要哭了。
“哎呀~,沒事兒沒事兒,哥陪你找那個諾水去,再買點冥蟬繭回來不就完了。”羅一揉了揉小柯的腦袋大大咧咧的說。
“好,什么時候去。”小柯不依不饒。
“走,走,現在就去。”羅一實在受不了鬼丫頭的可憐樣。
“我也去!”上次蒼空老爺子吹哨子的時候王乙丙同學沒去成,這次說什么也要去地府見識一下。
一元子撇了自己徒弟一眼,但沒說話等于默認了。
劉笙兒也想去見識一下,但自己的修為自己知道,所以有點幽怨的嘟起了嘴。
“讓你平日不努力。”懷鹿真人說了劉笙兒一句,話雖是訓斥,但一臉的慈愛卻是藏不住的。
“師父我也想去地府看看。”玉果兒雖然看著長大了一些,但性格依然沒有變化。
“師父玉果兒能去地府嗎?”對于樹精下陰間的問題,羅一心里沒底只能問蒼空真人。
“果兒啊,這趟你就別去了,留在這里沉淀一下。”人比人能氣死人,老爺子平時跟羅大神棍說話,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但現在對小丫頭說的話雖然是命令,但語氣跟商量似得。
“爺爺~”玉果兒不愿意了。
“哎呀果兒啊,你剛吸納了那么多靈魂,不好好沉淀一下于以后的修煉不利啊。”老爺子一臉慈愛的規勸,然后馬上又說:“等你沉淀好了,爺爺帶你下去玩啊,想去哪兒都行。”
羅大神棍聽了老爺子的話暗暗鄙視了一下,心說:“有本事你再去陰間那片混沌世界里弄兩斤石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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