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1他搞哪樣
十二月初八,臘八節,御膳房送了臘八粥來,暮云桑一人吃的無趣,就讓海姻去請冷七一道來。
自從和冷七那日談徹心扉的交談后,她同冷七的關系,早已不至于那般拘泥了,人前冷七還尊她一聲娘娘,她也自稱一聲“本宮”,人后卻是肆無忌憚的。
果然她是沒有看錯,冷七只是把自己的心鎖了起來,一旦打開那道鎖,就算是她把里頭攪和的顛三倒四,冷七也完全不在意。
她半分也不避諱冷七的傷痛,甚至總愛挖掘那些傷痛,詢問冷七家里的情況。
她只是想治愈她,想讓冷七坦承面對著不公平,無視和冷漠,一個人如果背著太久的傷痛,只會郁郁寡歡。
她想要冷七釋放出來,釋放出來所有的痛苦,說出來,就不痛了。
海姻去請人才不到片刻就折返了回來,臉色又驚又喜又惶恐:“主,主子。”
“怎么不去?”
“宣公公來了。”
“哦,知道了。”
說好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派宣承友來做什么,還在這樣的節慶日子,真是掃興。
依舊是怕海姻的存在滅了自己的威風,她讓海姻出去。
少卿,一雙黑色羊皮靴子踏入了椒房殿。
她自顧著吃著臘八粥,并不理會宣承友,趁著現在還有心情吃兩口,不然一會兒可不一定有這好心情了。
她篤定,他是見她這幾天過的太快活逍遙了所以心里不痛快,所以派宣承友來給她不痛快的。
宣承友和一應宮女魚貫而入,每個手里都拖著楠木托盤,盤子里,放著各色金銀玉石綾羅綢緞。
宣承友一臉的喜色,高聲唱諾:“太子妃娘娘吉祥,奴才奉命給太子妃娘娘送臘八禮物。”
“太子殿下,賜妝緞狐肷褶子大氅一件。”
“賜繡刻絲瑞草云雁廣袖雙絲綾鸞衣一件。”
“賜白青玉鉆石戒指,手鐲,項圈一套。”
“賜洛羽紫檀香一盒。”
“賜……”
什么情況?
暮云桑有些怔忡的看著那一托盤一托盤的寶貝,有些不明所以。
宣承友看著她眼底的震驚,以為她是受寵若驚呢,唱諾的更歡。
“殿下賜,青花纏枝碗碟一套。”
“宣承友。”
“是,娘娘。”
“那個,這些,是他送我的?”
她還是懷疑宣承友是不是送錯了地方,這些東西是不是該送去有孕的武良娣屋子里。
卻聽宣承友歡喜應道:“回娘娘的話,這些都是殿下讓奴才們送過來的。”
“哦!”
宣承友這人辦事是很牢靠的,看樣子是沒送錯了。
呵,腦抽了吧他。
“都送回去吧,本宮不需要。”
冷冷淡淡一句回絕,宣承友頓尷尬在了原地。
“這,這……”
果然,太子妃和太子還是不對盤,太子妃怎么就這么不惜福呢,旁的娘娘,求都求不來的。
太子妃初進宮時,皇后不是讓人推算過太子和太妃的八字,說是百年難遇的相生相宜嗎,這真是相生相宜嗎,不是相生相克嗎?
看他一臉為難,暮云桑挑眉道:“怎么,不敢往回送,那行,丟外頭吧!回去就交差送到了。”
宣承友哪里敢,這是死罪啊。
他一臉苦相的看著暮云桑,幾乎哀求:“娘娘,你就不要難為奴才了嗎。”
撒嬌,如果換個娃子來還有用,但是一個老頭子,木有用。
“宣承友,你也不要為難本宮了嗎!”她回一句,宣承友都快哭了。
這趟差走不好,回去少不得落個辦事不利的名,受個皮肉哭。
他正愁苦不得法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唱:“太子駕到。”
他大松一口氣,這下娘娘想不想要,都可以當年和太子商榷了。
暮云桑又自顧自喝粥了,來了個更破壞心情的,她還是不要浪費國家糧食喝光,免得到時候都丟他臉上去。
北辰默風進來的時候,她正喝的歡,北辰默風臉色一冷,不過卻很是難得的沒有黑。
看著宣承友一臉苦相,再看著那些端著托盤的宮女們一臉惶恐,他就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都出去。”
一應人都出去,他踱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就是這樣越發的沒規矩嗎?”
大約是又在糾結她不給他請安這事兒了。
起身,懶懶的福了個身。
“殿下晚上好。”
他一怔,嘴角一勾,果然,習性難改,在母后面前的端莊典雅乖巧都是裝的。
她也看到了他的笑意,并不是冷笑,而是無奈的笑。
他,是在笑她?
他,是在對她無奈?
奇了怪了,不是她眼瞎了,就是他轉性了。
“喝粥呢?”
真是天下紅雨啊,他的語氣都沒有以往的冷冽,很是平淡,但是平淡對于他來說,就相當于別人的熱情了。
“嗯,殿下大晚上不在德陽殿,過來我這干嘛?”
“你就不能自稱臣妾嗎?”他連語氣里,都有幾分無奈。
調教了多少次,她為何在別人面前可以裝的滴水不漏,在他面前,就沒半分客氣的。
大概,她耳朵也聾了吧,那無奈的語氣,怎么聽著有幾分寵溺縱容的味道啊。
聾了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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