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活人
“那個馬大法師丟手藝了?”羅一明知故問。
等丟伏矢魄那小孩他爹坐的大奔停在香燭店門口的時候,羅大神棍已經擦干凈了嘴角,端足了范兒坐那等著他們了。
也沒多磨嘰,羅大神棍就坐到了大奔后座啟程。
馬大法師現在很郁悶,羅一來的那天晚上自己擺陣的家伙什兒就到了,可自己折騰了一天兩宿愣是沒把小男孩兒的魂給招回來。
小男孩兒的家人雖然沒有埋怨他,但一大早就啟程去找那個不知什么來路的小年輕兒去了。若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馬大法師早就一甩手走了。對他如今的身價來說別說一張機票,就算包一架飛機也不是什么值得肉疼的事兒。
可馬大法師有個優點,就是好學,對小男孩的魂兒怎么也招不回來實在是好奇的緊。想著羅大神棍自信滿滿的樣子,猶豫了一番,好學之心戰勝了好面子之心,決定舔著臉留下來看看。
羅大神棍沒去管在一邊兒有心偷師的老馬頭,自己下不去手,就讓孩子他媽找了跟縫衣針,用打火機燒了一下在小男孩中指上扎了個眼兒,把擠出來的一滴血點在了尋靈符中間空白的位置。
小男孩全程目光呆滯,表情木然,不知道疼也不知道躲閃。
血珠一接觸符紙飛快的印散,緊接著尋靈符的符紋開始有了變化,線條仿佛活了一般慢慢的蠕動了一陣后,頂端開始向著一個方向偏移。
小男孩的家人和站的稍遠些但一直偷眼觀看的馬大法師瞬間眼都直了,不過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尋靈符吸引住了,誰也沒發現同樣第一次見到這景象的羅大神棍人也是蒙蒙的。
好在小柯在耳邊提醒了一下,羅大神棍才回過神兒來,拿著尋靈符轉身出門,準備沿著指示看看小男孩的伏矢魄到底丟到哪了。
圍觀群眾們自然準備隨行,不過這羅一就不能讓了。倒不是有什么說法,主要是前事未明,如果遇到什么情況羅一還得跟小柯商量。要是身邊跟著老幾位那還商量個屁啊!
羅大神棍隨便找了個理由唬住小男孩的親屬們獨自出門,跟著指示上路。這下可把羅一累壞了,尋靈符畢竟不是GPS導航,還帶規劃線路的,哪管前面有路沒路反正就是一個方向,你怎么過去就不歸它管了。
就這樣羅大神棍出了村子,然后擦過鎮子的一角出了鎮子,再后來穿個了一片荒地就走上了國道…………
“我去!我說小柯,那倒霉孩子的伏矢魄不會都跑出省了吧?”雖然入秋了,但臨近中午秋老虎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覷。
“不可能的,興許再走一會兒就到了。”陰沉木里的小柯被羅一揣在兜里,再加上馬上有一大筆功德入賬興致高漲,不住的給羅一打氣。
“拉倒把,再走估么著都要出市了!”羅一一頓哀嚎:“回頭搞定了,咱這次不但要把藥錢賺回來,還得再賺個車錢,可累死哥了。”
羅一倒想搭個車找,就算被司機看出怪異,也沒有一頓忽悠解決不了的問題。但是剛動心思就發現行不通,這尋靈符不但沒有規劃線路的功能,反映還奇慢,要是坐車的話恐怕都竄出二里地了才發現方向已經偏了。
“我看行!回頭我也去考個駕照。”小柯興奮的說。
“快拉倒吧,你連個身份證都沒有,火車都坐不了還想考駕照。”羅一說話的功夫,發現尋靈符的指示一點點的開始有向路邊的荒山上偏移的趨勢,忍不住大叫一聲:“訥滴森啊!”
…………
羅大神棍開始爬山的時候,羅依依和秦娜也不好過,她倆倒沒翻山越嶺的,而是坐在車里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大院兒干著急。
倆人按照羅大神棍給的地址找到這兒的時候,聽著院里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就知道多半是沒來錯地方。不過有大鐵門和圍墻擋著,倆人看不到院里的具體情況。
就在秦娜準備下車叫門的時候被羅依依一把拽住,一輛皮卡開來,車后斗大鐵籠子里關了好幾條大小不一的寵物犬。
皮卡司機按了兩下喇叭,鐵門打開,羅依依和秦娜趁機看了下院子里的情況。只見院里搭的簡易棚,棚里全是摞成摞的大小鐵籠子,不用說,籠子里全是狗。
不過看是看清了,秦娜卻不敢下車了,原因是院子里的幾個男人要么長發披肩,要么紋龍畫鳳的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相與的。
皮卡車把卸下狗就開走,大院的鐵門隨機再次關上,秦娜坐在車里開始打電話找人。那輛皮卡車車身上清楚的寫著什么城市管理隊的字樣,但這院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官方機構。
按說這事兒找警察是最合適不過的,但現在的市局長當年跟秦娜的老子不對付一直被壓著,直到秦娜他爹調離才坐上現在的寶座。雖然如愿以償了,但年齡上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秦娜找他肯定不合適。但下面的警察他又誰也不認識,只能試著找其它人幫忙。
問題是,雖然秦娜的老子高升了,畢竟縣官不如現管。這事兒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兒,但傻子也能聽出來里面涉及到利益關系,所以幾個接電話的都只是嗯嗯啊啊的答應幫忙問問。
羅依依和秦娜只能坐在車里干等了一上午,期間又見了好幾撥往里送狗的。有一伙開著另一個單位名頭的車來送,還有兩伙一看就是社會閑雜人等,蹬著三輪過來的。車上的狗恐怕比三輪都貴,多半不是正經路數來的。
見秦娜越等越心焦,羅依依只能安慰她,這院子里的人之所以把狗養著,肯定是為了往外賣。既然往外賣就一定不會輕易把狗養死,所以秦娜的大寶貝一時半會兒生命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這個道理秦娜也懂,但這跟心焦是兩碼事,倆人車里研究了一番,既然找官面上的人不行,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她倆正研究的時候,羅大神棍終于翻完了山,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水走進另一個鎮子。
“我去,不行了,哥得歇會兒。”羅一看了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路要走,索性找了個地方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終于精神了不少,但兩條腿還跟灌了鉛似得,再加上飯店里有空調一直磨嘰到一點多才重新出發。
這回還好,并沒有再走多遠,尋靈符一直把羅一引到了鎮小學。看門的老大爺根本不管事兒,羅一順順利利的進了學校。此時小學正在上下午的第一節課。
等尋靈符把羅大神棍帶到一年三班教室外面的時候終于沒了反映,這時教室外面除了羅一,還有好幾個男男女女在趴著窗戶往里看。羅一也湊過去往里瞅了一眼,看到一小男孩正在起立回答老師的問題。
很快羅一就發現了異常,天眼之下小男孩體內居然有一大一小兩個伏矢魄。
小柯在羅一見到這孩子的同時終于推算出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老太太的大孫子在被家人找到的前一天晚上,被路過的一只不知道什么動物給驚了一下。這一驚不要緊,小男孩沒動,伏矢魄被嚇得跑出去老遠。小男孩被家人接走時,伏矢魄還沒歸位呢。
趕巧這個小男孩是個路盲,伏矢魄自然也是個路癡,四處亂晃了一頓就轉到現在的這個鎮子里了。
教室里的這個孩子,天生伏矢魄發育不全,打小就遲鈍,要不是九年義務教育學都上不了。好容易入學了,學校為了不拉低平均成績也只是給掛了個旁聽生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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