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小子啊。
“你來。”老樹說了一句,羅一的眼前憑空出現了一陣波動。
“我去,這老樹是真的成精了,都會使用空間法術了。”老樹的這一手真的把羅大神棍震了一下,不過沒有遲疑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株很粗、很高,還很怪的銀杏樹。粗確實粗,七八個人手拉手估計都環不住。高就不用說了,抬起頭憑肉眼根本看不到最高處。至于怪,是因為老樹的樹干跟普通的銀杏樹有很大的區別,像是由很多顆銀杏樹扭曲在一起構成的,有點榕樹的意思。
“不用驚訝,我的壽命早就盡了,全靠吸納同類才能活到今天。”老樹解開了羅一的疑惑。
羅一點了點頭,如果是人類修士靠著吞噬同類延續陽壽那就是邪修,但對于樹木來說,這種行為無可厚非,優勝劣汰的另一種表現方式罷了。
“進來。”老樹說話的同時,樹干一陣扭曲,露出了一個空洞。
樹干內空間很大,中間離地一米高的位置由無數根莖編織成一張細網懸在空中,而細網上赫然躺著一個赤&裸的女孩,女孩看起來能有七八歲大,閉著眼一動不動,膚如凝脂,一張充滿靈氣的臉,五官還滿漂亮的。胸口緩慢的微微起伏著,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一般,只是身體綠得有些滲人。一條翠綠的根莖由女孩的肚臍處探入她的身體,應該是給女孩輸送養分。
在羅一的天眼中,女孩沒有三魂七魄,只是在頭部有一團靈光,身體乍一看也是由骨骼和血肉構成,但血管中流淌的紅色液體完全是由木氣液化構成的,全身生氣盎然。
“這是~”羅一有些發傻的問。
“我的孩子。”老樹回答。
“為什么是個…………人!”羅一感覺不太好形容眼前看到的女孩。
“我在一個地方呆的太久了,想到處看看。”老樹的聲音變得很飄渺。
“那,為什么是女孩呢?”羅一又問。
“女人才能繁衍后代。”老樹的回答很簡單。
“你是想讓我幫你養她?”羅一小心的問。
“不只是養,還要教她怎樣在人世間生存。”老樹回答。
“哥這是要當爹了的節奏啊。”羅大神棍心中暗想。
“你收她當徒弟吧。”老樹倒沒讓羅一收干女兒。
“我師父……比較合適,她,嗯,當我師妹比較合適。”羅大神棍下意識的就想把責任推出去,反正蒼空老爺子最近好像師父癮挺大的。
“他火命,不合適。”老樹很干脆的說。
老樹一說,羅一才想起自己那個便宜師父五行命理屬火,上次來連洞府大門都沒進成。
“那,那好吧。”羅一想了想只能答應了下來,不過又趕緊補了一句:“先說好,我可不懂你們植物該怎么修行啊。”
“你只要教她如何做人就好,還有不要讓她受到傷害。”老樹回答。
“哦,那……那行!”畢竟教做人這件事命題有點大,羅大神棍心里還真挺沒底,不過這擺明了就是老樹的交換條件,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至于護著眼前這位樹二代不受傷害,羅大真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那好。”
老樹吐出兩個字后,羅一發現四周的環境開始不穩定起來,老樹樹干中含有的養料順著連接著小女孩肚臍的根莖瘋狂的向小女孩體內輸送,小女孩身體泛起綠光的同時老樹樹干的內壁也迅速的枯萎下去。
大約十多分鐘后老樹徹底失去了生機,最后連接女孩肚臍的根莖也逐漸枯萎然后脫落,躺著的小女孩身上的綠光漸漸退去,皮膚變成很青亮的瓷白色。
“咔~”一聲不大的脆響自樹干發出,接著密集的咔咔聲不斷的響起,羅一四周的樹干開始干枯龜裂…………
“啪~”一聲輕響,讓略微有些傷感的羅一一愣,轉頭一看,女孩躺著的那張由樹根編織而成的網正在開裂。
雖然知道一米來高摔不壞人,但羅一還是下意識的伸手隔空托住了似乎還在熟睡中的女孩。
“嗯……”女孩像是被人吵醒了一般,伸了個懶腰掙扎著要站起來,羅一把她的身體調成直立,然后撤去了力量。
“你就是我師父嗎?”女孩揉了揉眼睛,看著羅一問道,聲音很清脆。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羅一笑著問她。
“我爹夢里告訴我的,他讓我以后就跟著你。”小姑娘一邊好奇的打量著羅一一邊說。
“是的,以后你跟我混了。”羅一說了一句,又問她:“你叫什么。”
“叫什么?”小姑娘細細的眉毛微縮,沒聽明白羅一的話。
“嗯……,我是問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沒有。”
羅一想了想,小女孩也算是老樹的果實,就說:“那你以后就叫玉果兒啦。”
“行吧。”小女孩沒表現出對新名字的喜歡或者不喜歡,頓了一下又問羅一:“你會帶我走是嗎?”
“叫師父。”羅一先糾正了一下玉果兒的稱呼,然后說:“既然你以后跟我混了,當然就得跟著我走啦。不過…………”
羅一從戒指里翻出小柯的一件襯衫和一條牛仔褲,然后找出一雙旅游鞋和一件外套統統塞給玉果兒說:“咱走之前你得先把衣服穿上。”
“為什么要穿衣服。”玉果兒疑惑的問道。
“因為……”羅一想了想說:“因為外面很冷,你不穿衣服出去會凍壞的。”
“哦。”玉果兒小大人似得點了點頭,開始研究手里的幾件衣服應該怎么穿。
“唉……”羅大神棍嘆了口氣,走到玉果兒身邊幫她把衣服穿好。
玉果兒的身高也就一米多點,穿上小柯的衣服,下襟兒都到膝蓋了,牛仔褲褲腿也挽起了三分之一才不至于拖地,再配上一雙大了好幾個號兒的旅游鞋萌的很。羅一覺得自己找到一種當爹的感覺。
“咱走吧。”羅一幫玉果兒整理好領子后牽著她的手走出了樹洞。
兩人踏出樹洞的一瞬間身后的樹干轟然開裂,并急速消散,等羅一轉過頭的時候發現身后已經空無一物。
就在羅一想起自己到這兒來的目的時,一節能有一米長十公分寬的樹皮緩緩落下。羅一把樹皮拿在手中,能感受到內里包含的很奇特的木力。同時發現老樹的靈消失了。
“我爹走了。”玉果兒喃喃的說了一句。
“嗯,它希望你替它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玉果兒點了點頭,可能因為還不明白老樹消失了到底意味著什么,臉上并沒有表現出憂傷。
“老樹呢?”羅一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羅一回頭一看,那只松鼠和黑猩猩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
“老樹走了。”羅一答了一句。
“靈脈斷了,這里沒了老樹的支撐這里堅持不了多久。”松鼠尖細的聲音中滿是驚恐。
“外面很大啊,這里保不住了,你們可以在外面生活。”羅一說。
“可是蒼乾讓我們在這里等人。”松鼠瞪著一對兒小眼睛說。
“蒼乾讓我們等人。”黑猩猩重復著松鼠的話。
“他讓你們等誰?”羅一好奇的問道。
“他走的時候說,有一天先天派會來人帶我們去什么祖庭的。”松鼠說。
“句容祖庭。”黑猩猩的記性好像比松鼠要好一些。
“呃……蒼乾道人說的那個人有可能就是我。”羅一看著眼前的一只松鼠和一頭黑猩猩有些無奈的說。
“你是先天派的?”松鼠懷疑的問。
“喏。”羅一轉過身示意了一下自己罩衣上的符紋。
“他有蒼乾的戒指。”黑猩猩彎下腰,讓自己的嘴離松鼠近一些,“小聲”說。
羅一又豎起了左手大拇指說:“對,這就是蒼乾道人的扳指。”
“那你是誰?”黑猩猩沒想到自己那么“小”的聲音還是被眼前的陌生人聽到了,有些警惕的問。
“我叫明陽,蒼乾道人是我的三師伯。”
“那你師父是誰?”
“我師父是蒼空。”
“哦,是那小子啊。”黑猩猩和松鼠異口同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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